“對啊,聽說他們前幾天立了個廣告牌,然後生意就好起來了。”湯夢靜回憶嘀咕說。
“是怎麽樣的一個廣告牌?”湯文柏坐正了身體問。
湯夢靜看到爺爺的樣子,也知道爺爺的學術病又犯了。
“就一個普通的廣告牌,寫了一些關於梅乾菜扣肉餅的內容。”湯夢靜說。
“寫了些什麽?”湯文柏追問。
“就是這些。”湯夢靜拿起牛皮紙包裝袋。
湯文柏看著包裝袋的正面,顯眼的“福剛”二字,二字低下寫著“福剛梅乾菜扣肉餅,吃過的都說好。”。
湯文柏翻到包裝袋的背面,閱讀起看100字的梅乾菜扣肉餅的介紹。
“這攤主以前不是用這種包裝袋吧。”湯文柏說。
“以前好像用的是那種裝熟食的透明塑料袋。”湯夢靜想了想說。
“我現在想見見給這攤主出招的人。”湯文柏若有所思地默默下巴的胡須微笑說。
湯夢靜驚訝地眨了眨眼睛,看著自己的爺爺。
湯文柏是什麽人?作為孫女的湯夢靜是再清楚不過了。
湯文柏國內知名的經濟學家,年輕時在首都大學教書,退休後回到家鄉在南嶽財經大學擔任客座教授,不定期舉行講座,每次都非常受歡迎。
無數資本家,財政局的人爭著想見湯文柏,湯文柏都拒而不見。
現在湯文柏,竟然想主動見一個素昧蒙面,僅僅幫助一位小攤主的人,這怎麽能不讓湯夢靜驚訝?
“爺爺,這其中有什麽門道嗎?”湯夢靜好奇問。
“讓你平時多讀書,現在別人出什麽招都不知道。”湯文柏輕輕敲了湯夢靜的頭。
“啊,我是學會計的,你們這些東西我不清楚,不是很正常嗎?”湯夢靜嘟起嘴說。
“他這廣告,叫功能性營銷。”湯文柏指著介紹說。
“不就是介紹梅菜扣肉餅嗎?有什麽特別的?”湯夢靜不解地問。
“你可別少看這100字介紹。字數多了,在選擇眾多的夜市,顧客連看都不會看。”
“字數少了,介紹就不夠詳細,傳遞的能量也不夠。”湯文柏說。
“傳遞的能量不夠?”湯夢靜奇怪地問。
“是的,假如你在打電話,你同學將書還給你,你會有什麽反應?你多半會說:放在這吧,你不會中止電話。”湯文柏舉例說。
“換種情景,你在課室上課,你瞧瞧告訴旁邊的男生:你壓到我的頭髮了。男生多半會手慌腳亂。”
“這就是傳遞能量多少的影響。”湯文柏解釋說。
“那這100字的介紹,傳遞的能量就夠了嗎?”湯夢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問。
“是的,你看這開頭這句‘梅乾菜扣肉餅是ZJ的有名小食,深受當地人喜歡’。”
“簡單的十幾個字,在顧客的腦海輸入了“梅乾菜扣肉餅”這個產品。”
“緊接著的‘深受當地人喜歡’,直接讓顧客在腦海裡,下意識在這產品貼上“味道應該不錯”的標簽。”
“然後介紹,用新鮮豬肉和列舉各種配料製成這二十個字,就是告訴顧客,為什麽這梅乾菜扣肉餅‘味道不錯’。”
“再接著連續用10多個字,介紹口感,味道,讓顧客加強‘味道不錯’這個標簽。”
“介紹完味道,再介紹它具有解暑熱,潔髒腑,消積食等等這些功效,解決了當下人民非常關注的‘食品安全,
健康飲食’的顧慮。” “這能量,一句接一句加強,你看完這100字的介紹,你是不是也想嘗一下這梅乾菜扣肉餅什麽味道。”湯文柏逐句解釋完後,笑著問。
“好像是這麽回事,那想出這功能性營銷的人豈不是很厲害。”湯夢靜問。
“很多人都能想出用功能性營銷這招。”
“但將信息總結得這麽精辟,將顧客心裡的掌握這麽清楚,可就不簡單了。”湯文柏點頭讚許說。
“靜靜,你有空去幫爺爺問問是誰出的招。”湯文柏說。
……
同一時間,在羅北的店鋪裡。
“倒多點,倒多點。”羅北雙眼緊盯著酒杯。
“你繼續說說功能性營銷。”岑溫柔將酒瓶抬了起來。
經過羅北的爭取,岑溫柔同意羅北用專業知識換回紅酒。
“功能性的介紹,你首先要知道三點。”羅北45°仰頭抿了一口紅酒。
“一,群眾接受了過多的信息,就會失去焦點。”
“二,接收到了信息,但是沒有接收到能量。”
“三,接收到了能量,但是沒有超越閥值。”
“當你寫完一個產品的功能介紹,然後你從這三點審視自己的介紹,你就能判斷這介紹是否合格。”羅北晃了晃酒杯喝了一口酒杯。
“是嗎?但我覺得我做的總結也挺好的啊。”岑溫柔從桌子下摸出前幾天自己寫的百字總結,迷知自信地說。
“咳咳。”羅北人生第一次品紅酒的時候被嗆到。
岑溫柔瞪著羅北:“怎的,我說的有毛病嗎?”
“沒有,沒有。”羅北連忙說。
“啪。”岑溫柔將紙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那你怎麽不用我的總結?”。
“不是說你的不好,畢竟你第一次做功能性介紹,經驗稍微欠缺,所以用我的稍微好一點點。”羅北捂住自己的良心說。
“算你說得有道理。”岑溫柔點點頭。
羅北見勢,悄悄地將酒杯擺了到紅酒瓶口的旁邊。
“但是,如果其他的攤主也將福剛叔的廣告抄襲了,那可怎麽辦?”岑溫柔突然說。
羅北看見酒瓶又挪到遠處,氣得跺了跺腳。
“這就涉及另一個問題了。”羅北彈了一下酒杯,示意岑溫柔倒酒。
岑溫柔在杯裡倒了點紅酒。
羅北瞟了酒杯一眼,淡淡地說:“這個問題的答案,可不值這麽一點。”
岑溫柔瞪了羅北一眼,但還是選擇繼續倒酒。
當酒快到酒杯的三分之一時,羅北又說:“知道這個答案,就將我的本事學了一半。”
岑溫柔聽到羅北的話,不禁有點激動,酒也倒得更豪爽了。
岑溫柔直接將酒杯倒滿,羅北用瞄到這一幕,心裡都快樂開花了:小樣的,你這點心理我都摸不清楚,還怎麽出來混。
“可以了吧。”岑溫柔一臉期待地說。
羅北淡淡地看了酒杯一眼,拿起了喝了一口,認真地看著岑溫柔的雙眼。
“記住,一切營銷都隻是手段而已,根本在於商品的本身。”羅北認真地說。
“說完了?”岑溫柔還沒反應過來,羅北已經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