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總開車去到紙條上的地址,看到“羅北經濟谘詢所”,將車停在了一旁。
唐總下車後看了看附近的環境,不禁對眼前這間谘詢所的印象大打折扣。
但因為是湯文柏的原因,唐總還是走進去了。
世雅槐正在安靜地看書,聽到推門的聲音,轉頭看見唐總走進來。
唐總正欲開口,便看到世雅槐將食指放在嘴唇前,示意禁聲。
“什麽情況?還不讓出聲。”唐總眉頭微蹙在心裡想。
世雅槐轉頭看了一下,微張口、大字攤開熟睡中的羅北和抱著枕頭在睡覺的郭祥聰。
世雅槐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前,對著唐總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小聲地說:“先生非常抱歉,現在不是營業時間,並且老板正在午睡。”
唐總看了看手表,下午三點,竟然不是營業時間?
“請問湯文柏教授是這裡的經濟顧問嗎?”唐總控制了一下音量問。
“不是的。”世雅槐說。
“那你們有湯教授的聯系方式嗎?”唐總急切問。
“抱歉,這我們幫不了你。”世雅槐委婉地拒絕說。
唐總知道這趟要無功而返,泄氣說:“那沒事,打攪了。”
但唐總離開之前順便往店鋪內看了一眼,看見羅北和郭祥聰正在睡覺。
“三個年輕人,二男一女?”唐總想起飯館負責人之前的描述。
“能請問湯教授今天找你們幹什麽嗎?”唐總收住腳步。
世雅槐想著也沒有涉及具體商業內容便說:“湯教授帶他的朋友來谘詢一些問題。”
“湯教授帶人來谘詢問題?”唐總意外地失聲意外地說。
湯教授來這谘詢問題?
這裡是經濟谘詢所,意思是湯教授朋友的問題,他自己解決不了,要求助這間谘詢所?
唐總心裡立刻升起了一串問題。
“嗯。”世雅槐連忙看了看羅北有沒有被吵醒。
在這裡上班一個月,世雅槐非常清楚,羅北非常不喜歡午睡被人打擾。
“這位先生你有問題,可以留下聯系方式,等我老板醒了,我會聯系你的。”世雅槐說。
“那好。”唐總掏出一張名片給世雅槐,便離開了。
過了十幾分鍾,郭祥聰醒了,然後又過了半個小時羅北才醒。
“祥聰,幫我拿瓶水。”羅北伸了個懶腰雙眼空洞地說。
羅北灌了兩口水,晃了晃迷糊的腦袋。
“老板,剛剛唐閣餐飲業的總經理過來,我見你們在午睡,所以沒有叫醒你,讓他留下了聯系方式。”世雅槐報備說。
“額。”羅北應了一句。
“那我現在聯系他?”世雅槐試探地問。
“不用,今天累了。”羅北隨口說。
郭祥聰和世雅槐對視了一眼:老板做生意還真是任性。
接下來的兩天,羅北沒有讓世雅槐聯系唐總,唐總也沒有再次找上門。
仿佛兩人都找對方,這件事完全忘記了。
上午10點,在一個會議室裡,坐著十多個人,全都唐閣餐飲企業的股東。
“我早就說,應該將唐閣的奢華餐館全部關掉。偏不聽,現在不還是關了七七八八。”一個股東氣憤地說。
唐閣就是靠高端餐飲發家致富,巔峰時期更是開了30多家分店,當時在南嶽省,唐閣就是高端餐飲的標杆。
但自從2010年開始,唐閣的地位就開始動搖,
利潤也開始下降,再過了兩年,限三公消費政策一出。 唐閣作為行業的龍頭,可是說是遭到當頭一棒。
那時,唐閣有遠見的股東便提出轉型,只是大部分股東都以為這限制政策是一股風,過去了就好。
完全沒有意識到市場的變化,唐閣高層對公務、政商接待消費抱有幻想。
認為高端餐飲以後還會是收入的主力,沒有及時關掉入不敷出的高端酒樓,損耗大量的資金。
當唐閣一眾高層意識到需要轉型的時候,其他同類型高端餐飲早已在轉型中。
只不過,轉型失敗的居多。唐閣作為遲轉型的一員,想要追上大部隊,不甘落後,倉促跟風。
自降產品價格,新增品牌,供應鏈亂套等各種問題,最後拉低了原品牌形象,不但失去了消費者,而且也沒有贏得新的消費群體。
後方不穩,還著火了,又不知道該往拿走,當時唐閣的總經理直接股東們罷免了,然後就是現在的唐總,唐永輝接手了這個爛攤子。
唐永輝上任後,大刀闊斧將之前轉型匆忙建立的新品牌全都砍掉了,同時關掉一些虧損嚴重的高端酒樓,重新協調供貨鏈,總算是將局面穩定了。
但僅僅是穩定了,但唐閣還是處於入不敷出的局面,前路的方向也沒找到。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解決當前的困局。”另一個股東說道。
“要不我們將唐閣這商標轉讓了, 重新開始?”一高層說。
“什麽狗屁主意,重新打造一品牌,需要多少時間、資源你知道嗎?”另一位高層直接反對。
“我看你想割韭菜,別以為我不知道江川餐飲的人找過你。”一個股東說。
唐閣的高層們議論紛紛,各有各的意見,主要分為兩派。
一是,主張賣品牌,趁著唐閣這塊招牌還有點影響力,撈這最後一筆。
二是,認為唐閣還有值得拯救的。
“唐總,你的意見呢?”終於有人意識到唐永輝這個總經理。
“對,唐總你有什麽想法?”
唐永輝看著一眾高層的目光,唐永輝很想直接告訴他們,我也不知道。
但作為公司的領導人,唐永輝知道他不能這樣說。
在專業知識上領導者可以這麽說,但在這種公司存亡的決策上,絕對不能說“不知道”。
一旦這麽說,領導者的形象將會完全崩塌,整個團隊都會潰散,即使他將來有辦法解決問題,他也沒法再領導這個團隊。
這個時候唐永輝突然想起了什麽,說:“我已經找過湯文柏教授了。”
“湯教授?”
“他怎麽說?”
“我們唐閣還有得救嗎?”
一眾高層七嘴八舌,仿佛捉住最後救命稻草一樣。
唐總在心裡苦笑了一下:我是找過了,但是沒找到而已。
“過兩天,他還在研究中。”唐永輝面無表情地說。
唐永輝在心裡嘀咕:只不過找到他去過的谘詢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