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文柏的家中。
“小東來,嘗嘗這多寶魚新不新鮮。”一位花甲年齡的婦女端上一盤魚。
“師娘,我就好吃你做的菜,以前讀書的時候最喜歡就是來蹭師娘的手藝。”一個40多歲的中年男士笑著說。
“喜歡就多吃點,回家讓你媳婦多做來吃。”花甲婦女開心地說。
“你那一屆就數你小子跑我這最勤快,每年都來一兩次。”湯文柏笑著說。
“沒有老師你,就沒我楊鐵通今天。”楊鐵通說。
“哼,你這小子還好意思說,跟了我四年,然後跑去搞有色金屬,還騙我投資你。”湯文柏笑罵道。
“嘻嘻,還不是老師你假裝上當受騙,以我的伎倆難道還真的騙得了你啊?”楊鐵通有點感慨地說。
20年前,湯文柏還是在校教師,楊鐵通是他的得意學生。
湯文柏還想著讓楊鐵通考研讀博,當做弟子來教,但楊鐵通卻突然跑去搞有色金屬,當時把湯文柏氣得不輕。
“公司近況如何?”湯文柏隨口問道。
“說實話,挺穩定的。”楊鐵通想了想說。
“聽起來,好像有些難處。”湯文柏夾了一口魚肉問。
“穩定,但是感覺公司發展到頂了,在考慮是否大規模革新技術,創新突破。”楊鐵通有點惆悵地說。
“有決定沒有?”湯文柏頓了頓問。
“還沒有。”楊鐵通說。
“有色金屬這方面我也不了解,下午你還有時間嗎?”湯文柏將魚肉蘸了蘸醬油後說。
“有。”楊鐵通探望湯文柏這麽多次,還是第一次聽到湯文柏這麽問自己。
“那行,下午陪我去見一位有趣的小哥,他說不定能幫到你。”湯文柏說完,將魚肉放進嘴裡。
楊鐵通聽到湯文柏要帶自己去拜訪一個人,並且還是一位年輕人,楊鐵通不禁去接下來要拜見的人充滿興趣。
“這魚好吃,對了,老伴待會你去儲物間幫我拿瓶紅酒,那小哥好像挺喜歡喝紅酒的。”湯文柏說。
羅北雙眼空洞躺在沙發上,正從午睡中回魂,岑溫柔走了進來。
“羅北,你這裡怎麽又拍起蒼蠅了。”岑溫柔吐槽說。
自從得意菌業後,羅北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接過生意了。
期間,去總部培訓完的梅姍帶了一些水果禮品來感謝羅北。
“我這是要麽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並且我看最大的蒼蠅就是你。”羅北反駁說。
“你每天都睡十幾個小時,不膩的嗎?”岑溫柔奇怪地問。
“聽過春困、夏沉、秋乏、冬眠的說法嗎?”羅北打了個哈欠地說。
“你天生屬豬,就別為自己的懶找借口了。”岑溫柔吐槽說。
旁邊的萱兒,拿著一個雪糕,靜靜地看著羅北和岑溫柔鬥嘴。
這時,湯文柏和楊鐵通來到店鋪。
“小北,睡醒午覺了?”湯文柏爽朗地笑道。
“我醒沒醒,你不是看到了嗎?”羅北翻了個白眼說。
“哈哈,這是我的一位學生楊鐵通,今天來探望我,我順道帶他來你這裡坐坐。”湯文柏沒有一絲介意羅北的態度說。
“你好,我叫楊鐵通,你叫我鐵通就好了。”楊鐵通非常熱情地說。
羅北將目光落在楊鐵通手上的紅酒上,說:“湯老頭,今天看來是有所圖謀啊。”
“不過我喜歡被人圖謀。”羅北眯起眼睛辨別紅酒,
“盧梭一級乾紅,不錯不錯。” “你這臭小子,怎麽話到你了你的嘴裡就這麽難聽。”湯文柏笑道。
楊鐵通立刻將紅酒遞給了羅北,羅北欣喜地接過酒看了兩圈。
“包租婆幫我去拿幾個酒杯和醒酒瓶。”羅北說。
岑溫柔朝羅北揮了揮拳頭,但還是去拿醒酒瓶了。
“說吧,有什麽事,趁著醒酒的時間,說清楚,等一下別耽誤了品酒。”羅北將紅酒倒進醒酒器。
湯文柏示意楊鐵通直說。
“我是做有色金屬加工生意的,現在宏觀經濟不景氣。”
“加上近年來感覺公司發展到頂了,所以在考慮是否引進新技術,創新產品。”楊鐵通說。
“高新技術?不知道你想引進什麽高新技術呢?”羅北問。
“智能化生產,讓產品都實現物聯化。”楊鐵通透露著期待說。
“然後呢?”羅北看著紅酒的色蘊淡淡地問。
“然後?然後公司進一步發展,成為行業的龍頭。”楊鐵通先愣了一下後說。
羅北淡淡一笑搖搖頭。
楊鐵通奇怪地看著羅北,露出疑惑的表情。
“在每一塊金屬上加個傳感器,再安一個智能模組,做成物聯網,讓每一個零件彼此以及與中央系統對話。”羅北說。
“這樣的生產智能化,產品物聯化真的有必要嗎?”羅北看著楊鐵通質問。
“有必要嗎”四個字如同重錘敲在楊鐵通的胸口。
“是的,楊老板,你其實陷入一個誤區。”羅北拿起醒酒瓶倒了一點紅酒到酒杯裡晃了晃說。
“企業創新,技術本身不是目的,而是提高效率,效率最終反映在財務指標上,而終極的財務指標就是利潤。”
“一個企業從客戶什麽時間訂貨,訂多少貨,交貨時間都記錄到系統。”
“到內部的采購原料,生產、倉庫、發貨等等。”
“即使還有人工乾預,但信息化基本到位,那就夠用了,並不需要全智能化、物聯化。”羅北聞了聞紅酒的香氣。
楊鐵通聽到羅北的話,不禁瞳孔放大。
“清新的櫻桃、李子芳香中帶著絲絲的胡椒和香料味道。”羅北聞著酒香陶醉地說。
“還要多醒一會。”羅北放下酒杯說。
“那我該怎麽辦?”楊鐵通回過神來,著急地問。
“其實企業的創新需要經濟適用。”羅北說。
“經濟適用?”楊鐵通不解地說。
“是的,創新不一定需要偉大,它有時更需要簡單、小規模、專注和專業化。”羅北說。
“具體的我就給不了你意見了,畢竟我對有色金屬真的不怎麽了解。”羅北笑著說。
“你不了解,還說這麽多。”湯文柏笑著調侃道。
“這不是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軟,那就隨便說了兩句。”羅北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