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欺負我妹子!”一聲暴喝,裡面便有人衝了出來。
而且還不是一個。
這群人共有十幾個,服裝怪異,不修邊幅。
為首的男子身高六尺開外,麥色皮膚,布衣敞開著,衣襟裡,胸膛寬厚,肌肉虯結。
他單手拎著酒壺,走到門口還灌了一口。臉上的表情並不是十分的憤怒。
其余的人更是笑嘻嘻的跟出來,倒好像發現了什麽新鮮事。
“上當了。這女人太壞了。”元刻警惕的看著那些人,心裡想著,“果然,對女人一定要敬而遠之。要不要現在離開呢!”
想走,其實是想避免麻煩,不走,則是因為自己並沒做什麽虧心事。
女子一指元刻,道:“哥,就是他。”
那拎著酒壺的漢子便衝了上來,舉拳便打。
元刻閃開那漢子的拳頭,皺眉道:“我沒欺負你妹妹,是她騙我。”
“騙你?胡扯,我妹妹才不騙人。”
說著那漢子又打,元刻擋了幾拳,被那漢子一拳砸在肩上,連退六步,才穩住身形。
元刻被打的火起,剛想說什麽,那人步步緊逼,居然又打了上來。
猛然間,元刻長劍出鞘,一劍削開了那人手中的酒壺。
那人退了兩步,側目看去,酒壺底下被元刻削出一道窄窄的口子,酒水從酒壺底下的口子裡不停的淌出來。
“再不住手,我就不客氣了。”元刻是真的動怒了,用拳頭他打不過這名漢子,不過動兵器,就另當別論了。
漢子還在看酒壺,旁邊的人開始起哄。
“月老大慫了!”
“月老大就會吹牛*逼,遇到硬茬就歇菜啦!”
“護妹狂魔,終於遇到斬哥少俠啦!”
……
月老大目光轉寒。酒壺,算是他的一件兵器,不過多數時候,他都靠拳腳。“嘿嘿!動真格的啦!咱可說好了,生死有命!”
翁!酒壺被月老大猛地一甩,酒水激*射出來,劈頭蓋臉向元刻罩去,月老大緊隨其後,身形快如疾風,拳頭和酒壺狂風暴雨一般向元刻砸去。
元刻凝神應對,身形之快,毫不遜色,而他長劍使出來,更加肆無忌憚。
“痛快!哈哈,痛快!”漢子越打越是興奮,拳頭虎虎生風,似有千斤之力,身體偏又飄逸迅捷,靈動非凡,又異常凶猛。
元刻長劍對他的威脅並不大。
“停!哥。”黑紗女子喊道,她覺得好像有點鬧大了。
元刻眼中的怒火她看得到,本以為元刻並不是月老大的對手,會被輕松教訓一通,然後她再給元刻問元守義的事情,這麽欺負人可痛快了。
但是令她沒想到的是,這騎白馬的少年,拔出劍來,居然能跟月老大分庭抗禮,要是月老大不拿出真本事,恐怕短時間內無法取勝。
動靜鬧的太大,可不是好事。
要是有誰傷著,就更不好了。
“快住手吧,你們兩個。”女子開始焦急起來,但那兩個人誰也不聽她的,劍壓拳風,你來我往,在門前弄出的動靜越來越大,已經開始引起附近一些人的注意。
突然之間,元刻一劍斬去,削穿月老大酒壺的同時,對著他脖子斬了過去,但在同時,月老大的腿也抽中元刻,將元刻直接掃飛出去。
元刻飛過了一面院牆,轟的一聲,砸到隔壁的房子上,在房牆上撞出一個大洞。
月老大在脖子上摸了一把,
把手拿到眼前一看,手上已經沾了層血水。 好在出血量不大,用不著包扎上藥。
“這小子夠狠啊!”月老大拿著半截酒壺,剛想往嘴巴裡灌酒,忽然意識到酒壺已經被斬碎了,便一把扔了。
“念晴,他真欺負你了?我感覺他很生氣啊!”
月念晴遲疑了一下,道:“其實,沒那麽大的事情,就是被他耍了一把。我沒想到他這麽厲害。”
月老大砸吧砸吧嘴:“妹妹呀!你是嫌你哥哥本事太差麽?哎!算了,這小子夠勁兒。來聖都這些天,可把我憋壞了,你也是想找人給我解悶吧!”
“吼吼!月老大好會安慰自己啊!”邊上的人在起哄,月老大瞪了他們一眼,全都閉嘴了,但是不管怎麽,都憋不住笑意。
“他沒事吧,怎麽還沒出來?”月念晴向隔壁的院子裡張望著。
“沒事,很強。哈哈!他還沒露底呢!”月老大興奮的說著,眼中盡是狂熱。
隔壁的房子裡有人在說話,過了一會兒,元刻從院子裡跳出來,身上除了有些灰土磚屑,倒是沒有明顯的傷。
他的目光比之前更冷了,已經有了淡淡的殺意。
月老大嘿嘿笑了一下,開始攥拳頭。
“別打了!哥你不準動手啊!”月念晴說著跑到元刻近前,又對元刻道,“我給你道歉,本來就是想給你點苦頭吃,之前你用白馬耍我,現在我也耍你一次,咱們兩清。你不想知道元守義的住處了?咱可給你道歉了啊,再答應幫你找到元守義家,這總可以了吧。”
元刻吐了口氣,收了劍:“他住這裡?”
“不是,但是我哥哥在聖都認識很多人。我會讓我哥給你打聽清楚。不準再動手了啊!”
月念晴又跑回來,道:“哥,跟你說個事。”
說著附身過去,貼耳低語。
不知道她怎麽說的,月老大笑了笑,道:“哈哈,這事兒麽,他要是贏了我,我就給……”
女子瞪了他一眼,月老大撓撓頭,又道:“好吧,好吧。我托人打聽打聽。只有個名字可不容易找,除非是大人物。”
言下之意,聖都好像並沒用元守義這麽一號大人物存在。
“成啦!我哥答應了!”月念晴又回到元刻近前,“你住哪?有消息了我好通知你。”
元刻卻道:“給我個時間,我來這裡找你們。”
“明天下午吧!”月念晴又補充了一句, “應該差不多。你知道元守義多大的官麽?要是有個范圍,能好打聽一些。”
元刻道:“小時候聽家裡人說,他是聖都的大官。但我家鄉很偏僻,我感覺只要在聖都是個官,家裡都會覺得很大。”
月念晴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口中還道:“你還會說笑話,真有意思。”
元刻也不知道月念晴笑什麽,一時茫然而立,不知如何對答。
那邊月老大和圍觀的十幾個人卻都瞪大了眼睛。
“月老大,太陽打西邊出來啦!念晴姑娘笑了啊!她可從沒跟咱們笑過。”
月老大搔搔頭皮:“我哪知道怎麽回事。他們好像今天才認識。”
元刻走後,月念晴問月老大:“哥,隔壁幹什麽的。我明明聽見有人了。房子被砸了,居然都沒人出來。咱要不主動去賠點錢?”
月老大又想喝酒,但手上已經沒有了酒壺,難受的搓著手:“不用管他們,人販子,拐賣些賤民或者庶民。可這不管咱的事兒,有官府呢!賠錢就更不行,只有咱們要錢搶錢,哪有賠錢的。”
“哥,因為只是賤民,所以就不救麽?”
“那倒不是,咱們沙海上,可沒這個賤不賤的煩人道道,只是一來在聖都少惹是非為好,二來救人行善,好像有違咱的職業。”
“那我自己去。”
“你不用去了,那小子好像打算過去。”
月念晴向元刻離開的方向看了看,卻沒見著元刻的影子。
月老大道:“你的靈感太差了,他繞到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