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守義,曾至上師級,任聖都鐵衛軍司馬,五十二歲退官,現為上等人身份。
此人能以外姓做到鐵衛軍司馬,實屬不易,可見其過人之處。
元守義有兩個兒子,元辭元諾。
曾經,元辭做鐵衛軍營副,元諾做贏池府副政,一文一武。老太爺退官後不久,兩個都被降職,一個管城門,一個管修書。
兄弟二人的媳婦,都是高家的,二人與高思往來密切。”
“嗯!沒別的事了。你去休息吧!”月老大如此說,手下的人便離開了。
月老大沉思片刻,道:“高思,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發現。聖蛇教的生命力可真夠頑強的。可惜沒有證據啊!”
“哥,這些孩子今晚怕是要住在咱們這裡了。”月念晴走過來,身後跟著小女孩。
那小女孩眼睛滴溜溜轉著,看著月老大若有所思。
“最好不要。”月老大皺眉道,“留一堆小屁孩算怎麽回事兒!弄不清家在哪的,就送官府吧!做好事可別上癮!”
月念晴微微一笑:“不是做好事,是退貨。”
這時小女孩道:“姐姐,把我送回今天咱們相遇的布莊就好,我能找到家。”
“那也要明天了,雖然現在夜裡還不會黑,但是姐姐想休息了。”月念晴揉了揉肚子,“先吃飯吧!你家在哪?明天我可以找個人送你回家。”
“不了。姐姐,太麻煩了。我家裡人會去布莊找我。你們已經幫我太多了,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們。”
……
元刻去找白馬的時候,有意從隔壁穿過去,又看了眼胖子。
胖子還有氣。他的意識恐怕已經飄到九霄雲外,或者深淵地獄去了,可是還有生機存在,就差那麽一點,偏偏就是不咽這最後一口氣。
魔劍又在說話:“這個靈魂蠻有趣的,要是他到了我族深淵之下,我就給你留著,將來讓你們再見上一面。貪生到了這種地步,也算是一種貪婪了。哈哈,有趣。”
這一次,元刻沒有理會魔劍。
他從後面出了那院子,上了白馬,騎馬走出很遠,這才想起來之前看到的那個老頭。
不知道老頭是不是跟胖子那夥人有什麽關系,走之前應該提醒月家兄妹一聲。
但轉念一想,那兄妹也不是一般人,就算不提醒他們,應該也沒什麽。
於是元刻拋下此事不再去想,找了家客棧,暫時住下。
睡前無事,元刻修了百器圖後,又拿出泛靈鏡,開始翻惡人榜。
在九十二位,找到了蒼雲鐵鶴,不過沒有名字。
災害等級:災害。
懸賞:九千三百靈幣。
剩下便是小圓提過的一些信息。
懸賞沒有撤銷,反倒漲了兩千,也就是說,蒼雲鐵鶴還沒死,極有可能從東弓海衛和蒼梧府軍手上逃了。
不知道蒼雲鐵鶴會先來找他,還是找林婉兮。
盡管對方斷了一臂,按理說實力會大打折扣,可世事難料,意外總是有的。
有個大惡人想著殺你,怎麽說,都不是件好事。
再加上已經出現兩個魔族,元刻已經有了緊迫感。
要盡快入學宮,去藏書閣,找到解決魔劍的辦法。
還要盡快提升實力,不然大事未成,先被蒼雲鐵鶴這一類的人殺了,得有多不甘心。
元刻查了一下災害等級。分為災害、災禍、災難,天災,以及滅世之災。
惡人榜上,
目前沒有天災和滅世之災等級的惡人。 蒼雲鐵鶴這個級別的惡人,只能算是惡人榜的末流,世上還有災禍、災難兩個等級的惡人存在,蒼雲鐵鶴的“潛力”還很大。
世事的確難料。
第二天,元刻去長興門附近,前一日遇到月念晴的店裡買了身新衣服,又從長樂坊北門經過,到東市買了些禮品,再向北穿過長興門大街,到了安興坊。
根據月老大給的詳細地址,很容易便找到了元守義的府邸。
元守義,是元刻的二爺爺,也就是元刻爺爺的親弟弟,是落河村老輩人口中,唯一一個到了聖都,做了大官的能人。
元刻的名字,也是這位二爺爺起的。
那年元守義回來探親,正趕上元刻出生,就給元刻取了這個名字,並囑咐元刻父母,千萬要讓孩子識字。
如今,元刻既然來了聖都,於情於理,必須先拜見這位二爺爺才是。
不過元刻沒想給老人家填麻煩。畢竟,他來聖都,為的是他自己的事情。
跟門仆費了些口舌後,元刻等了一刻鍾,門仆通報回來,這才引他進去。
前院裡等他的,是一位三十幾歲的男子,身穿錦緞,眉眼間,與元刻有些相似。
此人見了元刻,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光又在白馬身上掃了一遍。
攀了親緣,元刻才知此人名叫元辭,是元守義長子,元刻的堂叔叔。
見了禮後,元辭命下人照料元刻的白馬,將元刻請進客廳。
元辭再次表明來意,想見一見二爺爺元守義。
元辭道:“不急,老爺子上了年紀,神智不太好,這會兒在睡了。 賢侄午飯時便能見著。家裡今天除了老爺子,就我一個。晚些時候,應該都能見著。”
喝了口茶,元辭話鋒一轉,問道:“你爺爺奶奶還好麽?”
元刻道:“已經去世了。”
元辭歎了口氣,倒沒故作什麽意外的神色,也談不上悲傷,畢竟都沒見過面,談不上有感情,他又問:“那你父母呢?我聽老爺子常念叨來著,你應該還有三個姑姑,都過得怎麽樣了?”
元刻道:“我父母在七年前的一次隕石事件中都去世了。”
這一次,元辭露出了非常驚訝的表情。
元刻又道:“大姑姑嫁的遠,二姑姑五年前摔下山,去世了,三姑姑還好,住的不遠。”
“你跟我那三姐姐長大的?”
“不是,學藝的師傅另有其人。不過也走了。”
元刻說的平淡,也沒什麽情緒流露,元辭倒是唏噓不已,連說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你來聖都,有什麽打算?”
“想去學宮!”
元辭眉毛挑了一下,又上下打量元刻一遍:“難……”
他剛說個難字,忽然裡間門口簾子一動,露出半張婦人的臉來。
那婦人對元辭招招手,掃了元刻一眼,縮回去了。
“賢侄莫怪,家裡有點事,你嬸子剛回來,我去看看。”元辭急匆匆從簾子鑽到裡間去了。
裡間除了婦人,還有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
“秋雪。”元辭一見小女孩,便叫出聲來,“你跑哪去了?”
元刻卻想:“原來她叫元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