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麽?”元刻問道。
那胖子卻是一愣:不跑等死啊!你當我是傻子麽?
這個問題實在出乎意料,不該問問為什麽拐賣少女,良心何安,姓氏名誰,之類的問題麽?
“大爺!啊不,小爺爺,小英雄!”胖子忍著痛,堆起笑容,“您別耍我開心了。我在您這樣的小英雄面前,不是只有逃的份麽?”
元刻倒不是耍他,只是覺得他明明氣勢洶洶的,跟那幾個一起衝上來,怎麽只是虛晃一槍,直接跑了,手下人賣的也太乾脆。
他明明說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
元刻見胖子沒明白他的意思,就扯著胖子僅剩的一條腿,將他一路拖回元刻被推下房梁的地方。
胖子一路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血,潤滑了地面,讓元刻拖起胖子來並沒用那麽費力,但胖子身材滾圓,元刻拖著他一條腿,他身子就成了側躺的樣子,下面斷腿的傷口不停碰到地面,讓他痛不如生。
元刻將胖子的腿丟下,胖子心裡在不停的咒罵,他想撕扯衣服把斷腿包扎上,延緩失血速度,但是他已經沒多少力氣了,翻不起身,自己又太胖,躺著也看不清大腿那裡成什麽樣子了,只能看都肚皮從衣服裡冒出來,堆在地上。
“這些孩子都哪來的?”元刻問。
來了來了,終於踏馬的問到這上了。胖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切些,配合好,讓他們知道我還有用,就能活下去。
“都是些賤民的丫頭,我剛買回來的。正準備出手。”
元刻卻道:“你騙我做什麽?”
說著,元刻忽然抬頭向房梁看去:“怎麽辦,是不是該嚴刑逼供?我沒給人上過刑。”
哎呦!胖子這才看到,房梁上還有兩個,正是隔壁的兄妹。他們不是打架來著麽,怎麽也跑過來了!
月老大和月念晴都跳了下來。
月念晴在胖子身上踢了一腳,道:“打劫!錢,都是我的,貨也都是我的。乖乖配合,不傷你性命。”
胖子臉色更難看了:哎喲!快讓我死了吧,這踏馬的是組隊耍我胖子來了,都這地步了,你還打個屁的劫啊!
“好了,既然你的貨都是我的了,我朋友想知道貨從哪來的,那你就得乖乖說清楚了。”
“明白了,明白了。”胖子急忙道,本來他還想騙一騙這少年,興許能罪不至死,翻身把命活,但隔壁的既然來了,他就沒得騙了。
“這些孩子都是街上騙的,或者下藥捉回來的。”胖子盡力配合著,“幾位爺,姑奶奶,這都是賤民或者庶民家的孩子,又是我手底下的人兜回來的,現在他們都死了,我也不知道這都是誰家的啊!”
“騙我!”月念晴到了一個箱子邊上,蓋子還沒蓋,她伸手從裡面抱出那小女孩來。
到胖子跟前,月念晴解著繩子,繼續道:“這孩子就不是賤民,我今天遇到她了,是個上等人,你怎麽說?這種人家的孩子不好下手吧!你會不知道來歷?在聖都,不踩好盤子,捉個上等人,有多大麻煩你肯定比我清楚。”
“不是啊,姑奶奶,幾位爺!這小丫頭其實是我今天順風兜弄回來的,她在半路上突然拿把短劍襲擊我,就被我抓回來了。我可不知道她是上等人啊!”
“反正你就是不知道這些孩子是哪家的唄!”月念晴也有點犯難了。
這時小女孩脫了捆綁,伸手摘掉嘴上的破布,看到一條腿的胖子和一地的死人頗有些害怕。
月念晴哎呦一聲:“哥,我忘了,不該讓小孩子看這個。”
她想把小女孩抱走,小女孩卻忽然又惱怒起來,上去給了胖子一腳,踢在斷腿上,疼的胖子嗷的一聲。
小女孩踢完跑了,順著血跡找回短劍,一下插在胖子腦袋旁邊的地上。
“小玉被你賣哪去了?”
“啥?”胖子做出努力思索的樣子,“小姑奶奶,胖子做損做多了,哪還記得住哪個孩子是哪個啊!要不您們報官吧!送去官府,我願意供出走貨渠道啊!興許能把小玉小環的都找回來。”
月念晴一看這孩子不怕,也就不管了。不過她還是提了個醒:“別上當,這胖子敢在聖都做這種勾當,報官,怕是正和他心意。”
元刻又不懂了:“為什麽?他這種人不怕見官?”
月老大歎了口氣:“怕,也不怕!看是什麽情況了。”
“把孩子都帶走吧!”月老大皺著眉,蹲下來,對小女孩又道,“我不知道你想找誰,但是從這胖子嘴裡,你問不出來。他怕死!”
小女孩也不懂:“他怕死不是正好,不說我就殺了他。”
“哎!”月老大摸摸小女孩腦袋,“說了他也是死。如果他有家業的話,可能會全家一起死。”
小女孩哭了,不知所措,但顯然,她這個時候已經懂了月老大的意思。
元刻也懂了。默默走開,把那些孩子一個個的都放了出來。
胖子叫起來,失血過多,聲音已經沒多少力量,但就是沒咽氣:“嘿嘿!有個懂事兒的。那為什麽不給老子個痛快,不給我個痛快,就趕緊給我包扎吧!老子可以既往不咎……喂,你們……聽到我說話沒有……不要扔我一個人在這啊……給我個痛快……我C@O……”
沒人理他。
月老大一拳砸碎了牆,月念晴領著所有孩子從破洞出去。招呼隔壁的人,把孩子接過去,暫時安置下來。
元刻要走的時候, 發現小女孩的短劍還插在胖子腦袋旁邊,那胖子正伸手去夠。
“怎麽還沒死,命這麽硬,真是怪事!”說著拔走了短劍,元刻想了想,檢查了一遍,沒發現胖子有什麽特異之處,又搜了胖子一遍,拿走所有的利器,包括胖子周圍的石子木片。
胖子只能無力的咆哮,咒罵,哀求,聲音越來越弱。
短劍並非凡品,元刻掂了掂,揀起一柄匕首,短劍斬過去,匕首瞬間折斷。
他忽然冒出個想法,不知道拿短劍砍在黑劍上會怎麽樣!
不過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魔劍,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毀掉的,斷的多半是這柄短劍。
出來的時候,元刻注意到大門外,有個老頭站在對面牆根轉角處,眼睛忘的是月念晴那邊的房子——那些孩子正被月家的人安撫著,問家庭住址之類的信息。
元刻回過頭再看時,那老頭對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將劍遞還給小女孩的時候,元刻聽見月念晴正跟小女孩說話。
“你這孩子,膽子可真大。”月念晴道。
“不是我膽子大,是我必須這麽做。”那小女孩道。
但是小女孩不願意多說,月念晴也就沒有細問。
“喂!小子。你叫什麽名字?”月老大向元刻問道。
“元刻。”
“元守義是你親戚?”月老大說著遞給元刻一個紙條,“地址。不用謝我!”
“嗯!那就不謝了!”說著,元刻對月念晴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月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