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梅·德古拉
看著他走出門的身影,我跌坐在椅子上,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爆炸聲,鳳凰飛到桌子上側著身子用黑眼珠打量著我。
“他走了?”
“嗯。”
“我們也走吧。”
“......”
“支開他然後研究這個廢棄的課題,完成它就算對我們來說,可能性也太小了。”
支開......我只是讓他去做他應該做的事而已。我回答道。
“只要有可能,我就必須去做。”
身後傳來一聲歎息。
“讓你的魔力變穩定,他也算幫我解決了一個問題......只是接下來他的問題該怎麽辦呢?相信自己都不信的話有什麽意義呢?”
我不由得臉色一紅。
“讓老師擔心了。”
“那個精靈預言你也聽過了,你也應該知道預言的性質......”
“我們走吧,老師。”
我打斷了他的話轉身看向老人,他沒有再說話,沉甸甸的事實壓在我的胸口。
凡是預言,就一定會實現。
......
那個恐怖的預言。
第八十五章陽光下
經過了一小段很不舒服的拉伸感,我落在了一片荒郊野外,還沒從突如其來的陽光中恢復,周遭便傳來的一陣喧鬧,我眨眨眼睛適應著光線,幾個士兵已經圍了過來,我吐了吐舌頭,我忽然的出現讓他們嚇了一跳。等到他們認出我之後,立刻通報了安利雅。
作為她隨從的大多是留守在王都的親衛隊,相較於在戰場上廝殺,他們更擅長於護衛,當然我也見到了不少熟面孔,他們紛紛向我打著招呼,夏洛特在一旁歪著頭盯著我。
安利雅從馬車裡走了出來,顯然相當驚訝我的出現。
“呀,是風間。”
“陛下。”
“你怎麽來了?難道王都有什麽事情嗎?”
我剛要回答,一個人抽出劍擋在了我面前,安利雅有些不解地看著他用劍指著我問道。
“約瑟夫,你在做什麽?”
“陛下,眼前的是否是您的騎士還不確定,請保持距離,起碼要經過一些簡單的鑒別。”
攔住我的是先皇的護衛隊長,此刻他的劍尖正對準了我,安利雅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我也無可奈何地看著她,她看了我一眼後說道。
“是他,放下劍吧。”
約瑟夫偏了偏頭,仍然沒有動彈。
“陛下,身為護衛隊長我不能這樣隨意地放一個可疑人物靠近您,正因為是他,您的警惕才會放低......”
這種有些曖昧的話被他面無表情地說著,頓時讓周圍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礙於我們在場而不敢表示,約瑟夫心直口快,雖然住口不說了,但看著我的表情依然小心。
“殿下,你的劍呢?”
我抬了抬手中的劍,我隻帶了安利雅給我的那一把,並不能證明我自己。
“這把不行嗎?”
安利雅顯得很是傷腦筋,在這裡耽擱時間恐怕到今天會抵達不了目的地,但隊長顯然很較真,而且並不聽從安利雅的指示,眼下只能過他這一關了。
我伸出手指移開了他的劍刃,然後繞過了他。
“回陛下,王都無事,現在加入護衛隊還算晚嗎?”
我苦笑著詢問道,要是她現在讓我回去可怎麽辦?她抬頭看了眼天空,忽然向我招招手,我不明所以。
“上來陪我聊聊吧。”
......?!
“這,這,這......”
周圍人的表情變得更加不對勁了,但好歹沒有人對我擠眉弄眼,我暗自慶幸平日裡在他們面前的嚴肅態度,實在是救命,我剛想說騎馬在側就好了,但她已經回到了馬車上。
“你應該是本人吧。”
她用不容反駁的眼神看著我,我隻得低頭。
事情終於結束,隊伍開始整理隊形重新出發,我讓一旁的士兵幫約瑟夫放松手臂,想必他現在整條手臂都已經因為雷電法術動彈不得了。
我在馬車邊猶豫了一會,才說了聲冒犯了之後走了進去,所有人都已經就位,隊伍繼續趕路。
車廂裡我有些冒汗,這裡充盈著薰衣草的芳香,柔軟的絲綢做成的坐墊和天鵝絨的地毯都顯得高貴而優雅,我很少坐馬車,聖劍使的子嗣是不允許男子乘坐馬車的,哪怕無法單獨騎乘也會由成人帶著乘坐馬匹,來這裡所見到的馬車也都是簡陋至極的款式,甚至有異味存在,而這裡不僅寬敞舒適而且香氣撲鼻,更關鍵的是對面坐著的是這片土地的統治者。
我不住地往窗外看去,野花點綴在山野間,綠草已經遮蔽了土地本來的顏色,野外的空氣一陣陣地湧進車內,和此間的幽香交纏混合,美妙無比。
“怎麽了?平時也沒見你這麽緊張。”
“沒想到這裡只有你一個人......”
“其他人都在後面,一般來說是不能和我坐在一輛車裡的。”
我有些沮喪,原本要是有個傭人,哪怕不能說話也能緩解一下這裡的氣氛。
“一直都是這樣嗎?”
“一直都是,所以路上這段時間其實很難打發,但現在不同了。”
“是從‘公主殿下’變成‘陛下’了?”
“是你在這裡。”
我不著痕跡地擦了擦手心冒出的汗水。
“剛才你為什麽忽然就知道我是本人了呢?在這種時候我忽然出現應該是保持懷疑的吧。 ”
要是說什麽看見你的眼睛就能知道你是誰這樣的話可就太不應該了,要是因為錯覺而真的發生什麽意外怎麽辦?
“啊,看你的樣子,是被她說了才趕過來的吧,這種事只有你們才會知道吧。”
我一時語塞,沒想到是這麽個答案,被她趕過來......我張了張嘴,最後默認了這個有些丟人的事實。
“心情有點複雜,不過還是謝謝她的好意了。”
“不管怎麽說,這樣草率地確認都是不可取的。”
安利雅微笑著看著我。
“我還想替你向約瑟夫卿說說好話呢,沒想到你竟然讚同了他的做法。”
“只有這件事情上意見是一致的。”
我立馬劃清界限,盡管不討厭他,但也談不上喜歡。
“還有,這次出行還帶著坦丁四皇子,簡直是在胡鬧,他要動什麽念頭這裡的護衛可攔不住他。”
我回想起他輕松將兩位法師斬首的模樣,要是暗中和王庭領主有小動作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