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給副校長止血,一旁有人笑了起來,副校長人在顫抖著,血灑在臉上讓他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我往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什麽人!”
有教師在後面叫道,電光向他竄了過去,那人用長槍輕輕一拉,就把電蛇給挑成了兩截,副校長拉著我咬牙站了起來,看著還微笑著的他說。
“肖恩·日冕者。”
周圍的法師都繃緊了身子,我回想著前些天副校長說的話--這是神使的名字。
“還記得我啊,多少年都沒有見了。”
“打住,現在我們還是動手比較好。”
男人伸了個懶腰。
“你這樣還想和我打嗎?不如讓你旁邊那個來和我試試如何?”
我心頭一跳,看樣子他已經知道了我的事情。副校長把我往後拉。
“你就用魔法補上我的空位,不要胡亂出手。”
那男人看著他,搖了搖頭。副校長扔掉了法杖,作為戰場上兩方最高的戰力,兩人開始了一場凶險至極的互鬥。
神使神出鬼沒在不同的方向,光影閃動間槍如蛇一般從每個角落竄向副校長,而這位老法師卻完全沒有法師被近身後的慌亂,念誦咒語已經簡化到了一兩個字節,有時甚至都是默誦,神使的身形一旦有稍許停頓魔法就像一張網一樣罩向了他。對面神使也沒有露怯,舞動長槍的同時口中念誦聲沒有停頓,與武士不同的是,他的槍上也有陣陣的白光。
周圍的武士們沒有插手,我們就也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主教們的身上,兩人都在試探著對方的能力,而失去了副校長之後對抗主教的難度變得更大了,控制著每一次的法術落點都落在了他們的發力點上,我勉強支撐著,但法師中依舊有人喪命於飛來的箭矢。
死傷還在增加,在周圍咆哮的雷光劍影裡,聖殿武士們作為聖教的武力在平時就長期與各種生物和異教徒作戰,面對著法師們也沒有太多的畏懼,我在心裡歎息一聲,法師們常年沉浸在法術研究中,最多外出做一些考古或者探險,與人相鬥的可能太少,現在支撐著戰場的多是以前就有過戰爭經歷的法師們。
“用魔像,往前走,離開這裡!”
我大聲喊著,法師們聽從了我的指揮,幾個巨大的石像在法陣中活動了起來,有了這幾個巨大的盾牌,我們前方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雖然魔像被打得不住地顫抖,但是還是踏著地動山搖的步伐往前走去。拿著錘子的武士在前方準備和魔像作戰,幾天前一個人一錘子將戰馬錘成了一灘肉泥的畫面在我腦海中閃過。
兩方終於開始了第一次近距離廝殺。武士們怒吼著用錘子砸向了魔像,碰的一聲巨響,魔像的腳被砸開了一個大口子,明智的方法,在不知道魔像弱點的情況下,笨重的魔像一旦失去了雙腳就與被毀壞無異。
主教們的聲音停下了,被插成刺蝟的魔像並沒有停下步伐,他們齊齊的開始吟唱,銀白色的鎖鏈從他們手中的書卷中浮現而出,一如困住巨龍時一樣的鎖住了魔像,忽然那邊傳來了一陣騷亂,魔像一下子舉起手砸了下去,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前方傳來,主教們狼狽地往後退著,身前的幻影緩緩消散,一道雷光閃過,將一個主教擊得渾身焦黑的飛了出去。
魔像失去了束縛之後,撕碎了武士們的防線,被破開防線後武士們也出現了少有的手足無措,在保護主教和壓製魔像之間出現了猶豫,但很快一個聲音大聲命令著,
讓得武士們開始了撤退,我看了過去,喬站在了主教前不斷地擊開飛來的魔法,一邊整頓著混亂的武士們。 雖然被不斷地壓縮著,但是他們仍然在頑強地堅持著。忽然一道聖光從遠方射了過來,一擊之下貫穿了魔像的核心,肖恩神使一個呼吸間如同鬼魅般在黑暗中閃現而出。
“我聽說過你了,聖劍使。你叫什麽?好像王庭名叫......風間吧。”
我和他對視著。
“承蒙神使看得起,還能記得一個異教徒的名字。”
“你可不是一般人,用了幾個小魔法就把他們打成這樣,要不是這個老家夥攔著,我真想和你試試手。”
我不置可否。
“你們就算這樣都不撤退,是在拖什麽?援軍?還是......”
他攤了攤手,副校長慢慢地從一旁走了過來。
“他是在消磨我們的魔力。”
肖恩神使看了一眼氣喘籲籲的法師們,才把目光轉向副校長。
“那一槍真是太可惜了。”
副校長沒有再和他說話,對我們說道。
“立刻回去,坦丁軍隊在埋伏。”
我搖了搖頭。
“按照前鋒的行進速度,恐怕已經晚了。”
他們在這個地方消磨著我們,甚至重創了我們,我明白了他的意圖,相比於魔法,聖教在戰場上並沒有那麽強的影響力,與其和法師們在戰場上對戰,不如把我們拉到一個影響不到戰場的地方作戰,無論是對我們是否到來的判斷,還是伏擊的先後順序、手段,這位神使不可謂不老辣。神使看了一眼不動的主教,卻沒有任何的波瀾。
“這是第二個死在你手裡的主教了,總有一天神會裁決你的。”
他揮了揮手,武士們慢慢後退。
“那麽,再見了。”
一旁裂開的空間裂縫裡匆匆出現的法師和他臉上的表情證明了我的猜測,副校長頭也不回地走了回去,神使冗自暢快的笑著。
當我們再度從傳送的法陣中出來,副校長看著前方的戰場久久沒有說話,一旁的法師急忙拉起他的手,剛剛已經愈合的傷口再度崩了開來,血汩汩地將他半個袍子都染紅了,遠方喊殺聲驟起,久久地盤旋在天空,仿佛生命悲戚的挽歌。
“你的手......”
法師念誦著治療法術,但不久慢慢放下了副校長的手。營地裡沉默著,副校長的臉色很難看,元帥匆匆從帳篷裡走了出來。
“先鋒部隊遇到了伏擊,剛剛回來的法師們已經動身去前線了,你沒事吧?”
他看見了副校長身上的血跡,一旁的法師苦笑著說。
“這樣子可不能說沒事,副校長的手沒有來得及拿回來,在戰爭結束前怕是沒辦法了。”
沒了半個手掌,無論從法陣的勾畫速度還是身體狀況來說都已經差了很多,副校長擺了擺手。
“除了風間都上去,神使方才被我傷到,這個時間應該不會再亮出手牌了。”
法師們沒有在再多說話,開始調整法陣落點,一轉眼就消失不見了,副校長慢慢走進了帳篷。
“看樣子他傷的不輕啊。 ”
“我們也遇到了伏擊,他是先受傷再和別人打鬥了一番,現在有些虛弱。”
“我會盡量消磨他們的部隊,他們在那裡伏擊也在意料之中,側翼已經從另一個方向開始包抄他們。”
看到元帥並沒有慌亂,我點頭同意了,戰場上分秒必爭,營地裡的將軍此刻盡數前往了前線指揮部隊,甚至連親衛隊都出發了,保護主營的部隊寥寥無幾,讓我不得不為元帥大膽的戰術吃驚,僅僅隻留下了護衛部隊,將全部軍隊前壓,一個不慎就會造成難以想象的潰敗。不過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將,我和將軍們選擇相信他的判斷。
我走進帳篷,副校長正在檢查營地的防護咒,我上前幫忙,他揮揮手。
“不要過來添亂。”
我隻得停手,他的固執程度像極了一個人,我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你始終都不讓我出手,為什麽?”
“我知道你攻城野戰的能力不比我們差,但是你得隱藏起來,要解決神使不簡單,如果讓他有了準備就不好辦了。”
“你這樣還能對付神使嗎?你這隻手......”
我猶豫著說。
“要不然讓勒梅來吧,她的勾畫速度和對人經驗應該可以也可以試試。”
“不行,她有特許,這就是校長和陛下兩人的意思,我們要做的就是服從,不要越位替他們思考問題。”
副校長斬釘截鐵地打消了我的想法。
“謝謝你能替我擔心,但是這是我的責任,我一定會繼續完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