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好冷。
自己又掀被子了?
方左迷迷糊糊想著,伸手去摸被子。
沒有。
不情不願翻個身,再摸。
還沒有。
臥槽自己床上怎麽會有個冰塊!
一個激靈,方左從床上坐了起來。
腦子和記憶一起回來了。
轉頭,床邊是笑嘻嘻的小可愛,抱著他的被子。
身邊,是躺的平平直直的阿長。
這一個多月來,阿長之前被那巨手捏的扭曲變形的身軀,已經逐步修複,現在看起來已經和之前無異了。
但是……
“就沒有更好一點的叫起方式了嗎?!”
冬天的起床困難想必大家都懂,但方左還要每天早早起來鍛煉。
普通鬧鍾還是會給人一定的偷懶時間,但是追求效率的玉雙怎麽可能“縱容”方左。
於是“新鬧鍾”get——
時間一到,讓小可愛把阿長往方左身上一扔,
搞定。
在阿長身形逐步恢復正常的時候,玉雙已經指揮小可愛幫他清洗乾淨了,也穿上了合適的衣服。
然而即便如此,也改變不了阿長體溫堪比冰窖的事實啊!
甚至方左覺得冰塊都比阿長好一些,畢竟冰塊還會融化,
但是阿長不會。
所以每天被掀開溫暖被窩已經夠刺激的方左,還要享受比大冬天鋼尺塞進脖子後更酸爽的千年寒冰叫醒服務。
只是這次,在方左起身後的不過幾秒,阿長的雙眼,“唰”的睜開!
那一瞬間暗紅色眸子中透出的嗜血和犀利,讓方左汗毛乍起。
小可愛的反應更誇張,手裡還抱著被子就直接奪門而出。
真?奪門。
因為方左厚實的臥室門此刻已經出現一個大洞。
還來不及心疼自己的門,客廳裡響起玉雙的呵斥聲:“住手!方左,管管!”
眨眨眼,身邊的阿長已經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了。
有些頭疼。
這貨怎麽每次醒來都要搞這麽一出?
嘴上卻是不慢的:“阿長!住手!回來!”
“砰!”
人,不,屍回來了。
臥室門也已經搖搖欲墜了。
方左捏著鼻梁去看阿長,居然從這貨青白的面癱臉上看出點委屈來。
嘖,熊孩子。
沒去管它,方左下了“好好待著”的指令,自己摸了床頭櫃上的手機看時間,發現已經是過了一個白天了。
還好,這次昏迷不算很久。
總感覺自己每經歷一次和鬼怪的對抗,就要暈一段時間。
也是心累。
外面客廳,在房門被撞破之後,隱約傳來電視節目的聲音。
玉雙還有心情看電視,看來這次的事情算是解決了。
方左只是力量耗盡,身上並沒有受什麽傷,現在修養了一天也緩回來大半,爬下床洗漱好,打開那扇要掉不掉的門。
好像開不開沒什麽區別了。
他這邊走出去剛好是正對著電視牆的,仔細看了一下,上面播的居然是國家台的小年夜晚會。
剛剛看時間沒注意,今天都小年了啊。
忍不住歎口氣:一年又這麽過去了。
年歲漸長之後,過年就再也沒有小孩子的那種歡快了。
因為沒有壓歲錢,還要給別人壓歲錢,新衣服好吃的是自己給買的,想要吃頓好的得自己操持,
更別說方左之前孤家寡人一個。 除夕大團圓什麽的對他來說根本不可能。
不過唯一欣慰一點的大概就是那天的鬼怪會特別少,因為大多都會去看看自己的親朋,能讓方左眼前清淨許多。
甩甩頭把一些小情緒丟掉,方左走到沙發上坐下。
“醒啦?”
玉雙“哢哧哢哧”嚼著薯片,哪怕現在是主持人在講些場面話,她也看得津津有味。
“嗯。”方左本來不覺得餓,看她吃自己的嘴也閑不住,隨手從茶幾上拿了個小麵包。
拆開,咬一口,說話就有些含糊不清:“唔,解決了?”
“沒有。”哢哧哢哧。
方左差點被嘴裡的麵包給噎住,隨手拿了桌上的水灌下去才緩過來。
“那是我的水。”玉雙皺眉。
“咳咳,待會兒重新給你倒。”這小妞怎麽連水都要計較了?
“喝過的。”
“誒呀……啊?!”
看了眼手中的玻璃杯,他剛喝過的那一側,還有一點點唇膏印。
再看了眼玉雙在燈光下反射些許光潤的唇,方左默默把它放回了茶幾上。
間接那什麽……
雖然說他好像有那麽點點蕩漾,但還是比較擔心這位姑奶奶會不會打他一頓。
“啊,沒解決?!那你這麽輕松的樣子?”
嗯,趕緊轉移話題。
玉雙摸了摸沾了薯片碎屑的唇角,想了想,決定“不拘小節”。
“嗯……我沒能乾掉那個鬼。”
“啊?”連玉雙都搞不定,那豈不是很棘手?
“但是她跑了, 應該也不會再回來了,因為她也打不過我。”
說著這話的時候,玉雙又透出點小女孩的得意來。
面前的女孩子,性格真是難以捉摸,說她不成熟,但遇事的時候足夠冷靜;說她穩重吧,現在這模樣妥妥一個單純活潑小女生。
方左偷偷開了一下小差,才反應過來玉雙說了什麽。
這樣……也算解決了吧?
反正那鬼不會再來找事兒就好了。
“那應該就沒事了吧?”
玉雙揚了揚手中的空包裝袋,又看了眼有點距離的垃圾桶,方左會意的起身接過來丟掉。
不是狗腿,只不過女生嘛,一些小事情方左也不介意。
更別說面前這位武力全方位碾壓他,而且之前方左還有些把她當妹妹的心思來著。
“暫時吧。如果她不犯事兒,不招惹我們那也就沒問題。只是如果她跑去別的地方又做了什麽,組織肯定是還會發任務的。”
哦,不確定,那就先放著吧。
雖然能和玉雙打平手,但是如果加上方大人,還有現在阿長也恢復了,就沒什麽懼怕的。
方左明了,點點頭。
“對了,你怎麽進了幻境的?我是在頂樓天台找到你的。還有那個徐諾,等我出來,他已經不見了。”
徐諾!
“就是他推我進去的!”方左有些惱怒,但也還記得當時的情形。
“不過,他好像是被控制了?我被推進1402房的之前,回頭看他,他也是一副很驚詫的樣子。”
玉雙搖搖頭:“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