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一開始出現,就很可疑。那個鬼物,居然會放過他送到我們面前。而且當時他除了傷口的疼痛,擔心懼怕的情緒並沒有多少。
這不像是面對自己對付不了的敵人時候的情緒。”
玉雙的話提醒了方左。
現在想想也是,而且——
“對了,還記得我和你說我在單元樓門口進了個小幻境嗎?當時也是他拍了我一下,我忽然就清醒了。”
這麽說來,或許他一開始的出現就已經不是巧合了。
“嘖。又是一個麻煩。”玉雙說著又拆了包零食:“說起來你怎麽出幻境的?那鬼物的實力和我差不多,布置的幻境應該不會這麽簡單才是。”
不簡單嗎?
方左把那個幻境大概講了一下:“但我覺得這個幻境並不是很高超。”
“哦?”
“現在回想起來,我有很多次都有察覺到一些什麽,但是被硬生生拐回去了,或者強製性‘失憶’掉。”
“這是幻境和人固有的情感或者印象不合的時候慣用的措施。”
“可你之前也說過,高明的幻境是不會輕易讓人產生這種感覺的。
我覺得之前那個樓梯的幻境都比這個逼真,因為如果不是最後打開門還是一樓,我都根本發現不了什麽。”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那個幻境沒什麽“技術性”要求,畢竟涉及到情緒感受什麽的會複雜一些。
“說起來也很奇怪,”玉雙點著下巴:“你在單元樓門口進入這麽一個,看起來除了嚇嚇你,好像沒什麽意義的幻境……”
“像是個惡作劇?”方左接了話。
“對啊。而且如果徐諾是要對我們不利的話,那他一開始就沒必要將你從幻境中喚醒。
但他看起來好像又是和那個女鬼一夥的……
或許是第三方?
哎呀好煩啊!”
玉雙放下手,憤憤地咬了一口零食。
整個晚上,除了收服衛衍這個任務有頭有尾也說得通,其余的事情都像是一團亂麻。
方左撓撓頭,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先放放,總歸暫時應該沒有威脅……吧。
“之前那女鬼展示的,那十幾個人,怎麽樣了?”
“全在1401的一個房間裡啊,但是我不知道他們哪個又是哪一戶的。”玉雙說起這個有些苦惱。
“那怎麽處理的?”
“沒辦法了呀,就隨便放唄。但我還是女的和女的,男的和男的,老人和小孩放一起,這樣總沒問題的。我還幫他們都蓋好被子了呢!”
“看我聰明吧”的樣子讓方左說不出稱讚的話。
因為……
不敢想象那兩家人醒過來後該有多雞飛狗跳。
方左總覺得關於昨晚的事情應該還有好些疑問,但是卻理不出來該怎麽問。
他總是走一步算一步的性子,現在想不出來就算了吧,碰上事情再解決就是了。
“叮咚。”
手機想了一下。
一條短信。
尊敬的用戶您好:玉雙於X年X月X日X時向您尾號後四位為xxxx的帳戶發起人民幣375723.00元的轉帳,請注意查收,本短信不作為入帳憑證。
個十百……三十七萬!
方左眼睛“噌”就亮了,灼灼地看向玉雙。
對方攤攤手:“因為任務完成,錢是打到我的帳戶上的,所以我扣掉了你之前欠我的,把剩下的打給你了。
” 那算的還真仔細啊,幾十萬都算到多少塊了。
算了,現在有錢,不糾結。┑( ̄Д ̄)┍
“嘿嘿,其實衛衍,也不算是我一個人收的。”方左有些慚愧。
但是錢是萬萬不會吐出去的!
“我也沒幫什麽忙啦,最後是收在方大人手裡的。但他不是在你身體裡嘛,就還是算你的了。”玉雙無所謂的樣子。
方大人……
作為一個精神體要用什麽錢嘛對不對?
自己的身體吃好喝好養好了供他使用不就夠了?
方左美滋滋的想著,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錢。
再來幾次任務,自己的房貸就能提前還清啦,或許可以再去買輛車再學個車?
反正沒錢做個任務就好啦,一晚上的時間而已,現在終於能理解玉雙為什麽對錢這麽不在意的樣子了。
真,有錢,任性。
“對了,剛剛不是我要叫醒你的,我也在房間睡了大半天。”
玉雙打斷方左的“美夢”:“我出來發現阿長不在平時的位置,才讓小可愛進去看看的。”
至於為什麽不是自己,那當然是因為‘男女授受不親’啦。
啊嘞?
阿長自己跑到床上去的?
可是沒人命令啊!
“我命令的。”腦子裡忽然想起方大人的聲音。
“啊?為什麽?”
經過這一個月的“調教”,方左已經學會了如何直接在腦海裡與方大人交流了。
當然他之前盤算的精神力傳音,也是成功學到手。
“察覺到他快醒來了,因為契約,離你的氣息近一點會更快清醒。”
可是你有沒有考慮過千年玄冰和正常人類的區別啊大人!
方左默默抹了把辛酸淚。
“昨天晚上又發生了什麽事?”
方大人白天醒來了一次,發現方左的精神和身體比預想的虛弱許多,而且玉雙也在沉睡休息。
方左就把昨晚的事詳細講了一遍。
玉雙看方左說著話忽然發起了呆,就明白過來了,索性自顧自看起了電視。
待一切都說清楚,方大人和方左是差不多的想法:走一步算一步。
他現在的大目標大主題,是收鬼,集結力量,搞定常家村那個墓,找到回去的辦法。
至於其他的那都是順帶。
搞不搞清楚弄不弄明白都不是很重要。
該說的都說完了,方左覺得接下來就應該進入休息時間了。
正準備掏出手機看看還能不能點外賣,好好過個小年夜的時候,腦海中一個晴天霹靂。
“既然我都醒來了,那剛剛好,練一下精神力吧。”方大人說得輕松隨意。
方左欲哭無淚:“那什麽,方大人,我昨天剛剛……”
“你還好意思說昨天,你不覺得自己跑出去真是太弱了嗎?”冷哼聲。
於是玉雙看著本來高高興興的方左忽然頹了下來,慢吞吞跑到了精神力陣法的角落,然後渾身氣勢一變。
哦,換了個魂了。
不關她的事,那繼續。
哢哧哢哧。
這大概是方左二十幾年來度過的最“有意義”的小年夜了。
洗好澡拖著身子進房間的時候,看著那破破爛爛的門,方左乾脆的一腳把它踹在了地上。
明天就換。
有錢,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