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承風已被死死綁住,如何也無法再如瘋狗般亂咬了。柳飄飄的目中已隱有了淚光流動。尹天仇、黃飛虎、萬靈精三人的面色也顯得極度無奈、迷惘。
突然,有個下人跑了進來,恭敬道:“尹少爺,金老爺吩咐過了,叫你們今晚便在府上住下,他還有些事情想要對你們交代。”
......
今天實在是個煎熬的日子,對於尹天仇等人而言,時間似乎過得出奇的慢,慢得令他們慌亂,慢得令他們無助。
雖過得慢,但夜終於還是來了。
在黒黯、孤寂的夜裡,人卻反而會感到一絲溫暖,一絲白日裡不曾有過的溫暖,這卻絕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發自於人的內心之中。悲傷的情緒似乎自己隱藏起了身影,似乎知曉黑夜本就是段難耐的時間,似乎又是不忍繼續折磨它的主人。
待到用過晚膳,金龍王卻仍是沒有出現,看來他今晚是不會出現的了。尹天仇幾人也不說話,隻各自慢慢回了房間。
若你在遇見痛苦的事情之後,還能在夜裡睡個好覺,想來也算不上是最壞的,至少還有那麽一點幸運。
尹天仇幾人卻絕沒有如此好的運氣,一大清早便個個頂著對黑眼圈,模樣看來也是憂心忡忡,絲毫沒有精神朝氣,顯然夜裡並未睡好。
任平生、白如玉二人,狀態倒是顯得不錯。畢竟二人說到底也還從未接觸過李承風這人,對於他的感情無疑沒有尹天仇幾人深刻。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飯。聞來香氣十足,想必味道也定是不差。若能美美的吃上頓誘人的早飯,接下去的一天之中,想來也壞不到何處去的。
金龍王坐在主位,模樣仍舊如往日般威嚴凌厲。他似乎不是個容易表達出自己心中的情感的人,又像是不知該如何表達而出。這樣的人,往往是刀子嘴豆腐心。他的嘴上雖絲毫不提金鳳凰,心中想必念的卻全是金鳳凰。
屋內顯得很是寂靜,除卻白如玉咀嚼食物的聲音,便再也沒有絲毫聲響了。這壓抑的氣氛使得任平生的心頭砰砰跳動。他又已生起了種感覺,仿佛又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正在這時,屋門竟被猛然推開,管家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金龍王面色未變,但目中的氣勢卻像是凝聚成了團火焰,直直地對準了面色慌亂的管家。
管家卻似並未瞧見,隻連忙躬腰急聲道:“老爺,大事不好了!”
金龍王深吸了口氣,似勉強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沉著臉一字一字道:“究竟有何大事,搞得如此驚措?”
管家直起腰來,連忙上前幾步,湊近了金龍王的耳朵,低聲道:“三丫頭最愛的......”
後面的話語,任平生並未怎麽聽清。不過,他的心中已然生出了疑惑:“有人竟膽敢偷走金府的東西......”
經過這幾日的了解,任平生早已清楚了金龍王的威懾,若說有人鬥膽夜入金府盜取財物,他是如何也不敢相信的。
難道是窮凶極惡之徒?
恐怕只有這一種解釋了,也許只有將生命不當回事的人,才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突然,兩名下人倉促的跑了進來。一人嘎聲道:“全部地方都已搜過了,卻還是沒有......”
金龍王緊閉著嘴,一個字也不發。管家道:“真的什麽地方也搜過了?”這人點頭道:“的確......”另一人忽道:“還有幾處地方......”
管家雙眼一瞪,
喝道:“還有什麽地方?” 這人囁嚅道:“還有......還有......”管家上前兩步,逼喝道:“快說。”
這人縮緊了脖子,輕輕道:“還有幾位少爺、小姐昨晚住的地方......”管家目光一轉,看向了金龍王,似也拿不定了主意,這尹天仇幾人自然不是他能夠招惹的。
突然,金龍王淡淡道:“我相信......”尹天仇霍然站起身來,抱拳道:“多謝劍俠信任。”繼續道:“不過......我等幾人皆身正心明,你們自去搜尋便是。”
萬靈精道:“我等倒是不屑偷竊,只是......某個姓白的小子恐怕就不一定了。”說話的同時,又瞄了眼白如玉。
白如玉咽下口中食物,打了個飽嗝,悠悠道:“若是沒能找到,看我不將你打得滿地找牙。”話未說完,又大快朵頤起來。
萬靈精輕輕一哼。不知怎地,她似乎與白如玉生來便不對眼,若不吵上個幾句,心中隻覺很不舒服。
突然,管家瞧了眼始終不發半言的金龍王,又瞧了眼尹天仇等人,接著緩緩道:“那麽你們便去搜吧......”兩名下人紛紛點頭道:“是。”轉身快步而去。
未久,便跑進來個人,手中捧著個精巧的玉簪,見他小心翼翼的模樣,似乎生怕玉簪摔落在地。
這人走近管家,附在他的耳畔,悄聲低語了兩句。忽然, 管家瞄了眼任平生,而後慢慢接過玉簪,又湊至金龍王耳前嘀咕了幾話。
此刻,任平生已皺起了眉頭,心中略微覺得有些不對,之前管家的眼神令他感到特別的不安,似乎偷走玉簪的人便就正是他一般。
果然,任平生猜得不錯,管家驟然上前幾步,直視著他,一字字道:“為何這玉簪會出現在你的屋內?”語聲之中俱是嚴厲,似乎已認定了任平生為偷竊之凶。
尹天仇等人不由一怔。白如玉也立刻放下了筷子,已是滿面寫上了疑惑。
任平生心底下沉,也覺大惑不解,不禁皺眉道:“我的屋內......”
管家一字字道:“不錯。王九說是在你的枕頭底下發現的。”
任平生目光雪亮,挺直腰板,似已成了座屹立不倒的高山,嘎聲道:“我絕未做過。”
管家冷冷一笑,陰陽怪氣的道:“人贓俱獲,還想狡辯?”
任平生一字不發,也不再去爭辯,隻用明銳的眼神盯著管家,似已刺得他睜不開眼了。
突然,管家轉過目光,瞧向金龍王,低身問道:“老爺,您看要如何......”
金龍王還未開口,尹天仇便搶先道:“我相信任兄絕不會做這種事。”柳飄飄撰緊了手,點頭道:“我也相信。”
白如玉並未開口幫著任平生說話,隻用迷惑的目光瞧著管家、仆人以及金龍王。他的心中竟似懷疑這一切俱是金龍王策劃而出的陰謀。只是,他又實在找不出金龍王如此行為的理由。至於任平生,白如玉自然信任得很,無條件般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