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花薔薇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略顯迷離的明眸,帶著三分怨氣,緩緩道:“若是再墨跡下去,怕是人都快要死了。”
任平生瞄了她一眼,冷笑道:“又不是你跳,你......”
忽然,花薔薇像是來了精神,面上哀怨一掃而空,笑嘻嘻的道:“任哥哥實在太知我心了,我恰好懷有此意哩。”又瞧著黑玫瑰,眨了眨眼,顯得極為俏皮,嫣然道:“玫瑰妹妹,介意與姐姐雙人共舞麽?”
黑玫瑰看了眼任平生,捏了捏小手,緩緩點頭道:“好吧。”
花薔薇笑了笑,眸子一轉,道:“那麽就跳漢時趙宜主的掌上舞如何?”
黑玫瑰粉唇輕啟,點頭輕聲道:“我倒也學過一點。”
花薔薇腰肢扭動,對著她慢慢走去,又微笑道:“看玫瑰妹子的輕柔身段,跳掌上舞實在最合適不過了。”
黑玫瑰羞澀一笑,微微垂首道:“姐姐太過獎了。”
任平生瞧著花薔薇,冷冷道:“你最好小心些。”
這時,花薔薇的白嫩玉手輕撫上了黑玫瑰柔軟的細腰,又盯著任平生,面上泛出種極為享受的表情,一字字道:“真是好軟、好滑的腰,若誰成了玫瑰妹妹的夫君,想必......”
任平生頓時高喝道:“花薔薇。”
黑玫瑰面色緋紅,似塗上了層胭脂,握住了花薔薇不太老實的手,極為靦腆的道:“花姐姐,你就莫要取笑我了。”
花薔薇慢慢松開了手,卻又將身子貼緊了黑玫瑰的玉背,在她耳旁吐氣如蘭,用一種極為誘惑的語聲緩緩道:“姐姐可說的實話呀,哪裡取笑玫瑰妹妹?”
黑玫瑰似覺得極不自然,身子往前邁動兩步,又搖了搖頭,似略微無奈的道:“姐姐,我們還是快跳舞吧,任大哥只怕已等不及了。”
花薔薇拉起了她的柔嫩的小手,面帶微笑,輕聲道:“知道你心系任哥哥,便依玫瑰妹妹所言。”腳步變動,腰肢輕扭,拉著黑玫瑰的手便輕舞而起。
黑玫瑰吃吃帶笑,也不縮手,身形跳動,步履輕快,隨即翩翩而舞,身子像是已輕得浮在了空中。
任平生怔怔的瞧著她的舞姿。
不得不歎,黑玫瑰跳起舞來著實很美,她的身姿靈動飄柔,一舉一動盡顯女子的柔態,掌上舞的輕盈、靈活、優美,被她詮釋得如真似幻,仿佛真的令人瞧見了飛燕仙子。
花薔薇卻也絲毫不差,甚至更美、更柔,柳腰輕擺,美足變換,裙袖飄飛,凌亂破碎的衣衫以及身子各處的傷痕,竟完全沒有破壞她的美感,反倒為她增上了幾分柔弱、淒憐之意。
沒有配舞的樂曲,卻反而顯得更為生動、美麗,二人仿佛已化作了美麗的舞蹈本身,仿佛已變成了無價的藝術珍品,讓人沉淪、陶醉、著迷,永遠也無法自拔。
如此優美的視覺盛宴,卻唯有任平生能夠欣賞,萬可惡已然面露迷惘,神色淒苦,目光癡愣的瞧著中央的石桌,不死童子仍癱坐在地,一副魂飛魄散的模樣。
突然,黑玫瑰似足下不穩,竟猛地摔在了地上,潔白的手掌已破出了條血痕。
任平生眉頭緊皺,身形一動,便欲上前攙扶。
黑玫瑰抬頭看著他,含羞一笑,輕聲道:“一點小傷並不礙事,任大哥你不必過來,我自己可以站起來的。”
任平生實在不忍拒絕她,便依言停下了身子,面上卻仍露出急切的關心。
花薔薇面帶焦急,
早已停下了舞姿。 這時,她語聲驚訝道:“玫瑰妹妹,你為何如此不小心?”說罷,又連忙伸出另隻瑩瑩玉手想去扶她。
黑玫瑰看了她一眼,面帶微笑,輕輕搖頭道:“讓姐姐擔心了。”在花薔薇的扶助之下漸漸起身。
黑玫瑰瞧著花薔薇,又點了點頭,柔聲道:“我們繼續吧。”
花薔薇嫣然道:“全聽玫瑰妹妹的。”
任平生皺眉道:“玫瑰......”
黑玫瑰轉眼看著他,臉頰微紅,吃吃道:“任大哥,真不礙事的。”
任平生吸了口氣,凝注著她目中的堅持,感受著她堅定的態度,卻是沒有再開口。
接著,花薔薇便又拉著黑玫瑰緩緩跳起舞來。
黑玫瑰左腳輕收,右足偏斜,腰身微扭,正要換成另個舞姿,卻似又未踩穩,霍然重重摔倒在地。
這次,她的左手手腕最先墜下,瞬間刮劃出了條長口,殷紅鮮血淋淋直流。
花薔薇又是面露著急、不忍,高聲驚呼道:“玫瑰妹妹,你怎麽如此不小心?”
任平生已衝了過去,一把推開了她,又撕下截稍微乾淨的衣衫,便輕柔的擦拭起黑玫瑰左腕的血跡。
他的動作實在太輕柔、太溫情,就像是對親密情人的馨柔愛撫、疼惜。
黑玫瑰的秀臉早已紅得像顆熟透了的蘋果,她羞澀的目光微微低垂,又長又黑的睫毛輕輕顫動, 嘴角似泛上了絲滿足的微笑,不斷用余光偷瞄著滿臉認真、關切的任平生。
這時,花薔薇酸溜溜的語聲又傳來:“喲喲喲,我也受了傷,怎麽就不見你來關懷關懷我?”黯然歎出口氣,似對任平生失望到了極點。
突然,任平生頓住手中動作,傷口也處理得差不多了,便偏過頭來瞪著花薔薇,面帶憤怒、痛惡,一字字大喝道:“別以為我不曉得你耍的花招。”
花薔薇伸出玉手,輕拍飽滿的玉膛,呼出口大氣,吃吃道:“任哥哥你好壞呀,這麽大聲,我的耳朵都要被震聾了。”
任平生微眯著眼,目光冰冷,低喝道:“聾了更好。”
花薔薇轉眼瞧著黑玫瑰,黯然一歎,悠悠道:“玫瑰妹妹,任哥哥也不知道發了什麽瘋,你快幫我說句話呀。”
緩了一緩,黑玫瑰便抬起頭來,盯著任平生,又伸出右手輕搖了下他的肩膀,柔聲道:“任大哥......”
任平生偏過頭來,凝注著黑玫瑰,沉聲道:“剛才便是她暗中作怪,叫你摔落在地的,我全已瞧見了,你......”
黑玫瑰搖了搖頭,柔語道:“我相信姐姐不會如此做的,任大哥你就......”
任平生怔了怔,忽而歎出口氣,伸出手去刮了下她的可愛的瓊鼻,又無奈歎道:“玫瑰妹子說的話,我怎麽能不聽呢?”偏頭瞪著花薔薇,喝道:“若再有下次,絕不是刮花你的臉如此簡單。”
黑玫瑰娥眉微皺,輕問道:“怎麽了,任大哥你想要刮花姐姐的臉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