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道:“李古怪。”
李古怪古怪一笑,高聲道:“叫本大爺作何?”
這時,不死童子狂喝一聲,大叫道:“老子殺了你這個李古怪!”身形猛動,龍鳳雙環齊出,便急速殺向李古怪。
忽然,一陣黑風兀自刮來,不死童子不由為之一怔,便見個棺材板砸在了自己的足邊,已是完全沒入了雪地,可見力道之強橫,若他再衝出半分,只怕也已是成了堆模糊血腥的肉醬。
此刻,不死童子雙眼沉凝,勉強定下心神,正想重新展動身形。突然,一道人影又如箭般向他襲來。
不死童子頓時大驚失色,冷汗簌簌而落,身子也已顫抖而起,似連龍鳳雙環也握不住了,只因來人竟是從棺材裡飛出的,看他雙目緊閉,白蠟般的臉龐,身子僵硬繃直的模樣,竟也本就已是個死人,已是真的死了!
死人怎又動了?
莫非借屍還魂?
又在此時,只聽“噔噔噔噔”之聲響個不停,無數棺材竟詭異的自動抖動起來。
突然,只見無數棺蓋高高飛起。接著,便有無數人影猛躥而出,個個手持利器,眉目不顯,面色灰白,身子僵硬,宛似一具具鬼話中的乾屍般駭人驚怖!
任平生幾人早已怔呆了。
忽然,黑玫瑰驚聲道:“拘魂鎖魄!”眉頭緊蹙,又對著任平生大呼道:“拘魂鎖魄法!一種極其邪門古怪的陣法,可以叫屍體複生幫助作戰,更可怕的是,這些屍體是完全殺不死的,哪怕還余下隻腦袋,也會飛上來咬你一口。”吸了口氣,緊而高聲道:“施術者必須雙足俱踩在陣心,且要維持不動,若不然術法便會不攻自破了。”
花薔薇目露驚恐,額頭布上了層密汗,急聲道:“可是如此多的屍體,要怎能撼動李古怪?”
黑玫瑰道:“還有種解法......便是將屍體拍成粉碎。”
萬可惡眉頭揪成一團,神情凝重非常,嘎聲道:“目前看來,只能用這種法子。”
這時,李古怪眉頭微皺,凝望著黑玫瑰,淡淡道:“想必就是你在作怪,便就先拿你開刀。”
任平生不禁大喝道:“護好玫瑰,我去對付李古怪。”
黑玫瑰面露濃重的擔憂,緊聲大叫道:“任大哥,你可一定要小心。”
任平生微微點頭,身子立時旋風般衝了出去。
此刻,不死童子已與之前的屍體打得正是激烈。
他武功雖高,龍鳳雙環也極為凶猛,奈何屍體並非人身,不曉得疲累,不知道疼痛,並且還不能殺死,只能碾成粉碎才可,因此打得異常危險、艱難。
忽然,又是兩具屍體對著他殺去,一個持金眼環刀,斷了隻胳膊,一個握柄鬼頭銀槍,已沒有了腦袋,看來異常恐怖,委實要將人活生生嚇死,兩具屍體速度飛快,出手迅猛,顯然生前武功俱是不俗!
不死童子猛喝出聲,身形狂舞,雙環飛快遞出,招式狠辣凶悍,似也已拚出了全身力氣,一時之間,與三具屍體連連拆招,僵持不下。
花薔薇、萬可惡、黑玫瑰三人,面對的可絕不是三具屍體如此簡單,對著三人衝去的,足足有三十之多!
單看這數量之差,便足以將三人如螻蟻般碾壓。
此時,花薔薇神情嚴肅,身形似飛蝶般穿梭於具具屍體之間,袖帶飄舞動蕩,盡力抵禦各種凌厲凶辣的攻襲,奈何她的速度雖不錯,勉強避開了許多致命傷害,力道方面卻差上許多,
對付起如此多的武功好手,早已是心力不足,敗勢很快便顯露而出。 忽然,萬可惡閃身到了她的附近,手中判官筆連劃帶掃,便幫她擋下了數招,使她的壓力驟然減少幾分,自己的冷汗卻也不住下落,衣衫已全被打濕了。
萬可惡沉神屏氣,目光不斷變換,瞧著周圍的屍體,嘎喝道:“你我聯手,我顧前你掩後,或許還能活命。”
花薔薇見情形急迫異常,也立即應聲道:“好。”
二人頓時聯起手來,背對著背,招式齊出,屍體雖強、雖多,卻奈何不具智慧,只知道不斷攻擊,橫衝直撞,招式也沒有任何精妙之處,完全是靠著股蠻力,二人雖小傷不斷,吃力無比,竟仍是勉強抵抗了下來。
至於黑玫瑰,二人自然不會再去管了。
黑玫瑰自然也無需二人保護,她竟真的如同自己對任平生之言,輕功高得很,委實高得嚇人,只見她身形變動,似跳似躥,似奔似飛,步伐換個不停,足影雖雜繚,卻顯得極有規律,十來具之多的屍體,竟卻連她的衣角也未能碰到絲毫。並且,她的目光全凝聚在了任平生身上, 似一點也沒有將周圍的危險放在眼中!
這是誰想不到的,也是誰也見不到的。
不死童子、萬可惡、花薔薇三人,正在忙於生死相搏,早已集中了十二分精力,自然是不能瞧見的。
此時,李古怪瞧著愈來愈近的任平生,自然也無心再去瞧黑玫瑰。
任平生的力量、速度,絕非這些屍體能夠相比,他拳腳齊出,氣勢無人可擋,衝上前來的屍體還未出招便已紛紛被擊退。
雖然是些屍體,但秉著對死者的尊重、敬畏,任平生卻也未出全力。
他不斷前行,勢如破竹,沒有受到絲毫阻礙。
忽然,一柄烏光三叉刺、一條百煉信子鞭、一根奪命追魂棍對著他極速打來。
任平生雙眼一凝,這三招明顯不同,氣勢上比其他屍體強橫了不止兩倍,速度也是快得肉眼難以看清,顯然生前全是頂尖高手。
這時,任平生霍然雙手抓動,步子迅起速落,便已神奇的將三樣兵器死死握住,緊而凌空飛出右腳,“噔噔噔”的已將三具屍體踢開。忽然,又是三柄金鱗劍、三杆龍形槍、三把宣花斧齊齊攻來。
任平生沉息凝神,身形飛動,瞄準方位,猛地甩出了奪來的百煉信子鞭、奪命追魂棍,“嘣蹦蹦”砸上了三柄龍形槍,龍形槍的槍頭紛紛而斷,威力已損失了大半,幾乎已可以忽略無視。
他又手持烏光三叉刺,一刺一掃一點一戳,招式快得不可思議,“叮叮叮”的擋下了三把宣花斧,再飛快伸出空著的左手,黑影一閃而沒,便已輕易搶過了三柄金魚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