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現在身上有錢,一定雇一輛馬車直奔長安。憑我的廚藝和禁衛軍小隊長的身份,絕對不會回來過這種苦日子。
只可惜我身無分文!
老先生正和吃瓜群眾聊著聊著,突然之間猛地竄腳上前,對著我的屁股砰砰連續狂踹數腳。不得不說,老先生五旬有余,動作迅捷,落腳如雨,力道如此凶殘,當真是令人發指。
這一邊踢打,嘴裡面還念念有詞:“裝傷心?老夫管你是文人雅士還是前朝遺風,又或者是哪一家寺廟的修行者。膽敢偷看我家閨女洗澡,今兒個非得踢死你不成!別以為老夫只看到一個穿袈裟的背影就不知道是你,你就是全脫光了,老夫照樣能把你給揪出來!”
這般言辭,頭頭是道。有打人的理由,可我並非是當事人啊!雙眼一撇,就看到人群之中有一個身穿袈裟的老禿驢趁亂逃走了。這絕對是打錯人了,我是受害者啊。
“啊……冤枉呐……”
我的慘叫聲回蕩在整條街上,殺豬般的吼叫,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還敢大喊叫冤?看來老夫打的還是太輕了!”
突兀,很突兀!
凶殘,很凶殘!
綜合得出,無理取鬧,女性的更年期症狀被強加在他的身上,子虛烏有啊!
可是這乍一聽,很在理,這是人家老爹在維護自家閨女的清白之身。天下當爹的似乎都是這個樣子,只要生了閨女,看誰家的小子都不是一個好東西。當然個別寧願賣女進青樓換錢賭博等的人畢竟還是少數。
我的屁股疼痛難忍,根本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然而我好似猜錯了,此事好似還有轉折!
因為下一刻,老先生突然暴露本意,骨子裡明顯帶著腹黑,一邊猛踹著我,一邊厲喝又道:“小子快點起來,洗洗進入洞房,膽敢在吾家門口偷看老夫的閨女,你就要和老夫的閨女拜堂成親……如果你不從的話,那麽老夫就報官,送你下大獄!”
恐嚇之後,語氣又再次轉折!
我去,天下間還有搶人做女婿的。不過這種差事也不就一定見得是好事。畢竟我也不知道這老頭的閨女長相如何。如果他的閨女隨他這般暴脾氣不說,還是個黑臉醜女,那我這一輩子可就毀了。別人家的贅婿都是王府大商之家,可我怎麽偏偏攤上了窮苦百姓人家了呢。
“既然看了我閨女的身子,這怕是老天爺的天作之合!啊哈哈哈,天予不取,必受其咎,若不完婚,天地不允!”
這等義正言辭,這等中氣十足,出口成章,句句在理,連老天爺都被拉出來當後盾,可見這老頭早已綢繆很久,不管誰家後生被他盯上,估計都是這麽一番話招呼。
這些吃瓜群眾恍然明悟,然後齊齊打了個寒顫,有人看了一眼我,似乎對我有了憐憫之意。
或者這些吃瓜群眾都是在感慨:多麽俊俏的小哥兒,就因為找錯了人家偷看他閨女洗澡,結果被老先生一下訛上,等到明天天亮還不得哭死啊?
“可憐啊!”
我大喊一聲,只能點頭答應。即便不被這老頭踹死,也要被菊花一緊通脹而死。
被老頭揪著衣領站立起來,這每走一步,屁股都得嗚呼哀哉。
”老先生恭喜啊,您閨女都快二十歲了,到現在還沒人敢上門提親,今兒個撞上這麽帥氣的一個後生,可真是享福嘍!”吃瓜群眾一個接一個的拱手相拜,真的是在慶賀!
不過聽他們這話的意思,
壓根就沒有人敢娶這老頭的閨女。唉,天上掉下來我這麽一個白撿的女婿,我上輩子也不知道積了什麽德,燒了哪門子的高香。 這時候,一個看熱鬧的大娘搖了搖頭,隨即又變得興奮起來,口中大聲叫囂,暴露心中本意,咯咯笑道:“活該他倒霉,今晚吃喜酒,老哥恭喜啊,終於把姑娘給嫁出去了……”
那老頭很是得意,不斷對街坊四鄰拱手致謝,然後單手一捋胡須,滿臉笑眯眯邀請道:“大家都來家裡啊,老夫今晚請吃席。”
看熱鬧的百姓歡呼一聲,已經有人準備去幫忙張羅席面。
一聽到今晚大擺宴席,看來今天的晚飯有著落了。我也不管他閨女長相如何了,反正天黑了一閉眼,吹了燈都一樣,沒什麽好講究的。只要第二天不被她的長相跌足了旦日的胃口就行。
古代的女子十四五六歲的年紀,雲英未嫁已算丟人,可是這老頭的閨女卻足足超了四五歲還要多。
人生呐……
不過這老頭也算是中等家庭,家裡還是二層的小竹樓。到底是讀書人,能說會道的就能賺錢,連女婿都能信口捉來!
去了他家,老頭好一番熱情招待。野兔肉、雞屁股、地瓜乾,當真是樣樣齊全。原來他姓武,名良夜。據說祖上三代曾經給隋煬帝抬過轎子,後來家道中落,雖然一肚子墨水,卻也沒有考上半個功名。
“好女婿慢點吃,看你這吃相就跟個餓死鬼似的,晚上還有很多呐,別急!”
我當然急了,換個餓了那麽久的人,恐怕連盛飯都來不及。
這個時候,樓上傳來了輕緩的腳步聲。這是一個姿色不俗的女子,晚霞豔紅,清風微蕩,少女裙擺微微起伏,竟有一種風中露荷的韻味,她俏臉掛著淡淡腮紅,夕陽下竟有一絲柔美的味道。
這位就是我的娘子武媄媞嗎?
如果說這麽美麗的女人都未曾出嫁,那麽答案只有一個,來求親的男人並不符合她的擇偶標準。可是被人偷看了身子,這種高冷的女人也得服軟下嫁了。
武良夜看了女兒一眼,忽然語帶深意笑問道:“此夫婿,可佳否?”
武媄媞似乎毫無神色,只是微微螓首淡淡一笑,悠悠道:“注定的事情,父親何必來問?如果真要聽一聽女兒心中所想,我隻說一句不喜歡偷看女人洗澡的色鬼……”
唉,真是可惜,為什麽偷看洗澡的不是我!不過也不用著急,想必日後有的是機會,而且還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誒嘿嘿嘿(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