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幫我,幫幫我女兒,她就要化作厲鬼了,
我壓製不住了,我真的用盡了法子,如果她成了厲鬼,就真的不能再入輪回......”
司機不停的說著,最後,情到深處時,居然哭了起來。
你能想象一個四十好幾的男人哭嚎的樣子嗎?
而聽到後面,再結合案卷上記錄的信息,謝言也差不多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這名司機的女兒,確實已經死了,
至於原因,還要說起不久前的斷指連環殺人案,
這起案子可以說是臨城,不,
甚至在整個省內,都算是數十年來影響最大,最惡劣的一起大案了。
其中涉及的死亡人數,總共有七人,
皆是年輕女子,
有幾個甚至還未成年。
凶手在一個月內連續作案,作案手法一致,把被害人折磨殺死後,都會將其左手處的無名指割下,手法極其殘忍。
司機的女兒,名叫楊沐沐,就是這斷指連環殺人案的受害者之一,
司機是一名玄修,女兒死後,他悲痛萬分,心如死灰,一念之下動用了某種被禁止的術法,
通過術法,將他女兒的靈魂強製留在人間,
但這種術法之所以被禁止,就是因為有著諸多不穩定的因素,
所以,隨著時間的推移,
某一天,他發現自己女兒身上竟然生出了怨氣,
哪怕司機用了其他術法去抑製,卻仍然沒有阻止怨氣的滋生,
這種怨氣越來越多,他女兒的狀態也越來越不穩定,
已經隱隱有了化作厲鬼的征兆,
他隻好去尋求鬼差的幫助,
然後,
自然而然的,就找上了謝言。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聽完前因後果,謝言也不由歎了一聲。
司機滿臉的悔恨,說道:“我確實太自私了,因為舍不得女兒,讓她如今受到這等痛苦。”
“鬼差大人,請你幫幫我吧。”
面對他的請求,謝言有些頭疼,擺了擺手,“不瞞你說,我當上鬼差的時間不長,有些流程吧,也不太清楚,恐怕是幫不了你。”
“不用多麻煩,現在我尚還能壓製住小女身上的怨氣,所以你隻要將她送入陰間就行了。”
“隻能你能幫我這個忙,事成之後,我願意奉上一萬報酬,錢雖然不多,但......”
“住口!”
謝言忽然打斷了他,
接著乾咳幾聲,正了正神色,嚴肅道:“助鬼為樂,本就是我等陰差的職責,更何況是這種分內之事,說吧,什麽時候?”
司機一愣,像是沒料到謝言會答應的這麽快,
但他也來不及多想,面露大喜,忙道:“多謝鬼差大人,時間就定在兩天后,這兩日間,我使用術法盡量驅除一些她身上的怨氣。”
謝言點頭,應道:“好。”
對於他來說,只需要去走個過場,開一下陰界之門就行了,
這一萬塊錢,簡直跟白拿沒什麽區別,
他心中甚至生出了不如今後就專門給人家驅鬼的念頭,
報酬這麽豐厚,
還來的輕松,
不過,這種事還是想想就算了,
畢竟,世上也不會有那麽多類似的情況。
一番交談過後,達成了PY之間的交易,
留下聯系方式,司機也就驅車將謝言送了回去。
回到診所,
謝言將客廳的窗簾拉開,讓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然後去廚房倒一杯白開水,整個人癱到了沙發上,
打開手機,瀏覽起最近的新聞熱點。
“嗯?”
驀地,
他皺了皺眉頭,發覺一絲不對勁的地方,嘴裡喃喃道:
“是不是,好像忘了什麽?”
與此同時,
出租車上,
“拐賣鬼口啦,拐賣鬼口啦,黑車司機意圖不軌,拐賣良家少鬼啊!!”
張裕額頭上的符已經被摘掉,
此刻,
他滿臉悲憤,像是失去了重要的親友。
“你剛才使了什麽花招,到底把謝哥給怎麽了,為什麽我醒來後,車上就只剩我一個鬼了??”
司機開著通往診所位置的路,
臉上有些無奈,
他很想說,你口中的謝哥一不小心把你落我這了。
但看到前者臉上的神情後,還是不忍說出口,怕傷了這隻鬼的自尊。
隻好道:“我什麽都沒做,謝言已經回診所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一定是耍了什麽詭計,我可憐的謝哥啊,年紀輕輕,天妒英才......”沙雕張發出一聲悲鳴,仰天長嘯。
司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覺得這個年輕鬼有點中二,
傻不拉幾的,
明白自己說什麽都沒用了,隻好加快了車速。
診所,
謝言坐在沙發上,端著杯子,吹了吹,然後淺淺抿了一口,
嗯,白開水,有點淡。
可他還是美滋滋的看著新聞,
一則近幾天的資訊,
講的是‘高鐵霸座男’的故事。
大概就是一隻‘坐霸’搶佔了他人位子,在經過眾人的勸說之下,仍然用厚如城牆的臉皮佔著不起來,
有人指出其身份還是在讀博士,
事實證明,一個人的素質,並非一定隨著學歷高低,接受教育程度的多少而改變的,
有些人,生來就是渣滓。
不過,
評論裡的老哥們,說話還是那麽好聽。
“哢嚓,”
這時,診所門被推開,謝言扭頭看去,見到去而複返的司機老楊。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麽?”他露出疑惑,問道。
司機老楊抹了抹額頭的汗,還沒說話,後面就躥出一個人影來。
“謝哥,謝哥!你真的沒事!”
張裕一路飄到沙發,就想來個大擁抱。
“停,止步!”
謝言快速閃到一旁,喊住這貨。
然後,
終於想起自己剛剛忘掉了什麽。
“謝哥,你都不知道,剛才我在車上醒過來發現只剩我一個鬼,還以為你遭遇了什麽不測,差點就直接跟那黑車司機拚命了!”張裕一臉委屈,開始訴苦。
寶寶心裡難受,
寶寶要說。
“行了,都是誤會,我和老楊已經說好了,”謝言擺了擺手,然後看向門外,道:“麻煩你了老楊。”
老楊點點頭,如釋重負,趕緊走了。
等到老楊將車子開走後,張裕立刻收起了哭臉,走過來,好奇的問道:
“謝哥,那司機到底什麽來頭啊?他手一揮, 我就像是睡著了一樣,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了。”
謝言繼續看著沙雕網友的評論,一邊說,
“不清楚,大概是陽間的修士吧。”
“修士?”
張裕一怔,隨即臉上露出興奮,
“就是那種可以飛天遁地,移山填海,
一掌拍出山崩地裂,一拳打出空間都特麽出現裂縫?
然後周邊圍繞的眾人驚歎,
恐怖如斯,
的修士?”
滑動著手機屏幕的手指一頓,
謝言看向他,認真的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這種修士,他們還能長生不老,據說,就是掌握了一種邪惡的術法,隻要不斷吞噬靈魂,就是不老不死。”
說著,看向張裕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真的嗎?”
沙雕張頓時打了個冷戰,一臉驚恐。
“真你個鬼!”
“你丫小說看多了吧?他們要真有這本事,早就天下大亂了?”謝言眼中充滿了鄙夷,
心中又補了句,
他要真有這本事,還會來求我幫忙?
“哦。”張裕低聲應道,臉上,居然出現了一抹失落。
抿了一口白開水,謝言頭也不抬,接著道:
“類似煉氣士之余,早在先秦時期就有所記載,各種野史上出沒也次數也不算少,所以哪怕真的存在,並不奇怪。”
當然,謝言還有一句話沒說,
那就是,
連鬼差這種扯淡的職業都有了,
誰規定不能有修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