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看不清面貌的西裝男煞有其事,好像很了解李威似得,笑道。
“你真的這麽想?”
西裝男從椅子上站起身,逼近,逼問。
“這是你的本意,還是說作為人類的良知、道德……那些亂七八糟的詞匯,由人與人間編制,限制自己的枷鎖?”
“拋開被其余人影響而產生模仿的心態,被規劃正常同類該有的思想品德。”
“好好想一想!”
“你,此刻不是作為人,而作為一個生命,真正認清過自己的想法嗎?”
眨眼間,西裝男已經靠近自己,面對面,僅差幾厘米就要碰撞的距離:“真正的想法是什麽?”
李威沒有言語,不是在思考對方說的話,而是感覺對方過於瘋癲,且根本無法解決現狀卻一直浪費自己的時間。
令自己相信控制不了身體其實都是假象,實際上自己能控制身體,是自己想要殺掉雅兒並沒有其他人控制!
怎麽可能?
“自由點,撒!”右手輕抬李威的下巴,西裝男笑道:“別讓我失望,說出你真正的想法怎麽樣?”
“開什麽玩笑,我怎無緣無故的想殺人?”拍開西裝男的手,李威踉蹌後退兩步,臉面寫著厭惡。
“嘖嘖嘖,不坦誠的人類在恐懼著什麽,你在恐懼什麽呢?”跟著也後退兩步拉開距離,西裝男雙手插進口袋,他載歪腦袋。
“明明只是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而已,這有什麽不對?”仔細思想一番,突兀明白了了什麽,仿佛恍然大悟的昂起頭“啊”了一聲:“是怕被同類譴責嗎?”
“別胡說八道!”
李威終於忍受不住反駁西裝男,但對方不以為然,反而鼓掌:“啊嘞啊嘞,你急了,這或許是個很好的開頭也說不定。”
行為怪異,舉止讓李威看不懂的他不顧反對繼續講道:“反應這麽激烈就相當於你在意,情緒有時候是最好的語言以及答案。”
右手食指抬起來敲擊太陽穴位,不符合常理發出“砰砰”敲擊鐵盆的聲響,但考慮這裡並非現實,倒不是太難以接受。
“按照人類想法,你現在的行為就像小孩子一樣明明做錯了事卻用謊言搪塞,沒有考慮自己幼稚的一舉一動早就出賣內心真實想法。”
聞言李威被激怒,情緒略激動憤吼解釋:“這只是被逼急了根本沒有任何含義!”
“恩,算是理由但你沒必要辯解不是嗎?”
攤開手,聳聳肩膀的西裝男:“大可以繼續保持沉默而不是表現的如此明顯、如此在意,這樣不更加坐實我所說的話?”
“雖然行為很有趣,但過於簡單缺少了很多遊戲性呢!”
不知道西裝男抱有什麽想法對自己說這些的李威因現實中雅兒即將被自己掐死沒有過問他的來歷,直白道:“你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西裝男所問非所答,灌水,如小說水字數的對白重複。
李威問不出所以然,從對方嘴裡只能得到一些匪夷所思的歪理。
意思卻不難想到都是些讓李威相信實際沒人操控他身體的鬼話,是李威自己本意要殺掉雅兒。
“啊,夠了!”健步衝向西裝男試圖阻止他繼續開口,不料身子居然直接穿透對方,看不見面孔的西裝男仿佛不存在。
是了,這裡是自己腦海所構建出的虛幻,冥冥之中李威能感覺到卻還是被感觸真實誤以為真實的現實世界。
穿透西裝男幽靈般理應存在的虛假身體,回頭怒視他:“我不想聽這些廢話,告訴我到底怎麽樣才能阻止自己活生生掐死她?”
“松開手不就好了?”聳聳肩膀西裝男理所當然的道。
如此直白道理若李威不知道還要別人告訴自己,那豈不是傻子?
問題在於自己控制不住身體,松不開掐住雅兒脖子的雙手:“我能做到的話還會在這裡跟你廢話?”
“真的嗎?”
“你真的做不到嗎?”西裝男重新做回椅子問:“你想過到底為什麽自己做不到嗎?”
“……”李威沉默片刻,提及修煉道法:“隱星訣?是因為隱星訣!”
“嘖,有趣,好吧,那你練給我看看怎麽樣?”明明看不清面孔卻能感到對方一臉戲謔的看著自己,李威聞言,不再與他交流。
再繼續交流下去對方也僅會開口誤導自己,話語不斷圍繞那個中心思想重複,如此倒不如繼續修煉隱星訣看看有什麽反應……在這個由自己大腦所構建的世界裡,擁有一副真實身體可供操控也就是說,李威可以在這裡進行現實中的,所謂的修煉,當然,李威已經了解到隱星訣有著弊端,但問題是此刻李威除修煉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其他方法能對現實中的自己有影響,讓自己松開扼住雅兒喉嚨的手……於是乎,李威盤坐在地靜靜感悟、回憶在奇異世界所記下的隱星訣,令自身進入那種玄妙狀態。
“有趣!”西裝男在李威進入狀態後從腳部開始化作風沙慢慢消散在李威腦海,他喃喃道:“真是越來越有趣了,不知道,這之後你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子,真是期待啊!”
……
…
現實中李威雙手漸漸松開,因腦內冥想而驟於平靜,合上流露猩紅的眼,身軀,在得以喘息的雅兒驚呼一聲同時無力栽倒……砸在雅兒身上與她身體重合。
“相,公?”不明白李威怎麽了,明明方才一副要殺她的瘋狂模樣如今無力癱軟在自己身上,莫不是……用手指探探李威的鼻息,了解李威並不是和自己猜測般莫名死掉的雅兒松了口氣,隨後帶著複雜心情推搡兩下試圖將“昏迷狀態”的李威從身上推開讓自己能起身,想著之後再慢慢扶自己的丈夫到床上休息,等他醒來到底是把這件事揭過就此不談亦或明講的雅兒卻意外發覺自己推不開自己的丈夫,使勁、用力推自己與李威身體交匯的地方居然還能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楚,不解的雅兒強忍疼痛盡量將自己和李威分開,低頭望向疼痛發生處驚呼:“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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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讓你……”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緊接下文:“就這樣。”
“什麽?”
金亮詫異,剛剛對方讓自己做什麽?
說出來了嗎?
自己沒聽到?
“啊?我說……”再次沉默,緊要關頭聽不見說話,對方卻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並沒有發出聲音。
“你說什麽?”隔了半晌還沒聽到對方要自己做什麽,金亮隻好打斷他。
“……這樣嗎?”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言語根本無法被金亮聽聞:“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那我現在做的豈不是無用功?”
莫名自己嘀咕一句讓金亮難以理解,感覺眼前的道友是否精神上有問題?
“罷了,既然如此,杏花村中心的井裡,有一顆龍珠!”
“啊?道友,如果我沒聽錯,你剛才提到了龍珠?”
對方突兀提起的事情引起金亮注意,驚訝。
在這個世界龍也是傳說中的生物,即便道文中有所記載也不詳細,但記載大致相同的是,龍,乃天地祥瑞、造化之物,生能騰雲駕霧、呼風喚雨,下九幽通地府、上達天庭……總而言之是很牛×的神獸,其龍頷下或口中都會伴有一龍珠。
龍珠與龍在道文裡記載的一樣,每本所著功效盡不相同,但都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特效……有文雲,古時有凡人得龍珠能口吐三昧真火融天下萬物,吐萬裡長河造水患千載,有文又雲,得龍珠能長生、力大無窮,得神龍騰雲駕霧之能……總而言之龍珠能讓普通人獲得神奇能力更可以助道法修煉一日千裡乃傳說中的寶物,所以金亮才會驚訝對方說村裡有顆龍珠。
“果然麽,這句話就沒有被屏蔽。”
暗自嘀咕沒等金亮問及又繼續說:“沒錯,村子裡有一顆龍珠就在村子中心的井裡,但,這顆龍珠的功效……”
話說一半又戛然而止,見金亮沒有聽到的樣子,對方也明了連忙改口:“總而言之,井裡的龍珠不能輕易觸碰肌膚,若想拿出來還需用布裹住。”
“哈?”
“你聽到我剛剛說的了嗎?”以防萬一,對方還問金亮一句。
“你說那枚龍珠不能觸碰肌膚,可為什麽?”
得到回應,他點點頭,確認金亮是聽到了。
“這方面的事情我不能提及,但聽我的沒錯,你拿到這枚龍珠然後用來當武器就好,遇到危險便丟過去!”
“哈?”還不待金亮繼續問“為什麽”眼前的輪廓就消失了。
臨走時再三囑咐:“記住,千萬不能讓皮膚接觸到!”
“喂,你等等!”想要叫住對方問出所以然,可聽著聲音越漸越遠不知道他朝哪個方向離開卻也隱約明白,對方不會再回應自己哪怕半個問題。
半晌,沒有回應,金亮收回高舉在半空中張開的五指喃喃道:“奇怪的道友。”
“不過,龍珠……”眼裡一片火熱,那可是令所有道士都垂涎的僅在傳說中存在的寶貝。
暫時放下班主交代的招人之事打定主意先去杏花村中心的井看看,找到位置後再決定進行下一步。
只因,失去道行在杏花村裡沒有底氣。
不然金亮也不可能在戲班子裡打雜試圖搞清楚狀況,搞清楚自己在使用禁忌招數後,是死還是活。
是奪舍杏花村未遭遇恐怖事情之前,戲班子裡的一個跟自己長相相似之人的身體又或者變成鬼後其他鬼在合夥戲弄自己?
金亮更相信自己屬於前者,沒道理那個少女不燃燒掉自己的靈魂。
知曉自己有可能是活人所以,他才更加需要自保能力來保證遭遇大恐怖後能存活,再之後,或許還能見到另一個自己。
金亮不清楚,不過在戲班子裡和旁人確定日期讓他明白現在距離自己到達杏花村還有三個月左右的時間。
現在該考慮的也並非能不能遇到未來自己,而是確保生存!
至於離開投奔可能存在的自己或警告他不要來到杏花村改寫歷史,不提自己四海為家到處奔波連自己都忘了自己此刻在什麽地方,難以尋找。
光兵荒馬亂的年代,路途遙遠,遇到山賊該怎麽辦?
難不成光靠意識躲就能躲過幾十號拿著槍的人?
金亮知道,自己哪怕道法傍身在槍林彈雨下金亮都無法支撐三息,又怎麽可能以凡人軀鋌而走險!
所以在得知龍珠後,金亮志在必得!
眯起眼睛,四顧打量看看有沒有人在周圍偷聽。
在看不見一個人影后才松了口氣朝巷子外走準備找找, 找不到再找人問問村子裡的井在什麽地方。
過於大意的金亮根本不知不遠處拎著空水桶的下人剛巧路過,但,見到透明人輪廓沒敢再走,就躲在旁邊巷子裡把兩人對話聽在耳中。
捂著嘴巴,等聽不見腳步聲才放下,自言自語一句:“龍珠?”
不清楚什麽是龍珠但知道龍是傳說中的生物,如此:“應該是值錢的件吧?”
想到這,頓時心裡也一片火熱。
望了望手中拎著的水桶,再看看這身下人才會穿的粗製爛服和滿手老繭,眯起眼睛有了思量。
誰也沒有天生想要做下人的心,如若有錢誰還會做苦力?
老老實實享福不好嗎?
每天起早貪黑的做活,這種日子他早就厭倦,如若不是沒有擺脫苦日子的契機恐怕他也不會支撐這麽久。
現在,契機有了!
即便不是他的,但村子井裡有值錢的東西誰又知道呢?
除了疑似妖怪的透明人,還有剛剛被告知的金亮外……
想到這裡,下人拎起水桶打定主意,準備搶先金亮一步,又或者,謀財害命?
後者他不願做,除非萬不得已。
想到這,下人便拎著空水桶打算去井附近看看金亮會不會有行動。
當然,大白天的,村子中心的井附近人應該不少,他不相信金亮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順著繩子跳井卻還是以防萬一跟過去看看。
從下人角度來看,為了掩人耳目挑在晚上做最好,但就怕金亮是個傻子被衝昏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