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也改變不了雙眼暫時失明的窘境,無視其他人討論,沒過多久,圍觀群眾散去。
金亮視線模糊,隨時間恢復此刻已能依稀辨別大概輪廓。
因覺得討論聲太嘈雜,避而遠之,不知道走到哪裡反正耳根子是清淨不少。
“有妖氣?”突兀頓住腳步,金亮心中道。
沒有修為,按理來說不應察覺到妖氣才對,可,這真實感做不得假。
難不成眼睛半瞎以後重新擁有道行了?
掐訣嘗試,什麽都沒感應到,體內空空如也調動不出哪怕丁點靈力。
“怪事,怎麽會這樣?”可惜看不清無法通過肉眼觀察,憑借感覺看向大概方向也猜不出什麽所以然。
按理來說,就算妖怪妖力再強除擁有道行的人外都感覺不到。
哪怕對方妖氣形成實質對現實造成影響,普通人也僅僅對妖氣的反應保持在恐懼而不了解它的正體、因什麽而恐懼。
雖說如此,但突兀情緒波動並非只有妖力影響。
當某一片區域靈力過於充沛,普通人闖進去也會莫名恐慌,所以情緒突兀波動根本不能說明附近有強大的妖怪。
道士有一套區分妖力與其他力量的特殊方法,這才是讓金亮察覺到妖氣主要的原因。
問題在於失去道行連身體都不是自己原裝的,為什麽能察覺?
“算了,這件事不重要……”比起為什麽能感覺到妖氣,金亮更在意妖氣的主人究竟多強又為什麽出現在附近。
失去道行沒法施展手段,眼睛又還沒徹底恢復過來,無法進行深一步判斷。
還沒等金亮決定要不要查探亦或退走,在兩者間搖擺不定時,那股突兀出現的妖氣居然又消失了!
“這?”
絲毫感覺不剩,好像從未出現過般,如若不是方才感覺過於強烈金亮還真就當錯覺掀過去了,但現在他不在意也不行。
只因……
開口呢喃一句,金亮扭頭向某個方向歎氣道:“被監視了嗎?”
看不清東西返金亮裝腔作勢、故作鎮定面對空氣自言自語:“不得不說,這一手隱匿妖氣的本事你倒挺在行。”
沉默半晌,虛空隱約顯現出一個大概輪廓道:“不,你大概搞錯了,那妖氣不是我的,我是人,哪像是妖怪。”
隱約的人形大概輪廓朝金亮抬起手指輕輕一點,隨即金亮近乎失明的雙眼立即好轉看清了對方並非妖氣產生,那顯露出的靈力比自己之前還要充沛。
“看清楚了吧?”想來是對方故意顯露,不然金亮根本看不到。
“額,道友,這是什麽道術?”雙眼恢復清明,金亮詫異。
孕育星點入己身,點點燦爛扭空輪。
眼前一位透明人,融入虛空之中僅能看到大概人形,其體內若隱若現星芒讓金亮不得其解好奇問了一句。
“你不知道?”對方表示很詫異,好像金亮應該知道一樣。
“哈?”
“你叫金亮對吧?”
“是這樣沒錯,但現在我叫金歲。”從戲班子那裡旁敲側擊問出自己的名與姓知道自己此刻身份,說完,金亮話鋒一轉蹙眉問對方:“你怎麽知道我叫金亮?”
“呃,這個,這個你不用管,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想拜,求,讓,額……委托你做!”
“哦?”金亮總感覺對方對自己的態度有點奇怪,難道自己認識的人?
以前跟著瘋道士也沒少與其他同僚打交道,
可對方連面孔都不露出來金亮也沒法辨認。 至於認出自己叫金亮,他現在跟以前樣貌相仿認出來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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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相公!”溫存一段時間過後,雅兒起身跟李威提及:“你知道嗎?剛剛去找白大夫算帳,你猜我碰到誰了?”
心裡大石頭放下來,跟李威吹枕邊風講起狐羽倒也並非她喜歡背後講人壞話,實在這種事情無法令人容忍,明明都快嫁過來卻還跟其他男人明目張膽的鬼混,試問誰能忍受?
不明真相,對丈夫謀不平。
想著婚都還沒結就扣過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等真納入府中不是給相公增添笑話,到時候人盡皆知再想休對方也為時已晚……如此,瞞而不講就等同於在傷害自己的丈夫同時也是在給自己丟臉,給整個宋府丟人,誤會便罷了但倘若事情是真的那讓這件事過去的雅兒不就等同於宋家的罪人?到時候就算宋家人不說什麽恐怕也會疏遠自己,即便自己什麽都沒做,也正因為知曉卻什麽都不說損害了宋家名聲,被排斥……如此,作為宋家兒媳婦又豈有不說之理?
“額,碰到誰了?”心裡裝有其他的事情完全忘記自己還有一個要將要納的妾,自然也不會第一時間聯想到狐羽,隻當懷中雅兒碰見熟人跟自己分享趣事。
電視劇裡兩口子,不都這樣演的麽?
“還有誰,蘭沫啊!”在李威懷中,雅兒輕點他眉心道。
“蘭沫?”
沒聽人提過的名字,說實在話李威連這副身體的父、母親都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甚至於自己,僅僅明白他現在姓宋,叫球兒也不知是不是乳名,還是真叫宋球兒。
怕露出馬腳不敢多問又怎麽知道蘭沫是自己未來將納的妾,雅兒今後的妹妹呢?
“哦,是他啊!”裝腔作勢提及一句李威連蘭沫是男是女都不清楚還裝作認識開口讓雅兒以為自己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啦?”轉了圈圓溜溜的大眼睛,在李威懷中輕撫烏黑長發調皮繼續問:“那相公你說說蘭沫是男是女芳齡幾歲,家住哪是何方人士又在哪裡做活兒?”
不料被雅兒看出端倪兒開口一連串拋出數個問題讓李威頭疼,隻得苦笑。
牽強圓謊回應:“這麽些個問題我哪裡詳細知道,又不是查戶口的……”
後半句沒說出口,僅在心裡吐槽。
聞言雅兒松了口氣:“這樣我就放心了看樣子相公也不是很在意那妹子,納妾之事作罷,想來相公也不會心疼那狐媚子了。”
“嗯?”聽到這句話李威方才明白雅兒提及的蘭沫究極是誰,搞半天是自己即將納的妾。
可,為什麽?
難不成雅兒不想將自己分享給別人,所以在略施手段做掉蘭沫前看看自己的反應。
如若反應跟內心所想不同,稍微偏袒有要納妾的念頭,雅兒就會來個同歸於盡將自己給做掉???
曾沉迷過一段柴刀劇情的李威不僅往那個方向想,也不怪他,實在雅兒發自真心笑的時間點有些柴刀劇情的意思。
“咕咚。”
擦拭額頭莫須有的冷汗,一瞬間覺得懷中麗人可怕的李威堅定信念點頭,順著雅兒:“嗯,不納妾,你說不納妾就不納妾,全憑雅兒做主就好了……”
聽聞李威這句話後雅兒更是笑的花枝亂顫,更加堅定了李威誤會的猜想。
“哈哈瞧相公說的,雅兒哪裡有不讓相公納妾的意思?”輕捏李威鼻子她繼續笑道:“只是蘭沫不成,可以考慮其他人嘛!”
不懂雅兒想法的李威保持沉默繼續聽她說,面帶牽強。
實際李威並不如表面輕松,經過第一次嘗試修煉之後,他耳邊總傳來一個聲音在說話即便李威強行不去聽、理會,那聲音也對本人造成影響。
正如誤會雅兒要柴刀自己也不盡是源自她的表現以及李威曾沉迷過一段時間那種劇情,其中,不無那聲音誘導的功勞。
“蘭沫怎麽了?”李威順著她的話問。
耳邊聲音在同時越漸清晰,強行扭曲懷中雅兒的聲音,讓她聽起來像極幾百斤的大胖子說話。
“還能怎麽了,她跟個乞丐混在一塊,而且還是男的,我娘說……”
“這樣嗎?”無心在意自己還沒見過的未婚妻給自己帶了綠帽子,李威覺得雅兒聲音越來越模糊,難以分辨,同時,修煉失敗後那股弑殺的想法再次上頭。
強行忍耐,額頭布滿冷汗。
說著說著雅兒注意到李威情況不對用袖子為李威擦拭,擔憂的問:“相公,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從李威懷中起身,抓住他肩膀,關切。
“沒……”
話音剛落,五官立即猙獰,李威雙手抬起痛苦的捂住腦袋:“閉嘴!!!”
“相公?”雙手跟著移動朝李威腦袋摸去,想要為其緩解痛苦卻不料自己所謂的相公突然發作將自己推開,推倒在地。
一聲驚呼過後雅兒趴在地上未起身先扭頭仰望李威關心道:“相……”
話未說完,不知為何恐懼感漫上心頭。
隨著眼睛瞥到此刻從床上下來,站起身的李威。
雅兒不解,明明眼前是自己的丈夫不該有這種情緒卻為什麽身體止不住顫抖,想遠離?
卡在喉嚨裡戛然而止的聲音再也說不出話,只因李威湊近,緩緩用雙手扼住她的喉嚨。
“殺了她!”遵從心底響起的聲音,紅芒佔據眼白、瞳孔。
盡顯癡狂面容讓雅兒覺得陌生,覺得,這不是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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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保持清醒,李威能清楚明白現在所發生的每一個細節,可問題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就仿佛有誰,另一個人暫時接替做著這一系列動作。
“誰?”
不斷在耳邊響起的聲音,是誰?
“停下來,你在幹什麽?”無力阻止,隻得默默視著雅兒被自己掐住,因無法呼吸而張大嘴巴,發出名為痛苦的聲音。
在這麽下去,她會死的!
“停啊!!!”無助的心中聲嘶力竭,沒有人聽到,僅僅自己一個人在獨白。
在別人眼中只能看到一位即將弑妻,陷入癲狂的富家子弟。
“呃啊啊……”雅兒連反抗都沒有,默默看著自己陌生的丈夫握住自己喉嚨癡狂的笑,眼角劃過淚痕模樣令李威心揪。
“不該這個樣子,本來不該這樣。”
無力去阻止現狀,目睹一切發生的李威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那樣輕易接觸道法。
至少在搞清楚利害之前,什麽都不懂還去嘗試,緊靠注解的隻言片語又有什麽用?
僅靠文字記述,沒有實際案例自己怎麽敢那麽大膽的相信,未免太過天真……後悔無用,已經演變成此情此景,隻得想解決辦法。
哪怕李威跟自己所謂的妻子雅兒相識還不過半天時間,哪怕並不愛她心裡甚至有些許排斥原身的原配,哪怕對方自來熟讓自己頭疼……哪怕有太多的哪怕,僅僅靠殺人一個理由李威也接受不能。
必須想辦法阻止,可問題是現狀連自己身體都無法操控,李威又能有什麽辦法呢?靠乾瞪眼和焦急心態、悔不當初來阻止眼前一切的發生嗎?
怎麽可能!
李威根本就沒有絲毫辦法!
只能眼睜睜看著雅兒死在自己雙手下,一點點窒息, 一步步邁向名為死亡的道路。
也就在這個時候!
“你想救她嗎?”
突兀,一個聲音在李威耳邊問道。
這一刻,仿佛時間靜止,整個世界都只剩下那問出問題的話語聲回蕩。
愣了片刻,李威不知道誰在說話但還是回應,咬咬牙說道:“想!”
“真的?”聲音再次確定,李威給予的答案。
“真的,你快點放手,不然她就真的死了!”以為聲音的主人就是讓自己控制不了身體的罪魁禍首,李威急不可耐催促:“殺她對你有什麽好處,就算你想要這個身體,跟我說我讓給你就算了,殺不相乾的人幹什麽?”
聲音沉默片刻,不急不躁的跟李威耐心解釋:“我想你可能、大概理解錯了。”
“我並不想要這副身體更對殺人沒興趣,以及,真的有人控制了你的身體嗎?”一張椅子出現在李威的腦海中,上面坐著一位看不清臉孔身穿黑西裝的男人。
很奇特的體驗,當男人出現在自己腦海中後李威竟感覺自己同時擁有了兩個身體……一個無法操控在現實中保持掐雅兒脖子,另一個則站在西裝男面前,與其對恃。
震驚、適應片刻後,李威在腦海中蹙起眉頭對西裝男:“你什麽意思,難不成是我想要殺她?怎麽可能!”
“真的麽?”
微笑,明明看不到他的臉李威卻能明白對方是在笑,因為在自己腦海的關系嗎?
不清楚,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無關緊要事情的時候,現實中,可有個人馬上就死在自己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