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
雅兒不敢置信自己與李威身體接觸的地方,竟從衣服鑽出肉芽連接彼此。
強行推開,肉芽連帶著自己皮肉撕裂流出猩紅顏色。
沒等生拉硬拽撕扯下表皮的疼過去,像極蟲子般蠕動的肉芽又不斷延伸刺進她皮膚,刺入雅兒血肉中。
“相公,相公!”雅兒害怕極了,聯想之前李威行為她認定,自己的相公一定招惹了邪祟不然哪會有這般駭人情景?
叫嚷,使勁搖晃李威身體行為卻也僅讓肉芽更加激烈的扎根。
疼痛與恐懼讓雅兒淚水止不住流,哪怕反應再激烈,叫的再大聲李威都沒動作、醒轉過來。
不提李威無法控制身體,此刻的他在腦內世界沉浸修煉狀態進入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觸之中無法自拔,僅在一瞬間忘記自己的所有,也不能說忘記,是沉浸放空大腦遁入無法言說的奇妙意境……思想、意識,在這種感觸下仿佛不存在般驟於平靜,亦或說為了更加深入這種感觸暫時被靈魂所舍棄……於現實中歷經的膽顫心驚場面形成鮮明對比。怎麽叫都沒反應的雅兒含淚慘叫,高跌起伏扭曲的身體,鮮血不斷從兩人接觸位置溢出流淌在地上形成一小灘血泊直到無力推搡,連手掌都被肉芽刺穿吸吮,形成曲別針似的穿插,不斷來回啃食,雅兒的軀體千穿百孔令場面隨時間越漸血腥。
掙扎一段時間,身子停留在最後一顫片刻的雅兒雙眼盡可能瞪到最大。
同時數根從李威肩膀竄出來的肉芽扎進她瞳孔濺出點點紅芒……最終雅兒還是沒有擺脫死亡的命運。
比起被人掐死,此刻更不人道,死狀更為淒慘、痛苦……
從李威身體裡鑽出的肉芽穿透皮膚刺入體內,在腹裡攪拌、一點點啃食內髒,即便不腦補單純用聽到詞匯就無法忍受的情景發生在她身上。
被活活痛死又或說流血過多致死的雅兒無力徹底倒在地上不作為,側過頭,被李威肩膀處鑽出的肉芽蠕動搖擺喪失生機的軀體。
就著,因被刺穿雙眼而流出的鮮血,留乾最後一抹淚。
沒人打擾,方才雅兒的叫喊聲讓門外下人誤以為夫妻兩個人再行床第之事。
不敢撞破或偷聽惹上事端,識時務遠遠退走,正因此,李威才能在無意識下將雅兒屍體一點點吃下去融入己身無人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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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腦海中盤坐的李威突兀大腦轟鳴一陣,將其趕出玄妙狀態。
與此同時李威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多出了什麽東西,是光點,閃耀著璀璨光芒位於心臟旁邊的金色光點,是一顆星星!
此乃修煉隱星訣成功築基隱星神通的表現,至於引氣入體李威還沒有達到。
僅處於模模糊糊感受到經脈的狀態,實際搞不清楚要怎樣引氣入體……但,隱星訣神通卻已然掌握,按理來說這根本就不可能!
不清楚這回事的他感受體內那顆閃亮璀璨的星:“這就是隱星訣嗎?”
喃喃自語一句,李威覺得有點熟悉,這顆星給他的感覺不像死物,好像擁有生命,像是一個人,像是……雅兒!?
“對了,雅兒!”想起自己即將掐死雅兒的事,暫時放棄思考為什麽自己體內的亮點給李威面對雅兒時的感觸,嘗試控制現實的身體卻感到異常沉重。
不論眼皮、手腳……整個身體都異常沉重,難以操控,像被壓了一座大山:“怎麽會這樣?”
不解的李威繼續努力,
試圖張開現實中雙眼查探雅兒到底是死是活,也就在這一瞬,李威整個人大腦好像被什麽東西震蕩產生眩暈感,緊接腦內空間在一瞬間崩塌不複存在,與此同時,現實的身體重量也慢慢減輕,猛然瞪開眼躺在血泊裡的李威只見得自己身下躺著血肉模糊的骨架一副。 沒有驚慌、吼叫,異常平靜的他心裡卻感覺頭皮發麻,意識到了身下的屍首是自己名義上所謂的妻子。
通過從自身蔓延而出肉芽毀壞僅剩小半張臉完好肌膚辨認,李威表面沒有任何異樣僅在心中聲嘶力竭,對自己變成怪物,身體延伸出肉芽啃食對方,受到驚嚇……
“為什麽,會這樣?”良久才開口的李威顫抖著手,撫摸逐漸喪失溫度的身體。
“咚!”
“咚!”
心臟劇烈的跳動聲,來源於自己。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啊!!!”
從雅兒屍體上爬起來的李威嘶吼,以此發泄怒氣。
這根本就不是道術,隱星訣根本就不應該是道士應該學習的邪門東西……這一刻李威也理解到了為什麽自己體內那顆星星會有見到雅兒的感覺,因為,那顆星星就是通過吞噬雅兒血肉化成的!
“為什麽會這樣!!!”
猙獰著臉用雙手一根根扯斷自己與她相連接的肉芽,李威臉面染著通紅發瘋般模樣像極了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就在這個時候,腦袋裡響起了那個西裝男的聲音。
他用輕緩的節奏為不解的李威頌上一曲童謠,唱到一半又戛然而止緊接著道:“你知道嗎?”
“我見證過很多人類……很多人類在長輩死後,年幼無知的人總會問活著的長輩一個愚蠢的問題,而長輩通常都會跟年幼不懂事的孩子說這麽一句話。”
西裝男清了清嗓子演繹道:“爸爸,爺爺去哪裡了?”
“閉嘴!”李威用沾滿鮮血的手捂住耳朵,可西裝男的聲音還是能夠清楚讓他知道。
“這個時候,年長的人類會指著天空說……”
“我叫你閉嘴啊!!!”
“爺爺在天堂看著我們呢!”
西裝男的聲音不顧李威阻止繼續自顧自說:“你看,天上那顆星星不就是爺爺嗎?”
“啊!!!”
李威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西裝男說話,他隻得妥協,問:“你到底想要什麽?”
“逼瘋我嗎?”
“你早就知道隱星訣有問題,是不是?”李威猙獰著臉,嘴裡每吐出一個字都會把視線轉向房間裡任意一個角落。
“人死後化作星星!”
依舊沒有理會李威,他的聲音繼續說著:“真是愚蠢的想法,不過你做到了,真的讓一個人化作星星了啊!!!”
說完緊接一陣大笑,仿佛在嘲笑李威的作為,無用功的做法反而以更淒慘的方式害死了一個人。
以此為笑點,嘲諷他,伴隨鼓掌聲響起:“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嗯,讓我想想,作為人類史上最偉大的圓謊者該頒發什麽榮譽才好呢,你絕得諾貝爾怎麽樣?”
瘋言瘋語依舊進行,沒有停下來的勢頭繼續保持:“或許你也可以考慮要不要來個吉尼斯,把隱星訣交給其他人然後挑戰誰把人變成星星的數量最多之類的!”
“嘛,也不算虧,就算教會徒弟餓死師傅至少你也能掌握好幾個私人小星星。”無力阻止,李威隻得緊咬牙關用力攥起雙拳聽對方繼續講下去。
可西裝男不知適可而止,實在讓李威忍無可忍:“夠了,夠了,夠了!”
顫抖嘴唇止不住呢喃李威從牙縫中擠出話語,可想而知。
倘若不是看不見西裝男在什麽地方更不知他是否存在現實空間,現在恐怕早就上去一頓拳打腳踢上將人揍得鼻青臉腫。
良久,終於停下調侃的西裝男聲音歎了一口氣:“怎麽,直到現在還想瞥清、否認,將她的死推到我或者隱星訣上面?”
“你還沒有認清嗎?”
“這都是你的錯啊!”
“不,不是我的錯。”
李威忽然抓住從身體裡鑽出的肉芽,揪住後往外生拉硬拽,可無論怎麽用力都扯不出來反而導致肉芽越來越長……
“為什麽,為什麽?”
直到最後李威放棄了,他跪倒在雅兒屍首上懺悔……霎時明悟過來。
是了,的確是自己的錯,明明當初可以選擇的道法那麽多,自己卻偏偏選中了隱星訣?
不過,僅僅想當個小透明的想法有錯嗎?歷經鬼怪,難不成就必須拚命戰鬥不能逃避?
“懦弱!”
不,我的選擇僅是現實!
“承認吧,這是懦弱……你還在逃避,不要裝傻了!”
這次並非西裝男開口說話,是一個李威自己的聲音。
他在自言自語,宛如被嚇瘋的精神病人一樣,一會兒冷靜,一會兒驚慌。
如此表現被西裝男見識到後,親自用笑聲當做李威獨白的bgm作為背景音樂不再開口,樂的開心:“哈哈哈哈……”
“你只是想變得更強!”
“不,我沒有!”
“沒有?那你,為什麽把我變成星?”一陣亮光閃起,位於李威心臟旁。
待光芒驟於平靜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此刻,理應跪在那裡的李威,竟長了雅兒的臉面。
同時,聲音也不再是自己的聲音,宛如李威變成了她……
“承認吧!”
“你為何不坦誠些呢?”說話間,李威的身體竟慢慢轉向半透明。
“面對怪物,想要擁有自保的能力,不是什麽可恥的事。”
僅留下輪廓,從腿部開始慢慢上延,直到吞噬了那張雅兒的臉面,徹底消失:“你,表現的像個膽小鬼!”
“對,對……”西裝男的聲音在一旁附和著她,表示讚同這番話:“哈哈哈哈!”
“不!”
“你早就知道了隱星訣的弊端!”女聲。
“我只是想救你,不想讓你被掐死!”
“然後呢,我成為了你修煉的養分。”一時男聲,一時女聲,兩個聲音激烈的討論。
此時李威手指向地面殘缺不全的屍體,用女聲道:“你看啊!”
“繼續下去我連骨頭都不會剩,完全成為你身體裡那顆星,成為你修煉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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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扎好傷口的以後,憶蟲被下人丟下獨自一人待在房間裡許久,思考。
“怪事,狐羽能去哪呢?”宋府幾乎與白府相同,來到這裡的途中憶蟲歷經過本應是默路的地方卻發現那裡根本沒有被石頭壓住的井。
並且,那條路前的石拱門也沒有題字,僅僅是個普普通通的花園。
心感詫異,不過憶蟲現在更在意的是狐羽消失不見去了什麽地方,到現在老管家都沒有找到,難不成還能上天?
覺得自己不能繼續待著,想做些什麽。
可問題在於下人走時把門從外面鎖住並沒收了自己的拐棍,出不去,就連想下地走走都要扶牆、扶地的憶蟲只能在火炕上躺好,待著。
此刻他處於等待老管家找到狐羽,然後再把他們一同趕出去的時間點裡。
“哢嚓……”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匆匆趕進屋內,滿頭大汗的下人,好像做賊一樣。
“水,挑完了?”
憶蟲昂起頭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把人嚇了一跳。
很快又鎮定下來,輕拍胸口,怒聲對憶蟲道:“關你屁事,老老實實等著同夥被找著就行了, 管那麽多幹嘛?”
“切。”憶蟲不屑瞥了眼對方隨即繼續躺好休息,繼續跟人交流好像自己勤趕著獻殷勤似得。
可能在變成人後李興國記憶對它的影響逐漸放大,憶蟲也不低吟什麽“蟲子”之類的話來反駁對方了……說起來它本體也是蟲,感覺有些貶低自己的意味在其中。
不管對方,靜靜看著那下人翻箱倒櫃尋找著什麽。
憶蟲皺起眉頭,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但,哪裡不對?
哦,對了,水!
這個人從進門後,經過的石板磚都是濕腳印,看上去衣服也浸透了。
工作辛苦,會流這麽多汗嗎?
根據李興國記憶分析,憶蟲知道這很不正常。
但憶蟲也沒有好奇的開口問,反正對方不會回答自己。
“該死!”
叮鈴當啷翻箱倒櫃弄得東西亂七八糟,看情形他在找什麽東西卻找不到。
冷眼旁觀的憶蟲冷笑,心道:“管他的,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翹起二郎腿,嘴裡哼著不知名小曲一副悠哉快活模樣,大概是李興國生前的習慣吧?
憶蟲不知道,他只是習慣性的做出動作。
見狀,下人投來視線冷著臉:“喂,你是不是拿了我櫃子裡的銀票?”
本以為下人焦急一番後會冷靜下來想起東西放在哪裡,沒曾想他不僅沒冷靜專注找東西,反而在沒找到東西後面帶怒氣,質問起自己。
不過,倒也可以理解,誰讓村子裡的乞丐手腳都不怎麽乾淨來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