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說話可得講理,我一個傷員自從打進屋就沒開這炕半步!”
指著被包裹上一層紗布的腦袋,憶蟲沒好氣的回應對方指責。
“你進來前,那可沒亂過!”又指了指被下人翻亂的櫃子,衣物亂糟糟堆在地上的情景。
“可不能不講理!”
說完這句話,憶蟲還反問一句:“還有你憑什麽懷疑我?
“我都沒有問你,去挑水還是去洗澡了,連人帶衣服濕成這樣,嘖嘖!”
被提及身上衣物浸濕下人臉色有些慌亂,原本還要喝出的話頓了頓轉向委婉。
“屋裡,屋裡就你一個人,我東西不見了不懷疑你懷疑誰?”
話說的有道理,憶蟲無法反駁。
但問題是對方衝進來就翻了幾下,根本沒有認真找還說這話出口不是無理取鬧嗎?
“切,行,你過來搜,除了腦袋上的白布條能在我身上搜到任何你屋子裡的東西我都無話可說。”
不想跟下人墨跡,深知繼續下去浪費口水生氣不說也還解釋不清楚,倒不如直接讓對方搜身來的直接,說罷下人就要走過來搜憶蟲的身。
但,就在他即將走過來直接憶蟲不忘補充道:“但,你要是什麽都沒有搜到的話,是不是得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
下人身子一顫,頓了頓。
“你要什麽解釋?”
聞言,憶蟲詭異的咧開嘴角笑道:“當然是……”
話音未落,外面忽然響起的喊叫打斷了憶蟲的話。
“救命啊!”
“大公子瘋啦!!!”
“來人呀,快來人,大公子殺人了……”一個熟悉男人的聲音人在外面呼喊,導致屋內憶蟲和下人想繼續也不成,兩人視線交匯停留在對方身上半晌,臉面盡顯詫異之色。
“跟你沒關系吧?”
不知為什麽憶蟲突兀懷疑下人,詢問一句。
“怎麽可能!”下人誇張動作,情緒劇烈的反駁解釋:“大少爺離我十萬八千裡,想見都難又怎麽會和我有關系?”
說著,外面突然竄進了一個人,憶蟲下意識把視線轉過去突然愣住驚呼:“李興國?”
來人與李興國長得一模一樣,可也不對啊!
這個時間,李興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擁有李興國記憶的憶蟲深知這一點。
“不,怎麽可能,對方還身著下人的衣服,難道……”是幻境而並非過往的猜測在憶蟲心裡起了由頭,臉色逐漸轉向陰沉的憶蟲清楚,如果這裡是幻境那就代表著自己的命掌握在其他人手中,隨時都有可能失去意識……對此心有不甘,即便那幕後黑手是從地底伸出的大手主人,自己無力反抗的對象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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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捂住耳朵,不願接受現今發生的一切。
可她,此刻就是自己!
骨傳導的聲音無比清晰,配合朦朧在耳邊的西裝男笑聲。
“不應該是這樣的!!!”
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自己只是修煉了道法而已,有什麽錯?
自己壓根不知道修煉道法會造成這種情景,雅兒的死跟自己沒有關系!
理應是這樣的,本該是這樣的!
“對了!”
忽然想起西裝男的李威:“是你,是你在搞鬼對不對?”
昂起頭眼睛不斷尋找西裝男位置,通過笑聲。
沒有回答李威的問題,大概西裝男也難以厭倦了無休無止的流水帳對話:“你會想清楚的李威……我在另一個世界,
等你。” 西裝男笑聲戛然而止,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話後,便離開了。
“你什麽……”
話未說完,就聽因房間內傳出吵鬧聲響而趕回來的下人叩門:“公子,您和少奶奶完事了嗎?夫人在叫你們……”
一時間大腦空白不知如何回答的李威只聽得自己微翹嘴角響起女聲:“不好了,相公瘋了,他要殺了我,啊!!!”
淒厲慘叫,仿佛煞有其事般的表演令李威陷入不知所措。
會出現這種情形的問題在於地上的屍體依舊沒有消化完,倘若這個時候別人闖進來,信還是不信只要是正常人多半選擇前者居多,再加上雅兒的死跟自己脫不了關系,心虛之下李威能表現出的還剩什麽?
鎮定!
透明色快速褪去,從恢復的臉面上判斷李威很鎮定,仿佛事不關己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跪坐在雅兒屍體旁,明明渾身都染上了她的血卻保持無所謂的模樣。
實際內心慌亂看不出半點,宛如表面與內心分別是兩個人般,也不知白秋生是怎麽做到的,難不成刻印道法傷及了李威的情感表達能力嗎?
不清楚……
“吱呀。”
推門而入,聽到雅兒聲音呼救的下人闖進來第一時間看到這副可怖場面,伴隨迎面撲來的血腥味兒對方一屁股坐在地上,緊接著伴隨嚷叫,雙手不斷滑動讓自己身子退出房間,片刻後才意識到自己應該逃命而不是坐在地上貴吼鬼叫表示自己究極多害怕。
“救命啊!”
“大公子瘋啦!!!”
“來人呀,快來人,大公子殺人了……”
緊接上文,一路嘶吼將消息傳遞出來的下人,跟李興國長相相似的狗剩兒奔波進憶蟲暫時休息的房間內喘息。
這裡可能有人就會問了,為什麽狗剩兒哪裡不跑偏偏要往這裡跑呢?難不成作者為了劇情能接上就不考慮合理性了嗎?自然不是!
狗剩兒衝進來必然有自己的緣由,其一慌不擇路,看門虛掩覺得裡面有人,恐懼趨勢他奔著人多的地方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這間屋子是狗剩兒晚上睡覺的地方,恐懼趨勢下跑到自己認為最安全的地方是激發求生意志後作為人的下意識做法……
“狗剩兒?”
在憶蟲發現他生有李興國模樣想東想西的時候,渾身保持濕漉漉的下人蹙眉詢問:“你瘋啦,在大公子身邊不好好伺候著,跑出來散播什麽謠言?”
“呼,呼……”
雙手拄著膝蓋,大口氣喘息兩口的狗剩兒擺擺手:“不是謠言,公子真的瘋了,他殺了大少奶奶!”
說話間不時吞咽口水,頂著風喊一路都快把他嗓子“吹幹了”。
“啊?”
“你說什麽傻話呢?”他走過去摸了摸狗剩兒腦門,一副不相信模樣:“是不是最近天氣冷,吹感冒了?”
“柱子,我說的可都是真的,不然天打五雷轟!”一把拍開渾身濕漉漉下人的手,狗剩兒豎起右手三根手指,比起手勢發誓道。
“轟隆隆!!!”
話音剛落就聽一聲巨響從外面傳來,清晰可聞如狗剩兒所提到的天雷響分毫不差。
“哢嚓!”一道落雷砸在外面,閃耀的電光在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迸濺到屋子房門所貼的窗戶紙上,瞬間點燃。
“這,這怎麽可能?”
剛發誓就有落雷,還巧妙地砸在他身邊不遠,如此巧合難不成並非巧合?可自己明明目睹了大少奶奶的屍體總不可能是做夢吧!
狗剩用力捏了自己一把肩膀能感到疼痛,證明這並不是夢,那到底為什麽?
難不成老天眼睛是瞎的,老眼昏花,耳朵也聾,沒聽清楚剛才自己所發的毒誓嗎?
呆愣中被渾身濕漉漉的下人一記爆栗砸天靈蓋,對方道:“愣著做什麽,還不想辦法逃出去,是想被困在屋子裡被燒死嗎?”
對方沒好氣的瞪著狗剩兒,沒有指責對方烏鴉嘴。
“砰!”
一到雷光劈開房頂瓦磚,倘若不是渾身濕漉漉的下人躲得快他方才就要被電閃雷鳴劈成焦炭。
“該死!”暗罵一聲,實際上沒誰心裡比他更清楚到底為什麽會有落雷,這件事跟狗剩兒發毒誓沒有絲毫關聯,主要原因還在於他。
只是沒想到,事情發生這麽突然,而且還是自己根本無法應對的落雷降下。
“這雷……”狗剩兒定睛,發覺雷不是劈自己的,心裡更堅定老天爺是殘疾的想法,好吧,這句話寫出來純屬皮一下。
“為什麽劈的是你?”
發現情況往不對地方發展,狗剩兒瞪大雙眸,肉眼捕捉到對方情況有些不對勁。
對方劇烈活動導致因水浸濕緊貼在皮膚上的頭髮微移,露出耳朵一大片灰色,順著脖頸仔細觀察甚至還有一大片……
“這?”
不像沾染泥灰,那一片變成暗灰色的皮膚僵硬到如同人天生自帶的石膚般鑲嵌在渾身濕漉漉的下人身上。
他以前有嗎?
怎麽可能!!!
常年生活在一塊,不曾見過他身上有這種明顯標志,那也就是說對方是最近才變成這樣的。
“柱子,你?”
不了解怎麽回事狗剩兒害怕後退兩步,在感受被雷波及點燃的門扉炙熱後又不得不站住腳。
“石膚?”
狗剩兒看到了,自然,一旁的憶蟲也目睹到渾身濕漉漉的下人哪裡不對勁。
蹙眉,回憶第一次於他見面、給自己包扎的時候並沒有灰色僵硬皮膚也就是說變成落湯雞之前……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東西的時候,天雷止不住落下繼續考慮有的沒的不逃命,就算雷光不再劈下來,不斷擴大的火勢也會把他們圍困燒死在屋子裡。
“走,走,出去再說!”憶蟲從土炕爬下來道。
四肢幾乎著地試探性的奔走,一群人都有行動力可眼見房門處燃起大火怎麽離開?
“你身上有水,你去撞開門!”
憶蟲說出一個辦法可渾身濕漉漉的下人並沒有自覺,哪怕這件事因他而起也無法讓對方付諸可能會傷及到自己的行為:“憑什麽?”
“那你說還有什麽辦法?”
時間緊迫,總不能火燒完他們還能像沒事人一樣慢騰騰走出去吧?
“砰!”
就在渾身濕漉漉的下人還想說些什麽反駁之際,燃燒火焰的門突兀被人撞開。
然而,見到眼前一幕的眾人不僅沒得救的欣喜若狂反而驚懼,面色凝重說不出話。
望著渾身沾滿血跡,如果不考慮那觸目心驚的鮮紅顏色,以對方容貌倒也能算個翩翩公子……
沒錯,是李威,他追著狗剩兒出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要追過來。
追過來後更不知道要做些什麽,殺了他?亦或因將自己的事傳播開來而報復、折磨他?
李威他自己都不知道抱有什麽樣的心思追上來,然後看到雷光大作,劈進屋子並燃起大火。
不知怎麽想的,直接衝過來將燃燒的木門撞開。
這一切令自己匪夷所思的行為,或許是自己體內的“雅兒”在作怪?僅有這解釋!
之前,她也不是不顧自己反對說話嗎?
如若不是這樣,狗剩兒又怎麽會闖進來看到那可怖的一幕,在這個時間跑回房間中呢?
“公,公子?”渾身濕漉漉的人最先開口打破沉默,他尷尬的笑道:“那個,你沒事吧?”
裝模作樣假裝並不知道,將狗剩兒之前所說的話壓在心底。
被堵住唯一出口的情形,斷然不可能質問對方為什麽殺了大少奶奶。
反正也不管自己的事,大少奶奶死了也就死了,哪怕追究責任又與他一個小小的下人何乾?
總而言之, 先順著對方,跟殺人犯過不去豈不找死?
面目掛著虛偽笑容的他:“公子,你看這裡怪危險的,我們出去聊,出去聊怎麽樣?”
他話音剛落,一道雷光又劈下來。
明明大白天,還沒近黃昏更沒有烏雲蔽日。
晴朗天氣打旱天雷不說,還直擊地面,情景著實詭異。
李威不知道怎麽開口去回答對方,神情複雜之際,體內的雅兒用女聲說一句:“好,啊!”
“……”頓時,所有人都沉寂了下來。
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心底裡隻覺一陣頭皮發麻。
“剛剛,公子的聲音,為什麽那麽像大少奶奶?”
不,已經不是像那麽回事,壓根就是大少奶奶的聲音!!!
但,這又怎麽可能?
大少奶奶不是被少爺殺了嗎?
莫不是……
“咕咚。”
除憶蟲以外的兩個下人,頻率幾乎相同的,喉嚨裡發出吞咽聲響。
事情都擺在眼前了,還用得著猜?
“大少奶奶,變成鬼了!!!”
她附身到公子身上,不然,公子又怎麽可能發出大少奶奶的聲音?
“公,公子。”硬著頭皮繼續。
“那,咳咳,那我們出去吧……”用手掐大腿根,強行讓自己說話不結巴的下人道。
“呵呵……”
對於他們表現,李威發出了黃鶯般動聽的笑聲。
雖說動聽,但在普通人耳中卻只能感覺到滲人。
要知道,這可是死人的聲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