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震一臉敬畏道:“屬下等人去到嶽陽時,全城數千貧民、乞丐怕我等與李公子過不去;個個手拿磚石、菜刀等物,守在李家周圍,誓死保護李公子。”
李三九是丐幫幫主的事總是要說的,提前說出來,會拉低李三九的形象,也會影響翻江龍的心情;此時不清不楚的說出來,對形象光輝的李三九,反而能夠錦上添花。
陳震又是感歎道:“聽聞李公子諸多事宜,屬下雖未與其謀面,已被李公子的智慧、膽略、胸懷、氣度、威望,深深折服;在陳震心中,李公子真真可稱得上曠世之英雄。”
這個評價很高,甚至高過了翻江龍,陳震也是借機狠狠地拍了未來姑爺一記馬屁。
在樊夫人的攛掇下,翻江龍最終白了陳震一眼道:“陳震,你再跑一趟嶽陽,讓李公子來下定親禮。”
“諾,”
…
話說,陳震、郭響走後,為了防范翻江龍回頭會帶更多的人,來嶽陽找場子;李家眾人開始了緊鑼密鼓的設防。
在巨大恐懼的壓迫之下,李三九毫不費力地買下左、右鄰人的院落;又在短短四天裡,把李宅改造成了一個小小的城堡。
城牆上,
又一次被留下的於柔意嗔怪道:“你還真是有出息,剛來湘地時,就惹了湘地的黑道龍頭程家;現在程家的事情沒了,你又捋了翻江龍的虎須。”
“唉,”李三九自怨自艾道,“我的命不好哇!屁大點事,翻江龍非要追來跟我計較,我又有什麽法子?”
於柔意想到自己,沒好氣道:“事關女兒家的名節清白,在你眼裡就是屁大點事兒?”
“——”李三九幽幽問道,“姐姐既然這麽在乎名節清白,幹嘛不願意留下來給我做媳婦兒?”
於柔意無奈道:“你只是個小孩兒,再說你有媳婦兒了,你這麽老是惦記著姐姐,讓唐二小姐情何以堪?”
李三九想了想,試著說道:“姐姐真當小九是小孩兒,就不會想要躲著小九了,姐姐真正在乎的恐怕是小九有媳婦兒。”
“——”這話讓唐筱聽到,指不定又要生出什麽事。於柔意四顧無人,松了一口氣,回身一個巴掌劈在李三九腦門上,“你還有完沒完,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一巴掌極重,讓李三九腦門瞬間一片紅腫,愣在當場。
“我不理你了,我還是趕緊走我的,讓人一刀殺了你最好——”
看著李三九眼巴巴望過來,於柔意後退兩步,就要落荒而逃;她真怕李三九沒羞沒躁,再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
“翻江龍又來了——”大街上,幾個個乞丐邊跑邊叫,飛快趕來李家。
他們是簡雍安排在嶽陽周邊碼頭的哨兵,只要有可疑的船只靠岸,保證李三九能以最快的速度知曉。
“快跑啊,水匪來了——”乞丐們焦急的喊叫,讓大街上的普通百姓像是炸了營,到處都是雞飛狗跳。
“快上城牆——”
李家院子內,正在訓練的家丁、護院,迅速整理武器,衝上新建的堡牆。
同樣跟上來的是,拿著板磚、菜刀、木棍的乞丐;話說這幾天,為了防范隨時殺到的翻江龍,丐幫弟子們行乞都是帶著家夥。間接的,也讓生意紅火不少;扯遠了——
瘦虎、夢遺帶人守著敞開的大門,讓接連趕來的乞丐可以入院協助守堡。
“……”
當陳震再次帶人趕到時,被李家的變化,驚的張大了嘴巴。四天,四天建起一座城堡,這效率對於普通人來說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更不可思議的事,人家把他鄙視了。
城頭之上,有乞丐嘀咕道:“翻江龍好像還是這麽點人,咱們一人一塊板磚就能砸死他們——”
“是啊!都不夠打——”
“咱們居高臨下,他們估計又要不戰而逃了——”
“要不咱們下去打,不能太給他面子——”
“……”
有了上一次的勝利經驗,一看對方人少,丐幫弟子和家丁護院們士氣如虹,幾乎想要衝下城牆與水匪打肉搏戰。
陳震抹了把腦門冷汗,把腰間的短刀塞給左右,一個人空手上前道:“大家克制一些,我是自己人——”
“他是想投降,”又有乞丐嘀咕道。
“估計當水匪日子也不好過,來投奔咱家公子來了——”
“有道理——”
“……”
眾口鑠金,李三九聽得多了也就有些意動,在城牆上探出頭來道:“你是來投奔我的麽?”
“——”陳震認出李三九,又是抹了一把冷汗;心道,這個李公子還真敢想,他尷尬笑道,“李公子,在下來這裡雖然不是投奔,也絕對沒有冒犯的意思。”
李三九奇怪道:“那你來這裡做什麽?”
陳震笑道:“李公子,你們這麽多人,想來不會怕我一個,何不放陳某進堡敘談。”
“……”
前廳,
李三九疑問道:“翻江龍讓我去江陵提親?”
“是,”陳震道,“李公子之前在荊州,自稱是我家大當家的女婿,現在消息蔓延開來,方圓千裡都知道了這件事;我家大小姐的名節、清白,盡皆著落在李公子身上,希望李公子不要推卸責任。”
“——”李三九呆坐半天,搪塞道,“可我有媳婦兒了,你們大小姐總不能給我做小妾。”
陳震開誠布公道:“我們大當家也知道李公子有了原配,他的意思是,讓李公子娶我家大小姐做平妻。”
“什麽意思?”除了悶不做聲的唐豪,眾人都是望過來,可見平妻還是很稀有的。
陳震不甘歎氣道:“就是我家大小姐嫁過來,與李公子的原配夫人身份、地位一般無二,李公子要對其二人公平相待。”
“——”
看李三九悶不吭聲,陳震語重心長道:“我家大小姐自與李公子分別之後,每日以淚洗面,還望李公子莫要做出負心之事呀!”
“他們還有過會面?”眾人驚道。
“是,”陳震點頭,又是幽幽說道,“還在一起住了一夜。”
“——”陳震說的是一條船,別人不會這麽想呀!李三九更是做賊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