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呢~主人要怎樣兌現自己的諾言?”
維維亞悠遊自在地坐在圓桌邊緣,一邊踢踏著光溜溜的小腳丫子,漫不經心地轉頭望著陳言。
“乾掉神明這種長遠規劃暫且不論。您說要在三天內救出被擄走的婦孺,我很想知道您有什麽具體的計策嗎?”
陳言頭大如鬥!
她不過是覺得說這種拉風的話才能體現出主角逼格。而且以當時那種情形,自己要是不作出一些保證,別人只會把她當成得了妄想症的白癡吧?
至於從強盜窩裡救人的計策,在陳言二十多年人生當中,腦子根本就沒有機會思考這一類的命題好嗎!
反正弑神宮裡的女性個個戰鬥力驚人,乾脆讓克萊默姐妹和艾爾莎一路平A進去就好啦~
陳言原本打好了算盤,並準備付諸實施。
“在下身為軍事統帥不可妄動,還請主人見諒。”
陳言重生以來第一次在議事廳召集眾人開會,才剛剛說出自己的打算,茱莉亞就立刻起身表態。
盡管她明確表示出拒絕的意思,但語言和態度都是那麽得不卑不亢,一點也沒有因為頂撞主人而感到惶恐的意思。
“嗯……好像確實沒有讓統帥衝鋒陷陣的道理呢。”
陳言也覺得她說得好有道理,自己實在找不出理由反駁。誰叫自己這個做主人的沒用,不能給茱莉亞招來素質合格的士兵呢?
如果有一支召之即來,來則能戰的精銳部隊,就算不用茱莉亞出馬,隻要自己站在高處晃一晃指揮棒,就能輕易踏平伍德幫的據點了!
“主人主人,我完全沒有問題!”
與冷靜的軍事統帥截然相反,首席戰鬥女仆則對陳言的提案表現出濃厚的興致,躍躍欲試地擦拭著長劍,做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的準備。
“哦哦,艾爾莎真是可靠呢,有你出馬我就可以高枕無憂啦!”
陳言至今還沒見識過艾爾莎戰鬥時的姿態,不過從她憑空召喚武器和鎧甲的能力來判斷,這位戰鬥女仆的實力對付區區強盜應該是綽綽有余。
“艾爾莎,你去了只會把強盜連同據點一起消滅吧?村民們可是被關在據點裡哦~”
維維亞笑眯眯地指出某個事實――換言之,如果陳言安排艾爾莎去拯救村民,最後帶回來的多半都會是他們的屍體。
“哎――我會注意……”
“那個……艾爾莎,我覺得讓你做這種事實在是大材小用,今後有更大的場面再交給你出馬好了……”
回想起茱莉亞對艾爾莎的評語,再結合維維亞的提醒,陳言急忙收回給戰鬥女仆的指令。
“哎――”
“特蕾莎呢?以特蕾莎的能力應該沒有任何問題了吧?”
完全不給艾爾莎爭辯的機會,陳言四下環顧,想在會議桌邊上尋找自己心目中最為靠譜的一位人選。
可是看穿了整個議事廳,她都沒能看見那個人的身影。
“特蕾莎的話……又出門旅行了哦,就在主人召集之前。”
“?!”
從維維亞口中傳來的消息打碎了陳言的期望。
怎麽在這個時候出門旅行啊,偏偏趕在召集會議之前?還有什麽叫“又”,她經常去旅行的嗎?她是旅行青蛙嗎?我不記得有給她攢過四葉草啊!
明明前一天才決心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抱怨,陳言食言了――
畢竟死宅就是這麽一種喜歡每時每刻樹立志向,
然後自己吃設定的生物嘛。就算死過一次兩次,但是一時半會也改不過來咯~ “那……”
佔據了大半個議事廳空間的圓桌邊上共計有十三張座椅,如今在座的人員不足半數。就是這僅存的六席當中,除了陳言本人之外,又有兩人提出了不能出戰的理由。
至於剩下的人――東櫻怎麽看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軟妹子,西貝爾一向和自己不對付所以也不能抱有期待,那麽……
“哦呀,主人為什麽用如此熾熱的眼神看著我?事先申明,我的魔法僅限於輔助和治療,不具備任何戰鬥能力哦~”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維維亞,我也不會向你多看一眼啦!
“我是弑神宮的主人對吧?”
事到如今,陳言覺得自己才想到確認自己的身份似乎為時過晚,不過亡羊補牢也比什麽都不乾要好那麽一點點。
“是的哦,主人不必懷疑自己的地位。”
“難道主人的命令對於你們來說不是絕對的嗎?為什麽我總覺得是自己在被你們牽著鼻子走?”
在得到維維亞的肯定之後,陳言忍不住將一直以來的疑問擺上了桌面。
哪有這麽憋屈的主人啊?
不要說跟古往今來的雄主霸主相提並論了,就算是那幾個著名的傀儡也沒有這麽悲催吧?至少人家錦衣玉食還是能享受到的,而自己居然還要靠工作來換取食物……
“維維亞,你在課堂上沒給她講解過嗎?”
西貝爾・法加羅驚訝地看了一眼坐在桌邊打秋千的少女。
“我以為這種常識性的事情完全沒必要專門講解呢……原來主人真的一點都不懂哦?”
少女貌似也有些出乎意料,但很快想到了講得通的說辭。
“不過主人親自去探索,也別有一番趣味不是嗎?”
尼瑪!這是角色扮演遊戲嗎還要自己探索?
就算是遊戲也得有NPC提供情報,有商店購買裝備,然後先去打點史萊姆之類的提升一下等級吧?
一上來就讓人從新手村直接跳到BOSS戰是鬧哪樣?!
“言歸正傳,你真的黔驢技窮了?”
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西貝爾卻難得地對陳言表現出了一絲絲關心。
隻是陳言已經化身驚弓之鳥,總感覺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裡面不是藏著陷阱就是懷著陰謀。
不過就算對方遞上一杯毒酒她也隻能捏著鼻子喝下去,否則三天的期限一到,自己在社會層面上的存在就真的要被抹殺了!
“今後無論怎樣羞辱我恥笑我都沒問題,隻是眼前的困境請還幫我出個主意,西貝爾……不,法加羅大人!”
媽的,別人穿越之後都是大腿,為什麽隻有我還要抱別人大腿?難道其實我不是主角隻是路人,就連路人女主的養成方法都行不通嗎?
圓桌的桌面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打造,不僅看起來,就連摸上去也比鋼鐵還硬。陳言的腦袋重重磕在上面,發出一聲嚇人的悶響,在場之人都仿佛看到一縷青煙從她腦門和桌面接觸的位置冉冉飄起。
由此可見,她確實是豁出了全部尊嚴,下定了無比的決心。如果這份堅定都不能打動的人,一定是鐵石心腸!
“辦法確實有一個。”
一直以來對這位主人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教官終於禁不住微微動容。
“不過對於你來說有點殘酷。”
“隻要能解決問題,再怎麽殘酷也無所謂。”
熱血漫畫的主角在開掛之前多多少少要經歷嚴苛的修行,既然還存在某個途徑,就說明自己還是可以搶救一下避免淪為路人角色的。
加油啊,我!
陳言壯懷激烈地給自己打氣,滿心期待著西貝爾說出那個辦法。
“包括你在內,還有從村子裡帶回來的豬玀們,都要為之犧牲一年甚至更長時間的壽命。這個辦法,你願意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