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許義此刻正四處救火,那些翻上城頭的匈奴人如果不及時處理,肯定會影響城頭守軍對城下匈奴人的壓製,到時候翻上城頭的匈奴人會更多。
賀遂看著一個個匈奴士兵翻上城頭,心中不由一寬。這些漢人最缺的就是死戰的勇氣。只要他手下的這些兵,衝到那些漢人面前,就能擊垮他們的心理防線。
“狹路相逢勇者勝!”徐輝喊道。
不過戰鼓雷雷,這聲音早被淹沒。好在被一旁的單玉聽了去。單玉知道徐輝不會武藝,便一直護在身旁。此刻見徐輝如是說,心中熱血沸騰,以為徐輝是要讓自己帶頭殺敵,便扔下徐輝,帶頭向著翻上來的匈奴人衝了過去。
“狹路相逢勇者勝!”單玉邊衝邊喊道。
徐輝見一旁的單玉忽然衝了出去,還一邊念念有詞,心中一陣無奈。自己不會武藝,那些衝上來的匈奴人,見到自己,那還不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當家的,等等我……”徐輝對著單玉的背影喊道。
不過徐輝的聲音還來不及傳到單玉的耳朵裡,便被城頭的喊殺聲淹沒。
單玉身著鎧甲,站在城頭極為惹眼。守軍見將軍如此英勇,看起來比匈奴人還不要命,這種將軍還是第一次見。眾人都被單玉影響,紛紛提刀喊道:“狹路相逢勇者勝!”各自瘋狂的向著翻上來的匈奴士兵殺了過去。
城頭的鮮血飛濺,單玉的英勇,讓一旁的段許義看的目瞪口呆。“單將軍真英雄也!”段許義發泄著胸中滾滾熱血,大喊道。
“狹路相逢勇者勝!”城頭守軍不斷嘶吼道。那些剛爬上來的匈奴士兵,見城頭的守軍此時竟然無所畏懼,儼然一副殺的興起的樣子。心中不由微微膽寒。
“操他娘的,這裡又來一個!”
一位守軍大喊道。隨即一群東陽守軍,紛紛提刀趕去,見一位匈奴士兵此時正爬到城頭。匈奴士兵見一群大楚士兵提著刀往自己這邊來,各自眼睛冒著綠光,牙縫裡都往外冒著殺氣。此時退也不是,進也不是。下面的匈奴士兵並不知道城頭的情況,還在往前催促。
不過沒容他考慮多久,十幾把軍刀,便已經將他捅成了咕隆!
“怎麽回事?”
賀遂見一個個翻上去的士兵,又被一個個扔了下來。遙遙望去,只見東陽城頭一位身著鎧甲之人,正提刀站在最前方,嘴裡念念有詞。
“是這個人,沒錯!”賀遂喊道。
是這個人改變了戰局,讓城頭的守軍士氣高漲!敢於站在最前方,領頭衝鋒的將軍,已經很久沒見到了!城頭戰況的忽然改變,一定是這位領頭人的作用。
“來,取我的弓來!”
是這位領頭人使城頭守軍的氣勢高漲,只要乾掉他,城頭守軍的氣勢馬上就會萎靡,無主之兵,自會亂陣腳。
賀遂是匈奴軍中出了名的勇士,臂力驚人,箭術高超,能開一百石的弓。單玉身著鎧甲,站在城頭與其他身著普通兵服的守軍,形成鮮明的對比。賀遂的弓箭很容易就能找到他。
“殺!”
單玉站在城頭最高端,最顯眼的位置。無數守軍見將軍如此英勇,各個更是奮勇爭先。
“大當家……”
徐輝往單玉的方向跑去。
呼咻一聲,一支銀勾鐵箭破空而來。賀遂的弓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不好!”
東陽城頭人人都殺聲四起,只有徐輝相對冷靜。
單玉剛砍完一位匈奴士兵,
耳朵裡忽然傳來徐輝的聲音,正當回頭,卻見一支利箭正向自己直射了過來。 徐輝見利箭勢不可擋,自己跑過去已是來不及了!只能一躍而起,向著單玉撲了過去。
呲溜一聲,利箭從單玉的腋下穿過,帶走一片血肉,插進了單玉身後的城牆上。
“你不要命了?”單玉捂著胳膊大罵道。剛剛徐輝義無反顧的向自己撲來,如果利箭稍微再快一點點,就能將徐輝穿個透心涼。
“你才不要命了!”
徐輝邊說,邊將單玉的鎧甲扒了下來!
城頭守軍見單玉被利箭所傷,應聲倒地。剛剛高漲的士氣,立即跌倒了谷底。
賀遂見那位穿鎧甲的將軍倒在了人群裡,知道時機已經成熟。只要再發一把力,就能把東陽城拿下。
“擂戰鼓!”賀遂大聲道。
戰鼓轟鳴,急促,快過人的心跳。無數匈奴士兵見城頭的守將被自己這邊射殺,此時城頭守軍已經自亂陣腳,士氣低落,東陽守軍且戰且退。一個個匈奴士兵又翻過了城頭。
徐輝看著城頭守軍像潮水一般,一直往後退, 心急如焚。
“你要幹嘛?”單玉躺在地上捂著肩膀,疼的臉色發白。
此時徐輝正把鎧甲往自己身上套。徐輝沒穿過,所以穿起來比較麻煩,而且手忙腳亂,穿錯了好幾次。
“真他媽難穿,這他媽到底是誰設計的!”徐輝手忙腳亂的研究。
“徐輝,不要!”
單玉知道他要幹什麽!
“好了!”徐輝穿好後,在地上找了一杆大楚軍旗,扛著就站了起來,此時正好站在東陽城頭的最高點。
殺!
徐輝雙手揮舞著大楚軍旗,面目猙獰的喊道。身上的鎧甲,在城頭明晃晃的耀眼,城頭守軍一見,各個重新群情激奮,以為單將軍又重新站了起來,這種百戰不死的態度,徹底激發了守軍的士氣。
段許義剛剛一直努力在穩住城頭守軍,但是單玉倒下後,城頭守軍明顯一副兵敗如山倒的形勢,他怎麽吼都沒用。此時遠遠的見著單玉好像又重新站了起來,胸中瞬間熱血高漲。
“單將軍,末將服!”
段許義見單玉毫無畏懼,依然站在城頭最明顯的位置,不經眼角泛起了熱淚。要是我大楚武將都如單將軍,也不會被匈奴人打成這樣。
殺!
段許義嘶吼著,城頭守軍如潮水一般向前,將翻上城頭的匈奴士兵吞沒。
“見鬼了!”賀遂大罵道。
由於東陽守軍重新撿回了士氣,而且士氣比剛剛更加高漲。攻城的匈奴士兵,又重新受阻。
徐輝嘶吼著揮舞大楚軍旗,面目猙獰,徹底定格在了單玉的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