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念上山給師傅請安,順帶探探口風,自從二師兄被關進蛙牢後,他對師傅頗有怨言。
走進大殿,他恭敬的對蒲團上中年男子的背影輕喚了一句。
“師傅”
中年男子閉目養神,片刻之後,薄唇輕啟:“還在怪師傅?”
七年前出山,他偶然在山林間碰到八歲的劉根念,見他天資聰慧,丹田天賦尚可,又有善緣。
便將他收為徒弟,悉心教導了七年,如今觸摸到一竅境門檻,可以說突飛猛進,他甚是欣慰。
劉根念微微抬頭,懇求道:“您就不能放了二師兄嗎?”
“那是門派傳承之物!就算你師伯也無權將它贈予他人,錯的是你師伯!”
“可…可二師兄又不是外人。”
中年男子怒了,厲聲道:“此事休要再提!否則我將你一並關入蛙牢!”
說起這個他就來氣,師兄仙逝前將掌門之位傳於他,卻將門派傳承重寶給了風凌漸。
那東西是掌門信物,本應是掌門所持。
師兄卻絲毫不顧及他的臉面,給了那臭小子,還勸他:“大道至簡,勿要被貪念蒙蔽了道心。”
還勸他如果放不下,他永遠也邁不出那一步。
這分明是給他自己開脫,鬼話連篇!臨死還詛咒他。
歸虛相信自己的天賦,拿到那東西後,沒準還能讓他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它真那麽重要麽?”
歸虛深吸一口氣,微微閉上眼睛,徒弟竟不知道體諒他,胳膊肘還往外拐。
讓他有種被背叛的感覺,但畢竟是悉心教導了七年的徒弟,罷了!
“去告訴風凌漸,他還有三天時間考慮!”
如果風凌漸死活不願意交出來,留著也沒用,殺了泄憤也好。
劉根念心灰意冷退出大殿,師傅下了殺令,希望徹底破滅了。
心一橫,他快步來到後崖,那個關著風凌漸的地洞旁。
“師兄,我們今天動手救你出來!”
“別做無為之事。”
低沉的聲音消散在山風裡,劉根念說完便走了,誰也勸不住他。
時至中午,陽光有些刺眼,山上升起嫋嫋炊煙,
陸酉生在樹上潛伏了一早上,劉根念去了半天還不回來,看四下無人,不由生起偷菜的念頭。
據他觀察,山上的人似乎只在山頂活動,一般都不會來山腳。
想到這裡,膽頓時肥了不少,從樹上跳下來,順著碎石小道下山,興高采烈奔向菜地。
菜地彌漫著一股奇臭味,土壤濕黑,顯然剛被人澆過肥,連大白兔奶糖也不能幸免。
他捂著鼻子摘了兩個苞米走了,到溪邊洗把臉。
不知昨晚那人還在不在,有點好奇沿著溪邊往下走,遠處的青石依舊坐著一道人影。
白天看的真切,那人頭戴鬥笠,身披蓑衣,給人感覺平凡至極。
難道他不熱嗎?
那人微微側頭,望了一眼陸酉生所在的方向,他暗道不妙,連忙把頭縮回來,躲在青石後。
被發現了?!
再抬頭時,那人仍坐著一動不動,似乎沒發現他?
正當陸酉生猶疑的時候,系統:段五言對你產生好奇欲,道行+ 1
這下他能確定了,收到系統的欲望就說明那人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
不過才加了1點道行,這是一直以來加的最少的道行點數,說明那人的念頭一閃而逝,
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 既然他沒追過來還是安全的,陸酉生也不敢久呆,悄悄潛回林子。
烈日西斜,估計已經一點左右了。
陸酉生看見一道身影飛奔下山,正是劉根念。
“快!我師傅他們都睡了。”
看他們睡了十多分鍾劉根念才開始下山,按照平日的時間來算,陸酉生大約有半個小時時間救人。
一來一回,半個小時顯然很倉促!
劉根念把速度催動到極致,即便師傅睡了,那也不能從樓閣走,他繞著山腰從另一個方向上山,那邊上去就是蛙牢。
雖然腳下沒有路,但他和陸酉生都是覺醒者,可以借助樹枝穿行。
兩道影子在樹木間飛速跳躍,陸酉生緊跟著他繞到林子的另一邊。
“溪邊有一人垂釣,是誰?”
“歸妄師叔,他最近正在尋找突破契機。”
天弓山的另一面是懸崖,沒路了,劉根念帶著他到一處絕壁前,“往上百米之後,就是蛙牢!”
說完,他縱身一躍跳上絕壁,異常靈活的往上攀登,眨眼便躍上十米之高,身輕如燕。
陸酉生看了一眼腳下,黑乎乎的深淵令人心悸。
雖對自己的身手很自信,但第一次沒有任何保護攀爬絕壁,下面是看不見的深淵,他還是有點忐忑的。
“快點!時間不多了!”劉根念見他還愣著,不由催促了一句。
陸酉生深吸一口氣,凌空躍起,瞬間抓住崖壁上突出的石棱,往上看什麽都不怕了,快速追上劉根念。
沒幾分鍾,兩人從崖壁攀上山頂。
入眼的是一片鬱鬱蔥蔥的草坪,旁邊有一株蒼勁的迎客松。
他的正前方是三座樓宇, 最高的主殿有兩層,旁邊還有幾間青瓦木屋,離他不過五十米之遙。
“是個與世無爭的地方。”陸酉生下意識說了出來。
這裡沒有可以遮蔽的地方,只要有人出來,必定會被發現!
“我師兄就在裡面,你進去,我給你把風!”
時間刻不容緩,劉根念很緊張,
洞口只能容一人過,跟井口差不多大小,裡頭伸手不見五指,有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陸酉生扒著洞口進去,“不深吧?”洞裡沒人回應他,眼睛稍稍適應黑暗後,他放手跳下。
一道人影懸在半空中,岩壁中伸出的鐵鏈如蛛絲般將他捆綁得嚴嚴實實。
洞口的光照進來,陸酉生隱約看見此人的臉,清新俊逸,讓他想到了流川楓,不過是長發版的。
此人和劉根念一樣,後腦綁著一根小辮,氣息萎靡,眼中卻有一抹揮之不去的神采,只是看一眼,就能讓人記住他的樣子。
他和陸酉生四目相對,卻沒有說話,仿佛一切對他都不足為奇。
這家夥就是風凌漸?人和名字一樣瀟灑啊!
知道時間不多,
陸酉生伸手一掏,金鐏躍上手中,幾個回旋十分炫酷,他要斬斷這些鐵鏈。
“困住我的,不是這些鐵鏈,是地上的貔貅。”
陸酉生看向地上,此人投射出來的竟然不是人影,而是一頭獸影!
它會動!
“吼!!”
竟然如真的一樣朝陸酉生嘶吼,嚇得他不由退出幾步,可它是影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