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它在遙遠的我看不到的未來。”青鑒如是說道。
“青洛呢?今年怎麽沒來?”龐帛突然問道。
“表面上說是生病了,事實上是因為她不好好練習術式被父親鎖在家裡了。”青鑒笑笑。
“不出我所料啊。”龐帛也忍不住笑起來,“盡管青洛小姐和白族那位小姐今年都沒有來,可是白族的那位小孩子和少年卻有些意思。”
“就是剛才在會上打呼嚕和說夢話的那兩位嗎?白族族長的臉色可有些不太好看啊。”回想起剛才會上的一幕,青鑒有些忍俊不禁。
輕微的呼嚕聲和含糊不清的夢話從白族席座上傳來,明明是很小的聲音,卻也逃不過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龐帛點點頭,“白族族長白麒銘當年領養了三個孩子,全是能力者,並說是要把他們撫養成塞界最優秀的戰士。今天看來,雖然戰爭已經結束了,但那些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和我相比較呢?”青鑒隨口說道。
“難說。”
青鑒笑而不語,再沒有多問。
“看,說誰誰來了。”龐帛說道。
“啊,畢方姐姐。”不遠處的藍嫣如忽然說道。
畢方身後跟著蜃和玄蜂,玄蜂有意無意地縮在畢方的身後,像是不願意露臉。
“嫣如,你在喂鴿子嗎?”畢方問道。
“已經喂完了,手裡沒有谷子了。”
“那我們過去了。”
“嗯嗯。”藍嫣如輕輕揮手,圍繞在她身邊的鴿子一哄而散,“拜拜啦,有時間再來找你們玩哦。”
藍嫣如小跑過去,撲在了畢方的身上,用臉蛋輕蹭著畢方的素白衣袍。
“畢方姐姐身上有陽光的味道呢。”藍嫣如咯咯笑道。
“龐叔,青鑒。”畢方邊摸著藍嫣如的小腦袋,邊和他們打著招呼。
“畢方小姐這是要去哪裡。”龐帛笑問道。
“兩個弟弟第一次來藍湖殿,想帶著他們到處走走,見見世面。”畢方擠出一絲笑意。
“龐叔好,青鑒表哥好。”蜃說道。
“蜃表弟好。”青鑒笑著答應。
玄蜂卻沒有說話,縮在畢方和蜃的身後不露面。
“不好意思,玄蜂還是個小屁……小孩,有些害羞怕生,讓青鑒表哥和龐叔見笑了。”蜃賠笑道。
“沒事沒事,小孩子總是怕生的嘛。”龐帛表示自己並不介意。
玄蜂在後面狠狠地掐了蜃一下,蜃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龐叔,青鑒,我們就先失陪了,等有時間再和二位好好敘敘。”
“畢方小姐去忙吧,不用管我們。”龐帛說道,“小姐,畢方姐姐要去忙了,再纏著畢方姐姐可不好。”
藍嫣如有些戀戀不舍的撒開手,“畢方姐姐慢走……”
畢方朝著藍嫣如揮揮手,然後帶著玄蜂和蜃離去了。
就在他們經過龐帛身邊的時候,龐帛突然感覺到自己被蠍子扎了一下。
藍湖殿並沒有蠍子,除了像鴿子這種特意養殖的動物,能在藍湖殿生活的動物屈指可數。
當然,其中不包括蠍子。
那是目光。
蠍子一般的目光。
但是只有短短一瞬間,那種灼人的感覺就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仿佛從來不存在一般。
龐帛朝目光投過來的方向看去,卻只看到一個小小的背影,那個背影跟在畢方和蜃身後,默默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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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廊結界,其實就是縮小版的相轉移結界,通常設置在一些危險的路段,用於保證行人的通過,重點是不需要術師啟動,可以自行運轉。
藍湖殿的每環之間都差不多有著幾百米的距離,而且藍湖殿距離腳底下的藍湖有著五十米的高度。
為了防止出現事故,藍湖殿自帶的架橋在很久以前就停用了,作為緊急的備用通道,現在使用的都是特意布置的連廊結界。
畢方走進連廊結界中,旁邊的風景閃電一般掠過,隻用了不到五秒,她就傳送到了藍湖殿的第二環。
藍湖殿的第二環和第三環截然不同,如果把第三環比作是生態公園的話,第二環就頗有些真正屬於宮殿的意味了。
眼前沒有低矮的平房,只有一座接著一座的高樓,它們像是插進地裡的釘子豎在那裡,組成了一座鋼鐵叢林。
路上看不到任何遊手好閑的人,每個人都在趕時間,似乎恨不得跑起來。藍湖殿的第二環是塞界強壯而有力的心臟,日日夜夜從不停息,無數的信息情報像血管一樣匯總到這裡,然後再以驚人的速度發送出去。
“這裡感覺和白月樓完全不一樣啊。”蜃嘖嘖稱奇,白月樓的辦公效率就像是奔跑的少年,而藍湖殿的辦公效率則是疾閃的燕。
“白族領地只不過佔了雪城的三分之一,而藍湖殿要處理全塞界的事務,效率自然要不一樣了。”畢方淡淡說道。
玄蜂指了指遠處一座尖塔,問道:“那座尖塔是做什麽用的?”
“是塞王平時待的地方。”畢方看了看那座迥然不同的尖塔,混在高樓裡給人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計劃要在尖塔裡進行嗎?”蜃問道。
“不,在尖塔旁邊。以尖塔結界的堅固程度,我們目前是無法強行攻破的,即便是攻破了,也會驚動藍湖殿的所有人。”畢方否決道,“算上藍湖殿裡安插的內奸,我們總共也只有六十人左右,不可能擋得住那麽多人的。”
“這哪裡是藍湖殿,分明就是個小城市啊。”蜃苦笑道。
“我們的目標只有塞王,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殺死賽王。只要塞王一死,其他人就不足為懼了,到時候會有白族人來支援我們的。”畢方說道。
“這裡很適合‘築樓者’的使用。”蜃看了看周圍鱗次櫛比的高樓,越是複雜的環境,築樓者的使用就會越得心應手。
弄亂一張畫,總比弄亂一張白紙要來的簡單些。
“所以父親才會帶你來吧。”畢方說道。
蜃聽了這話愣了一下,然後自嘲般地笑了笑,“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中啊,不過他可能高估我了,憑借我的這點能力,可能根本無法騙到塞王那種級別的人。”
“你又怎麽知道,這不在父親的計算中呢?”畢方輕聲說道,微弱的聲音幾乎要被淹沒在這條忙碌的街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