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走道,兩頭都是門,走道盡頭才是個小窗,白天也不能投進多少亮光來,現在走道裡就更是黑漆漆的。 伊森對這裡還算熟悉,因為安東尼就住在這裡,關於這裡的記憶信息還是比較多的。
兩人速度正常的向前走著,伊森道:“病毒現在全城爆發,不管是空氣傳播、還是食物、飲水。我們沒有第一時間變成喪屍,就說明我們有一定的免疫力。”
“對。”查理認同這一點。
“但這也最多僅是表明我們不懼怕體外傳染,如果是體液、血液這樣的直接注入式,恐怕也是個完。”
“而且要考慮到病毒的變異。就像感冒病毒一樣,在流行的過程中,會不斷出現新的變種。”
“我們不了解自己的抗性是針對已變異病毒,還是針對原病毒,但前者的概率較大,這就意味著這種抗性對ABC有效,但對DEF等無效,所以,我們得遵循一些守則,比如,別被咬,又比如,注意飲食衛生。”
查理點頭,不去詳究伊森這個人而只聽伊森說的這番話,真不像一個痞子能說出來的,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更多的是覺得伊森說的有一定的道理,確實應該注意,盡管之前就知道別被咬和注意衛生,但現在無疑概念成功強化了。
這時就聽伊森又道:“基於這樣的認知,你大可以把現在的這座城市理解為充斥著大量狂犬病野狗,這樣代入,我想更容易穩定心神。”
“好。”查理沒敢說自己從小就怕狗。
“像現在這樣的狹窄空間,對我們無疑是不利的,沒有騰挪空間,而且每一個角落,每一扇門後,都有可能出現一次突襲,然而我們又必須通過,你覺得我們該怎麽做?”
“謹慎小心,快速通過。”查理盡量配合伊森的思路,想了想說。
“對,但不全面。”
說話間,兩人通過一扇住戶房門。
伊森道:“有門存在的,盡量在另一邊,這樣門破門倒,你都有更多的反應時間。”
“有時間隨便找點石子什麽的揣兜裡,遇到陰暗角落,扔一顆過去,你不能指望野獸有多麽深的心機,如果它們在那裡,一般會跳出來。”
“不過,最重要的其實是每到一地要先進行整體觀察,什麽結構,通路幾條,都在什麽位置,有什麽地勢和器物可利用等等。”
“這要養成習慣,哪怕是在逃亡也要有這個意識,因為它會讓你心中有底,具體能利用到多少,那是另外一回事,但如果做不到這一點,你遲早會被逼入死角。”
查理頻頻點頭。“好吧,你說的有道理,我盡量向這個方向努力。”
兩人這時又經過一扇房門,這回在另一側,內裡傳來叮咣聲響、以及其他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響。
伊森指了指道:“像這樣的,我的建議是,抑製你的好奇心。你或許可以腦補出一幅幫個忙就能把某人救出升天的畫面,但也應該想到,這裡或許只有喪屍,剛剛異變,消耗了大量能量,腹中饑餓正在四下翻找食物。”
“而就算是有慘叫,有呼救,並且你就是要熱心救人,也應該先確認情況。”
“你得想想,他能呼救,就可以正常交流,與其無意義的不停說同一句廢話,不如讓他說出裡邊情況,你不用擔心你們的對話被喪屍聽懂了然後做針對性安排對吧?”
“所以他如果能運動到門口,他開門,你及時幫忙,飛起一腳將喪屍踹飛什麽的,你就救出了他並把喪屍鎖屋裡了,這比莽撞的闖進去救是不是強很多?人類的強項就是智慧,我們要發揮對不對?”
“對。”
伊森又道:“而如果他把自己關衣櫥裡只等你來救,那你就得想想了。單你一頭使力,成功的把握有多大?接下來呢?你一直養著他?”
“他不敢向一條咬他的野狗揮棒,隻想野狗來了找個角落一貓,然後別人去搏殺,完事了他才出來。這樣的人你能救多少?救幾次?所以,不救人或許你過不了自己良心這一關,但救什麽人你心裡得有點概念。”
“嗯,這確實是個問題。”
伊森心說:“知道你丫就是個聖母病。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奶水。我他爹的要是直接勸你別多管閑事,你恐怕連這點話都聽不進去!”
這時,一頭喪屍如同野獸般四肢著地從走廊盡頭的樓梯那邊緩緩爬了出來,看到伊森和查理,立刻興奮的嘶吼一聲,四肢猛捯飭,撲了過來。
查理臉都嚇白了,伊森則直接衝了上去,喪屍撲,他也撲,沒等喪屍擒抱住他,他的拳頭已經搗在對方的臉上,直接就是萬朵桃花開,鼻腔都砸扁了,砸的這喪屍仰身倒地。
伊森撲上去照著其面門就恨踩一腳,這時他已經衝過到喪屍的另一邊,返回頭一個踹踢,就像大腳開球那樣,腳兜在喪屍腦袋上,將其踢的身體側擺,頸骨直接就折了,喪屍就這麽死了。
查理看的有些目瞪口呆,似乎還不能太相信喪屍就這麽被乾掉了。
伊森吐了口濁氣,繼續道:“不管是不是狹窄的地方,被動躲避喪屍的攻擊都不是最佳方式。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去躲避喪屍好整以暇發動的攻擊,那是自不量力。”
“它們是野獸,想想草原上的那些獅子,它們一生中都在用撲擊的動作捕獵求生,它們很擅長這一招,你讓它們做足準備後攻擊,然後指望自己成功躲開,就好比你現在去面對專業投球手的投球。”
說著,伊森上前就給了查理一個小耳光,“傻了?聽到我在說什麽了?”
查理點頭。
“聽進去了嗎?”
查理再點頭。
“我說什麽?”
“試圖躲避喪屍的撲擊是個愚蠢的做法。”
伊森又給他一個小耳光,“是好整以暇的攻擊,這裡邊是有區別的。這就像讓你拿起步槍立刻開槍和給你10秒鍾端槍瞄準時間一樣。如果你把主動權讓給喪屍,讓喪屍按照自己的節奏來,那就是專業撲擊,得破壞它的節奏,甚至讓它按照你的節奏來。”
查理總算是收攝了心神,道:“所以你剛才主動迎上去?”
“對,它四肢著地,按照它的肢體長度和體形,它的撲擊需要一個弧度距離,才能達到最完美的效果”伊森說著比劃了一下,“簡單的計算,如果我剛才不衝,它向前奔幾步,正好完成加速以及一個有力的撲擊。我幹嘛要給它一個助跑跳踩我的機會?我又不是沙坑裡的沙子。”
查理被伊森這話給逗樂了。
伊森道:“情況就是這樣,它想要一個完美撲擊,我不給它,我衝上去了。它怎麽辦?”
“它衝撞我?它又不是野豬,沒有獠牙,體格結構也不是侏羅紀公園裡的那種禿頭恐龍,撞擊它不專業,於是切換姿態,想擒抱。而我呢?”
“我是直接過去一個衝拳糊在它臉上,我衝的時候就是這麽算計的,最後也這麽落實了,我從計劃到實施都很順暢,它不順暢,所以我比它快。”說著,伊森亮了亮拳,查理看到了,伊森用皮衣的衣袖包了拳頭。
伊森道:“擦破皮不要緊,擦破皮還沾染了喪屍的血什麽的,那就是我虧了。你得注意這些小細節。”
查理嘖嘖稱奇道:“你簡直就像個戰場老手。”
“或許這是過去經常揍人和別人揍的唯一好處。”
不管怎麽說,在伊森這番絮絮叨叨當公知的現場解說下,查理的心態明顯平靜了很多,下了一層樓之後,一些改變後的表現就有了。
然後兩人還成功的用伊森之前說的辦法,幫助一個女人和她的孩子,從房間裡逃出來,而將她那個變成喪屍,同時智商也退化的只剩動物本能和少許記憶殘留的丈夫鎖在了房間裡。
破門而出?別開玩笑了,自己去撞撞你家的院門或防盜門,就知道撞門踹門什麽的有多吹比了。這裡可是貧民窟,那種玻璃窗子佔據了大半個門面的薄木門,是能在這裡用作戶門的?
女人對查理千恩萬謝,對出力更多的伊森卻有些視而不見,伊森當然知道原因,安東尼這個爛渣,好幾次都差點把人家強暴了,對方一直躲瘟神般的躲著他。
而女人那個可愛的小女兒就心直口快,眼淚還沒乾,就指著他道:“你是個壞人,所以我不說謝謝。”
伊森點點頭,心說:“這也算是我走黑暗路線後,真正體會到做壞蛋的感覺了。以前有點名不副實啊。”
查理是個不錯的雄性動物,面對一對無助的母女,雄性的保護欲直接就飆升了。“你們要去哪裡,如果順路,我可以送送你們。”說著他還看了伊森一眼,他還以為這話說的很理智呢。
伊森能說什麽?什麽叫好奇心?你問人家想去哪裡這不是好奇心?你TM的管人家想去哪裡,人家愛去哪裡就去哪裡,你給這個台階,是怕人家不會用?
果然,金發少婦哭天抹淚的癟嘴:“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嗚嗚嗚……”
然後就是西方人很常見的擁抱,拍背安慰。她那個女兒年紀還處於天然逗逼期,見母親哭,要過去抱著她媽的大腿也跟著哭。
好一個令人感動的親情場面,就跟苦盼多年終於回歸的丈夫到家時的情形一般。
看的伊森在旁邊一陣陣蛋疼,這畫風,被這個大背景一襯托,怎麽就這麽讓他火大,以及聯想到奸夫賤婦什麽的呢?
再然後就是多了一對大小累贅。
伊森黑著臉,當著少婦的面問查理,“你準備怎麽對艾瑪解釋?在這種無比危險的時刻,你跑出去一趟,然後接回一大一小金發美女。”
查理頓時身體僵硬、臉顯尷尬,艾瑪今天下午被眼前這個畜生強暴了,正承受著身心的痛苦,他這個時候帶漂亮少婦和其女兒回家,這是為了給妻子多添點堵嗎?
金發少婦瑪麗安那可是在貧民窟長大的,連個機會都不懂得抓,怎麽活到這麽大的?這個地區有幾個查理這樣的正義衰男?
她趕忙一臉悲苦的道:“我在這個城市再連個親人都沒有了。我是家庭婦女,你讓我跟小薩莎怎麽辦?”說著還偷偷瞪了伊森一眼。
伊森恨不得直接開一個李小龍飛腳將這母貨踹飛出去。真是欺人太甚,搏命打拚的是哥好伐?哥在前邊賣命,這個既不小白臉也不英雄的貨卻用嘴炮級別的見義勇為泡妞,泡了的妞還給哥使臉色,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接下來的情況更沒天理,那個天然逗逼的薩莎,伸出雙手,仰頭看著他,很理所當然的道:“小薩莎走不動了,抱抱。”
我抱你妹,這還在同一層樓,連個樓梯都沒下,你小兒麻痹嗎?這就走不動了?
伊森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唬著臉道:“我不是壞人嗎?”
“可是剛才,爸爸變成了更壞的壞人,追的小薩莎和媽媽一直不停跑、不停跑,累壞了。你雖然也是壞人,長的還很凶,可你不追薩莎和媽媽,也不吃薩莎和媽媽。”
伊森心說:“我就是個逗逼,跟個三四的孩子辨什麽理,純屬找虐。”
用很西式的抱法一手托著薩莎的小屁屁,讓他樹懶一樣雙腿攀在他的側腰,雙手環著他的脖子,伊森看了一眼查理,瑪麗安已經順勢半倚半靠在查理的懷中了。
“我知道你確實也累了,可你這樣,心態也未免太好了。大約是你丈夫平時也對你很一般?否則他比你悲劇。”伊森腹誹了一句,右手拽出槍,打開了槍保險。
“走啦,我的個天,本來以為是驚悚恐怖血漿片的節奏,你看看這,樓門沒出就收了一口子,這是末日泡妞記啊,查理你破紀錄了知道不,這個地區是很亂,可也沒有一對男女從陌生到你儂我儂只花了不到5分鍾的。”
查理的一張臉頓時成了猴屁股。 話說白人這臉一紅,色澤還真像屁股上沒毛的猴屁股。
這可不是伊森冤枉他,瑪麗安基本符合查理夢中情人的所有標準,金發,長發,藍眼珠,身材火爆而豐腴,成熟的風情,關鍵還能楚楚動人、深情款款、柔弱無助……
他的前半生就跟交警的指揮棒,之前是老媽珊德拉指揮,之後艾瑪接班仍舊是那般指揮,什麽時候體會過這種被倚重、被依靠、被崇拜的感覺?心早就美妙的飛起了。如果不是大環境不好,時間挺緊,這絕對就是撇腿的準姿態。給他十天半個月醞釀,或許就真撇腿了。
下到三樓,某個房間突然被打開,尖叫著衝出一位徐娘半老的墨西哥婦女,後邊跟著其喪屍老公和兒子,伊森用掉兩顆子彈,製止了鬧劇。
這次查理就沒有問你準備去哪,而是讓給對方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躲,比如現在喪屍死了,她自己的家就已經很安全。
這個小插曲過去後,見伊森看他,查理心虛的解釋:“你告訴我的,救人要量力而為,還得有理智的選擇。”
伊森真是想當場淚流滿面,解釋的太好了,真的,完全就沒有抓住他當初所言的重點所在,活脫脫的就是一狡辯,而且還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心說,這算是非典型的不學無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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