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覺得現在這個安東尼,跟他認知中的那個有著很大的不同,甚至說判若兩人也不為過。 但現在,他沒有心情搞明白在安東尼身上發生了什麽事,他心裡盡想著自己的家人了。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問:“你說你會幫我們出城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伊森認真的做著軟體操,不顧骨頭和肌肉發出的疼痛抗議,他必須盡快提高肉體和靈魂的契合度,越快越好,用不了太久就會有戰鬥,到時候控制力不足,會害死他。
“一部分是真的。”伊森從深蹲狀態起身後,坦言道:“帕西菲卡沒房,我也搞不到房車。”
“你就是個混蛋,我真不該相信你。”查理咬牙切齒。
伊森不以為意的笑笑,“有房車也出不去,道路肯定已經封鎖了。白天就戒嚴,晚上只會管理的更嚴厲。”
或許是伊森的淡定和條理清晰的分析讓人更願意聽他的話,又或許查理過於無助,腦子裡一片混亂,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問:“那我們怎麽辦?”
“如果你是個好手,我會建議一起搶輛裝甲車,不走高速也能出城,而且還比較安全。現在嘛,我建議細心準備各種逃生事宜,黎明出發,哪怕是步行。”
“步行?你瘋了?在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候步行出城?我們根本走不了多遠的!”查理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伊森說。
伊森的皮膚紅的像煮熟的蝦,他長籲一口氣,停止了動作,道:“空氣中有潮濕的味道,今夜會有雨,雨是我們的幫手,以喪屍的動物性,但凡有一分奈何,也不會在寒涼的泥水中捕獵。而且就算捕獵,深夜至凌晨也差不多結束了,就算是正常情況下,黎明時分也是回巢的時候,何況是雨天,我們就利用這個空當行動,天亮之後看情況,如果有車,我們就請用槍請他們載我們一程。”
不管有沒有道理,反正伊森的侃侃而談,確實讓查理安心了不少,“我們去哪兒?”
“帕西菲卡啊,我不是之前就說了嗎?”
“可你在那裡沒房。”
“需要的時候,可以有。我們有槍。”
“你真是瘋了,人家也有槍,你會被打死,死了也白死!”查理咆哮。
他心裡咒罵自己真是有病,就安東尼這樣的,能有什麽好的思路?自己居然還傻乎乎的去認真的聽了。果然,除了暴力用強沒別的了。
有槍很厲害嗎?這個國度有槍的多了去了。尤其最近幾天,賣的最火爆的除了食品和瓶裝礦泉水,就是槍械。
伊森不以為然的道:“正常程序、按部就班,這種時候求穩妥,怎麽能獲得比別人更多的機會呢?”
查理確實沒個好思路,但性情使然,他還是強行辯解:“穩也有穩的好處,大家都這麽做。”
“對,沒錯,大家都是這麽乾的,等待,觀望,信任官方,信任警察和警衛隊。然後呢?情況好轉了嗎?有好轉的跡象嗎?”
查理沉默。
伊森加把火,“我再問你一個最現實的問題,你覺得自己有什麽優勢,可以比別人更早的知道實際情況?”
查理黑臉。
“查理,我們是普通人,不是官員,不是警員,不是記者,沒有獲得第一手信息的渠道和門路。我們不是沒有信任過官方,我們信了,如果不信,不會是現在這樣一個局面。可是信任是有底線的,現在已經到了本能意識讓我們懷疑官方有沒有能力把事情解決的程度。捫心自問,是不是這樣?”
查理有些無奈的點點頭。
“好了,既然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那我們要怎麽做?繼續心存希望?那已經不是希望,那是幻想。”
“現實的情況是65%以上機率,情況會更遭。30%的機率,情況看似又穩住了,實則再醞釀新的爆發,就像之前我們經歷的那樣。只有5%左右的機率能夠解除危機。”
“查理,你自己估算一下,這座城市有多少條下水道,多少廢棄房子和暫時無人居住的空屋,又有多少警員,連國民警衛隊都算上,細細的排查需要幾天,晚上能不能保證排查掃蕩過的地區不會有喪屍回流移居、或誕生。”
查理低下了頭,他沒辦法不被說服,是個人就能分析出,人類和喪屍在這個城市中還有的鬥。
伊森已經在總結:“整個大環境都不好,個人怎麽能好的起來?現在不是在好與壞之間選擇,而是在不太壞和更壞之間選擇。”
“早行動,意味著我們面對不太多的剛成形的喪屍,和面對還有一絲理智、甚至僥幸心理的人類。晚行動,則面對成群捕獵、甚至組織化的喪屍,和喪失秩序,精神崩潰而瘋狂的人類。”
“現在我們去搶東西、搶房子,對方即便有槍,發生僵持,一方人認輸離開的機率比較大。以後,就真會直接開槍了。你想想,是不是這樣?”
查理扭扭捏捏的道:“好吧,不得不說,你的口才變好了許多。雖然我還是覺得有危言聳聽的嫌疑,但確實有必要做壞的打算了。”
伊森心中暗吼一聲:“YES!”
他知道也就是現在這種情況,否則查理連聽他囉嗦都不會,更不會認可他的說辭,之前的仇恨會讓查理本能的對這個安東尼的一切所作所為排斥。
可是,光大腿那邊已經給出了關於追蹤魔器的核心提示:1,逃亡。2,查理一家是關鍵點。然後就沒了,建議是按照本心去做。
他能說什麽,罵那幫貨是一幫挖坑好手嗎?
可人家似乎已經做的不錯了,至少給他弄了個人類軀殼,雖然是個黑渣,但神奇的沒吸粉愛好,所以身體還湊合堪用。並且跟關鍵人物有著較深的羈絆。還想要什麽呢?
這本來就不是一個正常的遊戲或電影,沒有所謂的主角之路,只能自行開辟,成為命運的主角。
查理既然被說服了,那麽也代表了他現在腦子裡亂糟糟的沒什麽乾貨,他問伊森:“我們現在具體該怎麽辦?”
伊森正想說,結果卻突然一怔,緊接著就用漢語低聲罵了句:“大爺的,還真是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啊,直接就跳進程,這樣都可以?”
隨著他的嘟囔,整個世界響起一片類似歡呼的聲音,啊噫A唉哦齊聚,響徹四面八方。
查理聽的臉色大變,這群體的呼聲中,他聽出了瘋狂、聽出了野性、聽出了病態、聽出了亢奮,就是沒有正常人的那種歡愉的成分,這根本不是人在歡呼,而是魔鬼們在歡呼,是鬼哭狼嚎。
病毒經過一段時間的潛伏,轉入新的形態模式,大量並未被喪屍咬的人類,在新形態病毒的作用下,成為了喪屍,原本的格局頓時一去不複返,槍聲、慘叫聲、爆炸聲、求救聲、哭泣聲,在這個城市中迅速響起,像是一曲混亂激情的交響樂,成為了這座城市新的最強音。
伊森看著臉上浮現出驚駭神情的查理,撇撇嘴道:“壞消息是,只要晚那麽幾分鍾,你就不用聽我囉嗦說廢話了。好消息是,子彈沒有浪費在我身上,馬上見了效益,能多殺一頭喪屍,還有個人跟你是一夥。”
查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伊森左右扭了扭脖子,道:“走吧,跟滿街都是喪屍在閑逛相比,現在至少它們還有事可做。”
“這不好笑。”查理終於忍受不住伊森的這種幽默,這都什麽時候,這家夥的心是惡搞劇本作的嗎?
“是的,一點都不好笑。”伊森一臉嚴肅的看著查理:“所以,接下來,扔掉你心裡的恐懼和憂慮,那太奢侈了,看我怎麽做,這樣有利於你更好的活下去,然後才談得上救你的家人。”
“明白了。”查理一邊努力的做了幾次深呼吸,一邊抖動胳膊和腿做熱身。
伊森暗自翻個白眼,他現在希望這個家夥是個頭腦裡也只有肌肉的橄欖球運動員,這一帶挺盛產這類貨色的,查理就是個奇葩。
當然,實際上他也面臨著挑戰,30多歲長期酗酒買醉的摳腳大漢身體,只有一把槍,還得保護一個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弱雞青年。
拉開通天台的階梯門,兩人一先以後的向下走。
這是一幢老式的公寓樓,樓內采用了很多實木做次材料,老舊的已經變了色,地上雖然鋪了廉價的丙綸地毯,可下樓的時候,木質的樓板仍舊咯吱咯吱的叫喚。
查理就像個賊一般鬼鬼祟祟, 半貓著身子,眼睛亂掃。
伊森停下步子,一臉無奈的看他,查理見伊森不走了,而是站在那裡看他,壓著嗓子問:“怎麽了?我哪裡不對?”
“我幾秒鍾之前剛對你說過,跟我學。你也答應了,可你現在是在幹什麽?”
查理辯解:“我們小心點不對嗎?”
“對,可你這樣既消耗心神,又浪費體力,皮筋長時間繃緊會怎樣?需要彈力和爆發的時候還有嗎?你搞成這個樣子,不用喪屍來,10分鍾不到就把自己累垮了。”
“你懂得深呼吸讓自己平靜情緒,就不知道保持外松內緊的那種狀態?還有,你貓個腰算是怎麽個意思?我們在頂著彈雨衝鋒?需要降低正面受彈面積?你知道這種姿態發生戰鬥情況怎麽出手、怎麽走位,有哪些變化嗎?不知道還自己給自己找別扭你是有病嗎?”
查理臉紅,低著頭站直了身子。
“看我怎麽做,想不通也先把問題憋著,回頭問我,先照做,好不好?”
“好!”查理沒精打采的回答。
伊森心說:“我真是怕了你了,看你那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十二個不樂意的別扭樣,這種時候你親爹能像我這樣也頂天了知道不?不就是把你們一家女性親屬深切問候了嗎?享受的又不是我,補窟窿的卻是,我也真不知道是做了什麽孽,才攤上這樣的事。”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