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反而是有利的。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麽奇妙。 伊森在豁牙的中樞神經與大腦連接處,下了一個黑暗禁製。他是黑暗君王,不僅能量駕馭的好,駕馭人也是頗有些手段的。
不過奪舍重生的他明顯的有點虎落平陽,單純的依靠技巧,就像是兵行險招、劍走偏鋒,太過奇詭而失之於正,終究還是有大破綻。
就拿他給豁牙下的這個禁製來說。巧妙是真的巧妙,發絲微雕都不足以與這種巧妙媲美,畢竟這技術不但集阿拉德世界技藝之大成,還加入了古泰拉的奧法文明、以及其他異衛冕的技術,B格高的一塌糊塗。
可結構再精妙,本該是玉雕而改用砂岩這種石料中都算不上道的低級材質,整體檔次也高不在哪。
這黑暗禁製現在就是這個問題,驅動禁製的暗能太過粗陋單薄,就跟劣質麻紙似的,薄厚不勻、草棍子橫爬,於是就被光彩街的高端秘法師察覺到了。
“這是假牙的科奧混合版啊!一個處理不好,就直接被犧牲了。”
昧下一張優等毛皮,惹上一個未知的對手,這個買賣就未必劃算了。於是豁牙拿到了錢,被恭送出門。
前恭後倨、再由倨轉恭。豁牙就算不明白這裡邊是個怎樣的彎彎繞,卻也警覺了。他要再不明白對方包藏禍心,那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了。
因此就算一路上各種蹩腳反偵察、反追蹤手段玩了一番,且從始至終都沒發現有盯梢著,他仍是心中不踏實,急急忙忙趕往匯合點,一頭就撞進了4S店。
面對20幾雙眼睛,豁牙直接就下意識的來了句:“我日。”
對面為首的大漢哈哈笑道:“豁牙,我看你是送上門來讓我們輪才是真的。”
豁牙心說:“我他媽是剛出虎穴、又進狼窩啊。”嘴上卻打著哈哈道:“我這不是聞著味兒來了嗎。以為有什麽小頭緒,過來看看能不能搭個夥,沒想到衝撞了四海聚會,冒失了,嘿嘿。”
的確是四海聚會,豁牙一眼掃過去,光是臉熟的狩魔人,就囊括了6個基地,他當然不會認為這是一次狩魔人的聯歡PATTY,不為別的,就衝這幫狩魔人的路數,就不是能開聯歡會的主。這都是貌似忠良、實則蔫壞的一幫渣。就連夜壺們都嫌棄這幫貨的假惺惺。用某爛仔的話說:咱們那是紅果果的逼良為娼,就是奔著吃肉喝血去的,那幫孫子除了吃肉喝血,還要玩弄人家的感情,真正的渣中渣。
為首大漢一臉豪爽的說著讓豁牙惡心的話:“相見就是有緣,我們正有筆好買賣,不介意分潤你一份。怎麽樣?”
“乾!”豁牙帶著拐彎的感歎了一聲,讓人難以分清是答應了同流合汙,還是在罵人。當然,他隨後必須得補一句:“我做個外圍,給口湯喝就成。”
大漢不陰不陽的哼笑一聲:“那好,去後邊樓上歇著,分派活兒時叫你。”
“好嘞!”豁牙很四海的抱了抱拳,顛兒顛兒的上樓去了。
大漢根本不以為意,豁牙是個什麽檔次的貨色,他還是清楚的,不怕其能反了天。他卻不知道,豁牙的確是不入流,可追蹤他的那位可是頂級一流,同樣是奧能工兵,這位玩的是用納米鑄造儀製造的偵查蜂,拇指肚大的小東西,飛在30多米高的高處,還帶著光學隱形效果,控制者在2公裡意外,真不是一般人能察覺的。
這位高手借助偵查蜂一看,好嘛,30多號狩魔人,各個基地的都有,
這是什麽節奏,無間道聚會? 這個臨時團體的檔次他看不上,但代表的意義卻有些不同尋常,能將這麽多自由狩魔人捏在一塊兒,背後很可能是一股勢力在運作,再結合優等毛皮,水略深啊。
高手想知道更多,可這4S店結構是完整的,而且內部設了連鎖警戒塔。別看這東西立在那裡就是個600ML啤酒瓶大小的筒狀物,一整套這玩意,布置下來是一個完整的力場罩,4S店這種半開放式的大廳,一套下來,絕大部分區域就被封死了。剩下後門,結構也很簡介,非常容易就能封住,所以警戒效果非常好,聲音、空氣都跑不進去,別說是偵查蜂。
當然,高手還是有辦法的。力場罩的密封效果這麽好,可內裡的人總得呼吸吧?換氣裝置得有吧?而以這些自由狩魔人的檔次,怕是不會專門配備便攜式換氣裝置,畢竟與這種裝置搭伴的,往往是微型混能反應爐,那玩意不但重,而且貴,把這幫自由狩魔人從裡到外,從上倒下的所有裝備武器、內衣內褲都買了,連個人存款都刷出去,都未必能買得起一台。
所以,他們的最有可能的選擇就是因地製宜。
“賓果!”當高手駕馭著偵查蜂,見到通風管道中的激光網時,就知道自己猜中了。這種網既有攔截效果,又有報警功能,卻不足以攔截他的偵查蜂,要知道他的偵查蜂可是能夠收起翅膀,進行子彈穿射式的短距衝刺飛行的,突破這種激光網,完全沒壓力啊!
可就在他得意的打算秀一把的時候。與偵查蜂上的微型觀測器接駁的眼睛式觀察儀中景象一黑,然後偵查蜂就失去了聯系。
“乾你大爺啊!”高手怒不可遏的詛咒。他知道自己被黑了,激光網根本就是個餌,專門有捕鳥夾子支好了等他上鉤呢!
其實那幫自由狩魔人真沒這位高手想的那麽高明。他完全是被優等異變犬毛皮所代表的技術含量、以及那個黑暗禁製的技術含量給誤導了。把自由狩魔人們當作豁牙的同夥,而下意識的將其能力拔高了一個層次。簡單的說就是這夥人裡有高人。
實際上捕獲偵查蜂的是伊森。他一直琢磨著離開呢,並且很快就付諸於行動,那就是避過設置了激光網的那一段,切開通風管道,然後遁走。
這4S店的設計也是簡約,輕型鋁合金框架的頂板,天花板都跟地磚似的,至不夠是某種石膏玻璃纖維材料,向上一頂就能推開,天花板上面走的就是通風管道,再上邊是混凝土框架以及標準規格的樓板頂壁。伊森現在挖混凝土和鋼筋結合的樓板還有些吃力,同時也擔心動靜太大,可在通風管道上開個口子,相對就容易一些。他也是有耐心,成績喜人,估計最多再有4個小時,就能悄無聲息的借通風管道溜走。
結果正乾活呢,聽到了豁牙和自由狩魔人的對話,之後不久,又聽到了偵查蜂振翅發出的響動。
本來以伊森現在的身體情況,沒有那麽好的聽力。可架不住通風管道裡回聲情況嚴重,伊森又夠警覺,結果高手就陰溝翻船了。
偵查蜂都被捕了去,這是紅果果的打臉,高手也沒法繼續腆著臉玩把戲了。當下就錄製了音頻報告,然後由隼式微型無人機將信息帶回了光彩街基地,而他本人,則繼續遠距離監視,偷窺失敗了,但目標不能就這麽容易的跑了。高手是很重視職業道德的。
光彩街的主事者是真心不想放過這頭肥羊。
用專家的話說,這不是一塊普通的優等異變犬毛皮,而是一塊活性皮。
普通的皮子,再經過一系列鞣製手段後,是死物。活性皮則是移植到任意一頭異變犬的身上,仍舊可以正常存活的皮子。
盡管豁牙出售時,活性已幾近於零。可它的特性,還是被檢測出來了。
油光水滑、近乎完美的毛皮面兒,是被養出來的。並且根據其內層情況來看,並非是想養貂得皮那樣獲得的,而是單純的針對皮子,養成優等毛皮。因此才會皮韌厚實、毛亮光滑,還沒有苦肉油脂,關鍵的幾個指數都達到了優良以上。
伊森的處理毛皮技術本質,本光彩街專業鑒定師用混合科技給揭穿了。
跟處理毛皮所使用的暗能應用技術比起來,毛皮本身的價值就像一枚小石子和一座大山比身量,所以別說是豁牙拋出的半年一張的可持續交易誘餌,就是每天十張,人家光彩街的首腦們也不會看在眼裡。
當利益夠足,慈善機構都能轉行做強盜買賣。信譽?那是什麽?這單子搶劫的買賣做成了,靠著這個技術,光彩街就能成為巨無霸式的跨地域公司,跟九州、立方體、國立、京西等公司一樣,成為這個世界第一流的製造業團體,權勢、金錢什麽的那還不是隨之而來。
所以光彩街的首腦們認為,無論如何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哪怕豁牙背後站的是一個組織,可這個組織居然派豁牙這種貨色,以這種自降三分身價的方式來兜售毛皮,這不是低調,而是軟弱無底氣,知道自己是稚兒捧金於鬧市,又想買糖還怕被發現,可終究按捺不住欲望。這個很好理解,技術不能變現為利益,便是個無米下鍋的局面,沒法兒發展、甚至會把自己餓死。那麽既然窮的隻有技術的一個團隊把技術變現的第一次機會撞到了光彩街的槍口上,光彩街要是不搶,就真應了‘天與不取,反受其咎’那句話了。
“乾他娘,絕對不能讓那個家夥走脫了。查,給我查,我要連他哪一天穿什麽顏色的內褲都知道。”光彩街的老大平時很斯文的一人,這時卻如輸紅顏的賭徒般言語粗俗,仿佛不如此,就不足以表達他的情緒。
“對方若是被迫將技術獻給某個大機構,我們恐怕就……”還是有明白人,並非個個都見利忘命。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嘛,我知道。對方一旦被逼到那個份兒上,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我家破人亡。可錯過這個機會,恐怕余生都再不會遇到類似的。現在就是賭,賭對方是一幫心存婦人之仁的書呆子,賭對方心存幻想、猶豫遲疑、沒有果斷決絕的斷腕心態。賭對方團隊內部也有問題,被迫到兩難抉擇時不能做到眾志成城、舍利舍身。隻要中一條,我們就有7成以上的機會以雷霆之勢拿下這個技術。”
“若是這個技術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完美呢?這麽短的時間,好幾項深入鑒定還沒有完成。按對方的說法,也隻是半年才能出一張皮,就算這裡邊有水分,怕也產出不易。工本投入過大,對方也隻是靠著物以稀為貴的道理保證利潤,那麽即便我們奪得技術,很可能也隻是個具有方向指導性的半成品,而不是真正犀利的能量配方,若是那樣……”
光彩街老大接話道:“若是那樣什麽事也不用辦了。我們搞拍賣,真正想賺錢全憑眼光,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越是成功的人越是自信,成事在這份自信上,敗亡也在這份自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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