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寺中發生的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大家都沒有想到,廣仁太子就這樣服毒自盡了。
李煜有些傷感,雖然沒有接觸過,但能看得出這位太子殿下是一個好人,隻是作為一國的皇室成員,好人的人生往往都會比較悲劇。也許對於廣仁太子來說,死是最好的選擇吧,畢竟他是一個好人,而不是野心家。
李煜看向蘇傾雪,發現女孩的雙眸紅紅的,忙輕輕握住她的手。蘇傾雪對李煜笑笑,傳音道:“做好準備,馬上要開打了。”
“啊?”李煜納悶了,廣仁太子都自盡了,怎麽還會打起來?
荊傲站起來,手中刀指向薛神衣,說道:“薛神衣,可敢與我一戰?”
薛神衣面色恢復了冷峻,說道:“若你過了今日還能活下去,我們之間終有一戰。”他說著抽出了腰間的刀,大聲道:“一個不留!”
“唰”的一聲,薛神衣身後的黑衣武士十分整齊的抽出腰間佩刀,無數刀光閃動著,向殿內幾人斬去,其實主要是向著荊傲,公孫謀和陸明甚三人斬去。
一眨眼的功夫,混戰開始了。
這些黑衣武士乃是周國的禦林軍將士,大多為二流武者,修為與荊傲三人完全不能比。但他們眾人合擊,配合默契,擺開軍中陣法,自有一股金戈鐵馬的氣勢,雖不能奈何荊傲三人,卻消耗了他們不少體力。
荊傲一刀斬出,帶起一股強烈的氣勁,幾個黑衣武士向後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撞穿了牆壁。本就四面透風的大殿變得殘破不堪。
魔宗四人不再看熱鬧,加入到打鬥中,形勢瞬間一面倒。荊傲中了歡喜佛一掌吐血倒地,被幾個黑衣武士拿刀架住。公孫謀很快也吐血被擒,更是傷上加傷。
陸明甚將被黎九梟的手斧砍中之際,突然人影一閃,只見寧遠手中握著一隻判官筆,擋住了黎九梟的手斧,救下陸明甚。
“寧先生不是說酈水學宮不摻和此事麽,為何還要出手?”黎九梟陰陽怪調的說道。
“你們的目的是抓捕廣仁太子回大興城,如今太子已經服毒自盡,你們的任務便已完成。陸明甚是我的學生,酈水學宮中人,你們要殺他,我自然要相救。”寧遠理所當然道。
“既然如此,就讓我見識一下酈水學宮的功法。”黎九梟怪笑著揮起手斧攻了上來。
寧遠的判官筆在空中揮動,竟是在書寫一首詩詞,只見一排金色的字跡出現在空中,詩詞一揮而就,筆力遒勁大氣磅礴,組合在一起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是傳世戰詩!黎九梟,快阻止他!”歡喜佛提醒道。
黎九梟向寧遠的右肩砍去,與此同時,妙扇婆婆也運起身法向寧遠打去一掌。
寧遠筆鋒飛轉,眨眼間已寫完三句詩,但最後一句卻不得不被打斷。他後退一步避過妙扇婆婆,判官筆擊在黎九梟的手斧上。
寧遠又離開二人少許,空中閃著金光的三句詩文頓時化為數十道金色的箭矢,向著兩人激射而去。
李煜看得驚呆了,修行者還可以這樣發招?
蘇傾雪的聲音在身畔響起:“這是儒家的技法,以詩作戰。”
“啊?吟詩還可以作戰?那文弱書生不都成為武林高手了?”李煜有點想象不出。
“書生修煉的是儒家的詩詞才氣,以詩詞歌賦和考取功名滋養才氣,就如同修行者修煉真氣一樣。”蘇傾雪耐心的解釋道。
“這......真是太神奇了。
”李煜眼中閃爍著光芒,他覺得這個世界向他打開了一扇門,門內五彩繽紛光怪陸離,讓他心神向往。這扇門如同一塊磁石般吸引著李煜,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走進去看看。 蘇傾雪皺了皺眉可愛的瓊鼻,有些遺憾道:“可惜這首傳世戰詩並未完成,威力大減,否則這兩個人至少也會被重創。”
只見金色箭矢逐漸消散,妙扇婆婆和黎九梟身上均留下了幾道血痕,卻並無大礙。
蘇傾雪又道:“寧遠是酈水學宮新一代的領軍人物,已至通明境,今日看來果然不凡。”小姑娘說著陷入了沉思。
“酈水學宮究竟是什麽?”李煜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蘇傾雪道:“酈水學宮坐落於酈水江畔,名字便是由此得來。酈水學宮是全天下讀書人的聖地,學宮內收藏了各學派的傳世典籍,裡面授課的教習均是進士以上文位。”
“這麽厲害啊,以後有空一定要去看看。”李煜心神向往。
這時,有幾個黑衣武士向著李煜和蘇傾雪襲來,蘇傾雪不屑的一笑,素手探向腰間,輕柔地抽出了一把軟劍。
軟劍出現的刹那,帶出一道七彩流光,將周圍的空氣炸裂開來。這劍薄如蟬翼,彎曲自如,蘇傾雪手腕一抖,軟劍瞬間筆直尖銳,長約三尺,泛著清幽的光華。
與蘇傾雪朝夕相處了一個多月,李煜從來不知道,她腰間竟然纏著這樣一把軟劍。
一切都在電閃雷鳴之間發生,待李煜反應過來,那些黑衣武士已經紛紛中劍倒地。這一幕驚動了其他人,將他們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兩個孩子身上。
“這小姑娘竟然是個修行者,佛爺倒是看走眼了。”歡喜佛似乎起了好奇之心,向著兩個孩子走去。
看著一步步接近的歡喜佛,李煜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他對在場諸人的境界並不了解,隻覺得蘇傾雪固然很厲害,但肯定不是這歡喜佛的對手。
歡喜佛停下腳步,不是他不想向前走,而是突然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仿佛他再向前邁出一步便會死去。
蘇傾雪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一個老者,他就站在那裡, 卻感覺不到任何氣息,仿佛整個人與空氣融為一體。
蘇傾雪向老者見禮,帶著一絲撒嬌的語氣說道:“趙伯,你來了”
那趙伯看著蘇傾雪,眼神中充滿了慈愛,說道:“小姐這次離家出走,城主和夫人可是急壞了。”
蘇傾雪有些赫然道:“此處不是詳談的地方,趙伯先打發了這些人再說。”
趙伯呵呵一笑,再看向歡喜佛時,笑容立刻消失不見,臉色瞬間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變臉的本事讓人著實驚歎。
“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還想殺人滅口,連兩個孩子也不放過,趙某今日真是大開眼界啊。”趙伯嘲諷的說道。
此時大殿中的戰鬥已經停止,荊傲和公孫謀雙雙被刀架在脖子上,寧遠則護著陸明甚站在一側,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突然出現的趙伯身上。
薛神衣冷冷道:“閣下是何人?”
趙伯不屑的看過去,薛神衣頓時覺得一股強大的氣息將自己禁錮起來,仿佛千斤重擔壓在身上,連忙運轉真氣抵抗。那股氣息驟然消失,薛神衣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眼神巨震望向趙伯。
“對我家小姐生出不利之心,就當給你個小小教訓。”趙伯冷冷說道。
薛神衣抹了把嘴上的血跡,向趙伯抱拳道:“薛神衣記下了,敢問前輩來自何處?”
“怎麽,還想日後報復?來十裡桃花城找趙管家便是!你們今日差點傷了我家小姐,周國可是要與十裡桃花城開戰?”趙伯道。
此言一出,除了李煜之外的所有人臉色震驚,目光紛紛落在蘇傾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