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急了還跳牆呢,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欺負我可以,但也別欺人太甚了啊,老子就算真是隻病貓,逼急眼了,也能跳起來撓你一臉血啊! “哎,你看上去很生氣啊?”藍袍小個子愣了愣,露出一個笑容:“我是嶽良玉,祁陽學院元力班高級學員,比你高一級,你可以叫我嶽師兄”。
小個子說著伸出一隻手,似乎是想把謝庚拉起來。
謝庚猶豫了一下,覺得這個小個子好像真的沒什麽惡意,元力班隻有兩年的課程,到了第二年就開始學習各種實戰知識,跟低級生不在一個層次上,謝庚聽他說自己是高級學員,也覺得對方可能不會無聊到來嘲笑自己。
但他還是沒有伸出手。
“別鬧了,嶽師兄,我還沒掃完地”他垂著頭說道。
嶽良玉嘿嘿笑了笑,走上來拍了拍謝庚的肩膀:“別掃啦,差不多是個意思就行了,反正你掃完也會有清潔機械再弄一邊,沒人會真的較真的,我聽說雯倩是把你單獨叫到一邊的啊,你對她做了什麽?她居然會對你這麽溫柔?”。
“哪裡有做什麽啊,她哪裡溫柔了……”謝庚無語地聳了聳肩,回想起雯倩那一臉冷若冰霜的樣子,實在跟溫柔這個詞搭不上邊,然後他把毛巾扔回桶裡,搓了搓手:“嶽師兄你確定不用仔細打掃麽?”。
“當然不用,想當年我也曾經被罰掃玉瓏廣場啊,當時實在是累得不行,就扔下不管了,心想要殺要剮隨便你,結果第二天起床什麽事都沒有,全套清潔機械已經清理過了,連我扔下的水桶都帶走了”嶽良玉哈哈大笑。
“嶽師兄你也掃過玉瓏廣場?”謝庚一臉驚訝,他還以為自己是唯一一個掃玉瓏廣場的人呢,沒想到還有別人也掃過,一瞬間看著嶽良玉的眼神裡就帶上了同病相憐的感情,兩個人的關系瞬間被拉近了。
“是啊,當年雯倩對我可沒對你這麽好,我在跑步的時候昏厥了,丫直接把我拽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罵了個狗血淋頭”嶽良玉說著的時候就一個哆嗦,仿佛直到今天都還在後怕一樣。
“啊?嶽師兄你這麽慘?”聽著嶽良玉誇張的語氣,謝庚頓時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嬉皮笑臉起來,仿佛兩人已經是認識了很多年的好友:“可是嶽師兄你怎麽會完成不了體能訓練呢?”。
“我啊?我其實跟班裡的家夥都不一樣的,我父親雖然出身世家,但其實已經是血脈相當稀薄的旁支了,除了掛著嶽家的姓氏,跟平民也沒什麽兩樣,而我母親是一個毫無元力天賦的白種人”嶽良玉說著揪了揪自己自然卷的頭髮,像是在提醒謝庚他身上的日耳曼人血統,然後繼續說道:“所以我從小就是個普通孩子,跟那些世家的怪物根本不一樣,但是我卻意外地覺醒了元力,而我的元力很特殊,所以被特招到祁陽學院來了,可是我的元力真的很特殊,其實按照現行的評價標準,可能連個D級都評不上,但我的元力又很有意義,所以就勉強評了個C級給我塞進來了,但我的元力對體質可沒有什麽幫助,所以體能訓練我當然是完成不了的啦”。
元力來自於基因,本來元力是呈現著繽紛複雜的狀態,父親的元力很強,但兒子可能完全不會用元力,也有可能父親的元力是一種性質,但兒子的元力性質和父親的不一樣,甚至可能是相反的性質。
但是當人類進入太空時代,對基因的研究越來越成熟之後,元力的傳承也開始越來越規范化了,
世家大族的子嗣婚配的時候,往往就會考慮到元力傳承的問題,會選擇和元力屬性相近的家族通婚,以此來延續並強化下一代的元力力量。所以同一個世家的子弟們的元力往往都是相近或者類似的。 不過這隻是世家大族的嫡系和旁系近親的做法,如果本身就是小家族,或者遠親,在這個早就婚姻自由的時代世家大族也不會做什麽要求,甚至嫡系也是有選擇的自由的,隻是如果違背家族的意願,那從此之後這個人就不會再享有家族給予的培養和支持。
這也很公平。
嶽良玉的父母大概就是這種情況,而兩個人的隱形基因結合起來,卻突然生出了一個覺醒了很罕見的稀有元力的嶽良玉,因此他就被特招進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謝庚似乎有點明白了,他能騙過雯倩,大概不是因為自己的演技有多麽精湛,而是有嶽良玉這個前車之鑒,所以雯倩很容易相信了他的說法。
“雯倩老師很厲害麽?好像很多人都很怕她……”話說開到這個份上,謝庚越來越放得開了,兩個人一起走到玉瓏廣場的漢白玉欄杆旁坐下,按理說祁陽學院的人都是未來的校尉啊,按莫問的說法,這個校尉雖然領兵不多,但已經可以是一個星球的幕後統治者了,就像麥克阿瑟那樣在二戰後是日本的太上皇啊,這樣的角色,怎麽會害怕一個老師呢?
“你不知道啊?”嶽良玉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對他解釋道:“雯倩在當老師之前可是很厲害啊!不,應該說超級厲害,她是郎將啊!正授郎將軍銜,實權郎將,而且不是河西軍那種成輩子不打仗的地方的郎將,她是安西的郎將,還不是在安西四鎮,而是外鎮海外的郎將啊,黑鶯尾軍團知道麽?雯倩就是那個軍團的指揮官阿,當年率軍在飛沙州和羅馬軍團幹了一仗,把人號稱羅馬第四近衛團的雷歐波德軍團打的屁滾尿流丟盔卸甲的就是她了,銀馬都督,這個名號你沒聽過?”。
“什麽?!”謝庚的眼珠子都要從眼睛裡瞪出來了,郎將!都尉之上的軍銜啊!
換算成二十一世紀,可以算作準將軍銜,再差一步就是正授的將軍啊!而且是安西的實權郎將啊,各大都護府兵少但是精銳,其中安西最盛,以為安西面對著華夏最大的競爭對手羅馬,所以最受重視。而安西都護府上下真正的華夏正規軍隊不過一個集團軍,十萬人左右的規模,郎將的實缺自然不會有百萬常備軍,數個集團軍構成的河西軍那麽多,所以非常值錢。
可以說安西的郎將軍銜並不比河西遊擊將軍之類的將軍低,甚至還要壓一頭,祁陽衛的那位也就是個郎將而已啊。而且雯倩居然還是個實權郎將,這相當於一個實權師長啊,聽嶽良玉的意思,似乎還是獨自統軍控扼一個海外星系的都督,獨當一面的高官大將啊。
“把下巴合起來,丟人,這你他娘的都不知道,學院裡恐怕就算不是元力班,也沒有一個人沒聽說過雯倩的過去的”嶽良玉不屑地白了謝庚一眼,順手從袍子裡摸出一隻精致的小酒壺遞給他:“喝一口,我慢慢跟你說”。
“上課喝酒不太好吧……”謝庚有些猶豫地接過來,畢竟是軍校,不是休息放假時間喝酒,是不是違反紀律?
“你聽說過有不喝酒的軍人麽?黃酒而已,上好的桂花小黃稠,愛喝不喝,不喝還給我,廢話這麽多,娘炮”嶽良玉大手一揮,拍了謝庚一巴掌,這個小個子很矮,大概身高都不到一米六,但身上卻有一股子揮斥方遒的氣勢。
謝庚一聽,心下一橫,掀開酒壺就灌了兩口,在他所處的時代,會釀造黃酒的人已經很少了,那些黃酒都一股子醋味,喝起來有酸有苦,但嶽良玉的小黃稠卻是極品,入口醇香甘甜,酒漿黏稠,卻清滑柔潤,散發著桂花淡淡的香氣。
“好酒!”謝庚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
“那肯定”嶽良玉咧嘴一笑,又摸出一壺自己喝了起來,真不知道他那小小的袍子裡在哪藏了這麽多的酒的。
“嶽師兄再給我說說雯倩老師唄”謝庚又喝了兩口,酒氣上湧,好奇地問道,按照莫問的說法,一個人做到了郎將、都督這一步, 就算在職的時候因為華夏的軍官體系很少出現太多的缺漏,尤其是將軍這一級,更是基本一直處在滿額的狀態,所以得到不到更進一步的升遷。但是至少也可以做到馬上封侯了,退休的時候也能撈到一個專門給這些人預備的名譽性將軍稱號,更何況按嶽良玉說的,雯倩還曾經胖揍過羅馬軍團,當然,應該隻是在代言人戰爭中交過手,而不是雙方正式的衝突裡,還可能有誇大的成分,但是戰果可以為了宣傳誇大,但輸贏卻不是可以杜撰的,打贏了羅馬軍團,那可是閃耀一時的軍功了,就算退役,怎麽說也能混個將銜,封個侯爵,一生富貴無需多論,走到哪裡,也都是被仰視的存在,怎麽會落到來祁陽學院當個老師這種結局呢?
“這個啊,就說來話長了,你知道雯倩老師姓什麽嗎?”嶽良玉做出一臉神秘的表情。
“這個……不知道”謝庚仔細回憶一下,似乎從來沒聽任何人提起過雯倩的姓氏,就連她自我介紹的時候,也沒有說起過。
“她姓白,洛川,白氏,那可是真正的豪門大家,十六衛大將軍、九部尚書出過無數,柱國大將軍出過四個,三個宰輔,一個丞相大總理白驍,一個禁軍禦殿都指揮使白漠,一個燕然都護府大都護白宇騏,還有兩任東樞金吾衛大將軍,一任長安羽林天軍大將軍,翰林院學士不知凡幾,還是超級財團白氏集團的最大股東”嶽良玉說起洛川白氏來,如數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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