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那反賊已經把城圍住,外甥究竟如何進得城中,莫非乃施展飛天之術?”褚貢閃著星星,神仙啊神仙,你就帶著我飛出去吧。周恆沒注意褚貢眼中的星星,不然肯定影一這一幕。以作以後觀賞之用,對了。現在這時代沒相機。
“非也,周恆非天上仙人,豈懂那飛天遁地之神通,恆不過率軍擊潰北門圍城反軍,趁其潰敗之機,喊開城門”周恆被褚貢的問題氣笑了。,
雖說知道周恆不是能帶自己飛出城的神仙後失落了一下,但褚貢還是非常地吃驚,因為自從他從北門突圍失敗後,發現了北門的防守已經增加了許多,別說日前周恆還遣回了部分傷兵,褚貢覺得哪怕周恆帶著的五千人,也絕不可能打敗北門圍城的反賊。
褚貢非常了解北門的情況,因為褚貢不是沒想過從別的門突圍,雖然此人無大才,但亦非愚蠢之人。現今黃巾軍已經包圍宛城,按如此推論,南陽地區基本盡入了黃巾軍之手。宛城往南是荊州,往西往漢中,往西為兗州中原,那更是接近黃巾所在,皆不可選這三個方向突圍。如此一來,便隻能往北投洛陽而去,畢竟越接近首都的地方,賊軍勢力便越弱。所以,褚貢每天都在觀察著北門,希望有機會能突圍。所以對於周恆說在北城門進城後,褚貢問出了心中的疑處“北門圍城反賊有數萬之眾,如何進得成中,外甥已殲滅反賊不成,莫非朝廷的援軍已到?”
這太守此問當真愚蠢,我要是能率領幾千人就殲滅他們,那我這幾千人不就成天兵了,那我還不如直接就帶著這幾千天兵把其它圍城的黃巾軍全部殺了,然後再跑去潁川殺張角。滅了張角後直接攻洛陽朝廷,完成自己的皇帝夢。當然,這是周恆心裡的想法,他不可能告訴眼前這笨蛋太守,所以周恆回答道“非也,憑數千義勇軍豈能殲滅數萬賊人,周恆不過擊潰此群反賊而已,至於朝廷援軍消息一說,小民正欲詢問太守”
“莫非援軍未至?”聽到周恆的話褚貢更驚訝了“若無援軍,外甥僅憑數千義勇如何能擊敗北門反賊”
隨即周恆把自己從複陽出發後,到收到了宛城被圍的消息,然後回到宛城刺殺主帥的事大致講了一遍給褚貢聽,當褚貢聽到周恆數人便敢深入黃巾陣營中刺殺主帥,不禁都為周恆捏了把汗。
“原來如此,難怪這數日亦不見那反賊有所動作,原由盡是外甥之功,外甥當真是年少有為矣。真大喜事也,如此一來,南陽高枕無憂矣。待平亂之後,本太守定會為外甥上奏天子請功”褚貢顯然以為宛城之危已經解除了,真是心喜無比。
在他正想吩咐大擺筵席慶賀的時候,周恆的下一句話就潑了他一頭冷水“莫非太守以為宛城之危已解乎?太守且不可放松,決戰仍在日後”
聽完周恆的話後,褚貢不解問道“外甥此話何意?莫非仍其它危機?如今賊首以死,亂賊無首,所謂蛇無頭不行,既如此,還有何戰之理。”
不得不說,這笨蛋還是個樂觀派,雖然周恆也希望這位樂觀派的幻想會實現,可是現實卻是不可能的,周恆繼續道“非也,太守所言本合理之言,可此次則例外矣,如不出恆所料,三日之後,或許只需兩日,那反賊便會再攻宛城”
褚貢聽後臉上的笑容便退去,繼續問道周恆“外甥此話何意,那反賊之首已死於外甥之手。。既如此。。。”
不等褚貢說完,周恆已經知道他想說什麽了,便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太守,或許對黃巾反賊所知不詳,或許太守言“蛇無頭則不行”之言於普通的軍隊而言,合理萬分,可黃巾賊軍則不已”說完周恆歎了一口氣,不錯,或許對於普通軍隊,的確如這笨蛋太守說得那樣,像日後的董肥肥的西涼軍便是一例。可是,周恆繼續道“原由便是,城外那黃巾反賊不過全乃家園被毀之流民,此類流民今日尚不知明日充饑之物從何而來。僅溫飽一事便難以解決,雖則流民起初作亂之原由為黃巾反賊所迫。可至今時今日,縱使流民起初非自願為之,可如今的流民卻比避害己作亂的黃巾反賊更欲攻陷宛城”周恆停了一下。
褚貢便急了,因為這話把他搞糊塗了,他追問道“外甥所言本太守甚為不解,如流民非自願作亂,為何卻更欲取下宛城”
“想出此策者雖為反賊,可不得不歎此計甚毒甚妙,可此計乃陽謀。如若不能盡數全殲反賊,則難破亦”周恆歎道。
“黃巾賊人不過全乃雞鳴狗盜之輩,能有何高明之計”褚貢道。
“便因賊人全乃愚蠢之輩,才能使出此計,賊人作亂甚至不知根本原由,居然敢稱朝廷無道,實則毀江山者皆是此些自命救百姓的反賊”周恆咬牙道,周恆此話不無道理,黃巾起義,起初目的是為推翻劉漢統治,為百姓謀福。可如今演變成禍害百姓,褚貢的話沒錯,正因這些人之中無大能者,無任何戰略眼光。根本沒想過戰後的事,可有想過最後他們哪怕真得到江山,不過是一片焦土而已。他們是在毀滅自己民族的根基,這群人就像一群蝗蟲,打到哪,燒到哪。名為起義,實則是什麽呢?
周恆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賊人們凡破城後,皆焚盡百姓居所,掠百姓之糧。舉屠刀逼其隨之作亂。正因如此,百姓們無房下榻,良田被毀,糧食被奪,無米可食。唯有隨反賊作亂繼續攻擊下一個地方,如此才能取得食物,保自己不死。依此發展之後,若無屠刀相逼,此等流民便慢慢演變成真正的反賊。若非如此,盡管那反賊屠刀再鋒利,百姓仍有機會偷跑,賊人絕無道理終日看守百姓,且憑那原本便心存反義的數千賊人如何能控制現已數十倍於其之流民矣,流民不破宛城,便無糧食。言流民更想破城,便是此出於此因”
話到此處,周恆沉默了。這就是那些黃巾賊的平民比那些首領更想攻進我們宛城的原因。周恆一直以來都忽略了這個問題。直到進城前的一刻,周恆才發覺到,自己對黃巾軍的了解太表面了。周恆進城前的一刻才發現這麽一個天大的問題。
義勇軍欲從北門入城,自然要進攻這些黃巾軍,因為要開戰,義勇軍的糧草自然便是放在軍隊後方讓負責輜重管理的士兵看守。戰勝之後軍隊回城,這些糧草自然便是在軍隊的最後方,那自然是最後搬進城的,可是,周恆憂心東西兩門的黃巾軍是否會趕來救援,雖然周恆都覺得可能性不大,但周恆依然沒有掉以輕心。周恆觀望周邊的時候,無意卻發現那些已經潰敗的黃巾軍發現自己的軍隊並沒追擊他們,便不再逃跑,停了下來,緩緩退去他們本帥的大營方向,原本見到這情況時周恆便已經覺得十分奇怪,如此大好的機會,這些流民為何不跑呢。
可是,接下來的情況馬上就解釋了這個問題。那些流民中望著自己軍隊這邊。流民眼中的眼神顯示出他們的恐懼,可又含著些許渴望之意。畢竟隔得很遠,說是看到的,那肯定不可能,如何會有那麽逆天的視力。但是,這群人給周恆的感覺當真如此,絕對不會有錯,周恆可以發誓。
隨後,周恆看到有些年輕一點得流民居然緩緩往他們這邊移動,雖然速度很慢,很慢。但卻真的在靠近。“不可能,看錯了吧”這是周恆第一個念頭,所以周恆馬上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周恆覺得自己絕對是眼花看錯了。擦完眼睛睜開的時候,他再次往流民的方向望了一眼,結果是,眼睛傳給大腦的信息依然是沒變。流民果真往自己這邊移動著。
周恆能看清流民們的眼神了,僅有些許的恐懼,帶一點渴望之意。不,那應該是非常渴望之意。流民的速度越來越快,而眼中那僅有的那一點恐懼也消失了,僅剩下那渴望的眼神,流民主動靠近片刻前才殺得自己落荒而逃的義勇並主動移動過來。 這足以毀周恆三觀了。
周恆依著流民渴望的方向看去,想知道到底是什麽引來這些人渴望的眼神。隨後,周恆發現,流民的目光是在部隊後的輜重兵身上。不,準確來說,應該是輜重兵肩上抗著那一袋袋的糧草上才正確。輜重兵肩上的裝滿糧草的米袋還穿了數個小孔,小孔裡掉出來的白米。便是引出流民眼中渴望之物。周恆震驚了,隨即反應過來後馬上大吼道“全軍聽令,全速入城,隨後即刻關閉城門,收起吊橋。
周恆心理得真實想法,他覺得就在剛才那一刻,自己真的被那些穿得破破爛爛的黃巾軍嚇住了。周恆害怕了,那一瞬間,周恆腦裡隻有一個年頭,便是“快進城,一定要在這些人靠近前進入城中,否則必死無疑”。若要現在再與這群同樣隻是拿著耕種工具當武器,且大多都是餓了半天的家夥再戰上一場。周恆肯定,百分之一百己方必敗無疑,一點也不誇張,是必敗無疑。
周恆根本沒懷疑過這個想法,若要是數個時辰之前,哪怕是三清道祖齊下凡來,對周恆說他會產生一個必敗的念頭。周恆的反應也只會是大笑三聲地說道“仙人們,想不到您真有喜感,勝過我們民間上春晚那兩位了,可是,我建議您還是一旁畫圈圈吧,諾,給你支筆,去吧”,可是此刻,不用道祖下凡,哪怕城中那個笨蛋褚貢對自己這樣說,自己也會認同,而且還馬上表揚一番“汝真乃秦末張良,漢末鬼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