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琳聲音壓得很小,聲音早就被護罩外的棄獸廝殺咆哮聲掩蓋,普通的學員依然面帶懼色地看著仿佛下一刻就要衝進來的怪物自然沒去理會她的話,可這不代表卡沙克和拉法奧聽不到,相反兩人聽的非常清晰,那個時刻不遠了,一旦兩個老師力竭還是不能把坐標傳達給外面,那麽,這就是死亡宣告。
學生們不知發生什麽事,面面相窺害怕地互相交流,卡沙克的護罩范圍再次縮小到十五米,拉法奧眉頭緊皺一言不發跪在地面。
“如果真的要死在這裡,無論是我們,還是這兩個X級的學生還是這裡的普通學生,絕不能讓我們屍體留下”這就是雲龍的意思,也是四人共同達成的共識。
雲龍拖著刀步履闌珊地向護罩外走去,一隻隻張牙舞爪的棄獸在綠色的護盾上猙獰地撕扯,一隻棄獸跌倒很快就有一隻兩隻把它吞食或者踩死,繼續攀爬,一旦護罩破裂,那麽這些怪獸利齒下的就是他們。
不會,如果只是被吃掉那麽也許還能接受,可是雲龍和卡沙克都知道,一旦護罩被打破,他們的身體才是上層那些瘋狂的科學家最想要的戰利品。
費爾南德之所以被稱為怪物學校,不僅是能力,還有裡面所有人的思維,一旦陷入絕境,生存可能已經接近絕望的時候,他們更優先想到的是如何讓自己死得渣都不剩,比起死亡,他們更不願意屍首被玩弄,接受自己行屍走肉作為兵器般活著。
雲龍走出護罩外,周圍的棄獸發現食物迅速衝來,一些被堵住的棄獸高高躍起從上方襲來。
才走出不到三米雲龍就被圍成一個由棄獸積壓而成圓球,小山般的棄獸群層層疊上。
護罩內的學生卻沒有因為雲龍眨眼間被壓製得動彈不得而驚慌,恐懼的眼神中還帶有一些敬佩和向往,這樣的場景這三天裡見得太多次了,學生已經從一開始的心如死灰慢慢習慣。
“雲業·卷層雲”沉悶的聲音在被棄獸積壓成的球裡響起。
忽然間,那些一隻緊抓著一隻的棄獸眼裡仿佛出現了一絲不屬於它們該有的情緒。
恐懼,這是生物與生俱來的感覺,這是最原始的獸性。
突然間,空氣中傳來尖銳的切割聲,無數劍光圍繞著圓球飛速切割著,伴隨著棄獸因為疼楚發出的悲鳴。
“吼·····”
棄獸組成的球體發出一聲巨大的爆響,幾百隻棄獸化為漫天肉碎如雨般落下,原來圍攻護罩的棄獸聞到血腥味紛紛轉移目標衝向雲龍。
血水如同五月天的暴雨傾盤而下,雲龍一手拿刀,一邊用手掌擋在眼前,從滿是血汙的指縫中看向三層厚厚的防爆玻璃後的兩個人,準確來說,是兩個血族。
有的人注定一世英雄,有的人則是血雨腥風,對於雲龍來說,兩者他都不是,生死早在他殺第一個人的時候就已經與他無關,為了賞金?為了名利?都不是,如何有意義的活著才是他的目標,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到底有何意義,有一天,有人告訴他,有個地方可以讓他找到答案,可以讓他活得真實一點。
死,只是一個結果,活著才是生命的過程。
殺戮和保護,現在他覺得自己稍微有那麽一點接近生命的真諦,正確與否,誰知道呢。
“雲業·高層雲”雲龍高舉已經坑坑窪窪的破刀,刀身上的血液瞬間蒸發,腥臭的霧氣圍繞著身軀。反手握刀,右腳踏出原地轉了半圈。
未盡的雨幕仿佛從中間被強行截斷,化為赤紅色的血霧向著前方湧動,毫無理智的棄獸群一撞上血霧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無論是昆蟲類還是哺**類,衝入血霧的棄獸從表皮開始就被融掉,衝到一半表皮帶著肌肉變得如同液體般流淌滿地,最脆弱的眼球變成一坨白色的漿糊,失去筋肉的棄獸奮力掙扎只是讓身體融化的更快。
“他的能力大概是把水分在毫秒間蒸發稱蒸汽”對於死了一片的棄獸年輕血族並不為意認真地分析道。“但看上去不是利用高溫蒸發的,無法解釋為何水分會在一瞬間變成蒸汽,而且溫度應該超過1000度”
“這就是天啟的魅力,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用科學解釋的,在第一次見到這種能力的時候我就已經放棄了科學就是真理的準則。”年老血族說道。“只有親眼所見的才是真理。”
雲龍這個名字並非他的本名,原來的他沒有名字,這是別人為他命名的,是他的名字同樣也是他的天啟的名字,雲龍的能力是水分子氣化,無論間接還是直接觸碰到的水分他都能夠把水氣化成高溫的蒸氣。
第一刀把圍困自己的上百棄獸切割攝取血液利用蒸汽膨脹爆炸燃起漫天血雨。第二刀利用密集的水分形成大范圍的高溫水汽,棄獸的身體在短時間內就被蒸得稀爛。
這三天以來雲龍已經無數次運用這種方法解決了無數無窮盡的棄獸,第一擊吸引棄獸們的注意力,分散集中攻擊卡護罩的數量,減輕卡沙克的壓力,第二擊大范圍消滅,掃出一條前進的路。
這種能力對於精神上的反噬非常沉重,正常下的雲龍一連使出十次完全沒有問題,可在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戰鬥下,強悍如他,身體和精神都已經疲弊到了幾點,大概再使出兩次“高層雲”就已經到達極限。
“雲業·小煙球”雲龍一邊繞圈跑著一邊用刀劍挑起幾攤鮮血,飛射而出的血液化為一小團的霧氣蘊含著極高的溫度向撲來的棄獸飛去。
一隻猴子狀的棄獸和人形棄獸被擊中心臟,那裡的皮膚立刻變成粉紅色,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的胸口,然後雙雙倒下,心臟已經被烤熟甚至烤爛,生物自然沒有活命的可能。
雲龍只能用這種消耗較小的攻擊製造空隙在獸群坐左躲右閃,奔跑代表著體能的消耗,身體疲倦還能堅持,精神上已經嚴重告急,血絲滿布的雙眼從三天前就沒有閉合過,他不能有半分的松懈,眼前的怪物外,三層,二層還有比怪獸更惡心的生物等著自己死亡。
三層玻璃窗前兩個血族依然在靜靜地看著底下的人做著垂死掙扎。
“教授”
兩人背後走來一個身穿醫療服全方位覆蓋的血族科研人員。
“什麽事”魔黨教授問道。
“B區37號實驗體產生發應,是否把她安排到試驗場”
“哦, 死了上百個終於有一個成功了嗎,這成功率還是一如既往的感人”老教授感歎道。
“產生反應就是說能夠使用天啟?”年輕血族問道。
“嗯,理論上說是這樣,但是也有很多不穩定因素,比如說並不能控制輸出量,無差別施放之類。”老教授思考了一下。“嗯,把她放進去吧”
“是”科研人員應聲後退走回上層安排。
“門徒大人,我想杜蘭特親王一定會對玷汙的神跡感興趣的。”老教授看向身旁一直安靜的年輕血族討好大。
“那就得看看,這東西到底是否像你說得那般有價值”年輕血族微微一笑並沒有轉頭看他,目光依舊停留在奔走廝殺的雲龍身上“希望你不要讓我們失望”
陰暗的光線中中老人同樣露出陰險的笑容回應道。
“當然,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