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葉歡眉頭一皺,沉心靜氣,緩緩斂去了氣息。
此地武者十數人,盡是修為被壓製在氣海境九重天之輩,而這座詭異的城池中更不知隱藏了多少高手,若以他一人之力想於此地救人,那著實與自殺無異。
葉歡心思百轉,盤算著先前所落的棋子有多少能起作用,許久之後他才凝神看向了坐在祭台中間的一道身影,那是一個紅袍青年,相貌俊秀,渾身透出一股讓人顫栗的邪氣。
血氣自死去的星鬥宮弟子的身上升騰而起,而後被那紅袍青年緩緩吸收,在他的眉心,一道墨綠色的血紋若隱若現,氣機高深莫測。
葉歡眯眼遙望那紅袍青年,怔怔出神。
紅衣泣血,墨綠紋,一線生機。
那日竹樓中三師兄慕辰留下的這句讖語,然後便讓他來參加這有著煉獄之稱的星海境試煉,說要想在仙門會武前的宗門選拔中保住性命,這裡才有一線生機。
入星海境已經有月余,對三師兄的讖語一直摸不著頭腦,直到看到那代表著泣血門的旗幟,葉歡才有了些許頭緒。
見到那紅衣青年眉心的墨綠紋,一切瞬間明朗,但卻依然有些不解,這如何便是一線生機了?
葉歡眯眼,面無表情。
忽然。
有兩縷淺綠色的血氣自院外飄來。
一直留心四周的葉歡最先發現,臉色猛地一變,心底暗呼了一聲不好,自以為藏好那兩具屍體,卻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
果不其然。
還未等葉歡有所動作,數十道目光陡然睜開望向了那飄蕩而來的血氣,一股股強大的氣血,從那十數道身影身上爆發而出,激蕩起了無數的塵埃。
“有人潛了進來。”
除了祭台中間的紅袍青年,其余人盡數站了起來,氣勁四起。
葉歡一咬牙,身形一抖,氣息越發收斂,緩緩地朝著來時探好的路倒退。
可就在這時。
祭台中心的那紅袍青年猛地暴起,衣袖翻飛,兩道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勁氣,狠狠地砸向了葉歡。
葉歡目光平靜,沉腰下馬,腳底沉入地面三寸有余。
一股磅礴勁氣漣漪以葉歡為中心爆湧而出,悶響聲中,牆壁崩塌,塵煙席卷。
紅袍青年緩緩站了起來,一股強橫的氣息自他的體內爆湧而起,隱隱竟似是要打破低級地域的桎梏,恐怖無比。
“敢闖我泣血門,真是自尋死路。”紅袍青年冷笑。
他的話音還未落,身軀卻猛地一震,驀然倒退數步,整個人的氣息湧盛到了極致,帶起了陣陣氣爆之聲。
卻見葉歡掠入祭台,雙手抬起。
十八重勁氣炸起。
不是沾衣十八跌,卻是一十八刀。
一縷清風可化刀。
天地間驟然起風波。
葉歡沉心靜氣,悍然遞刀。
隻留給姚佳琳等人一個陌生而強橫的背影。
紅袍青年舉手投足,輕描淡寫,刀不能近,勁氣亦不能近,強悍無匹。
祭台四方,勁氣爆湧,悶響如雷,姚佳琳等人修為被封印,禁不住這等動靜,始一開始,便被震暈了過去,失去了知覺。
而那十數人卻都在葉歡的暴起時,陷入了震驚中,隨後正欲殺出至極,卻看清了來人選擇的攻擊對象,不由地頓住了腳步,一臉的戲謔。
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葉歡遞刀,氣勢磅礴,如平地炸驚雷,淡金光澤若隱若現,氣機密布全身。
攻尚未克,體已如金剛。
未攻先思守。
面對如此棘手的敵人,葉歡的謹慎與強橫都盡數展現,讓人震撼。
此地絕非久戰之地!
葉歡再呵一氣,氣勢直攀昆侖,磅礴氣勢爆湧,他淡漠地看了一眼紅袍青年,平淡的話音如同悶雷般在院子裡響起:“泣血門也不過如此,今日我若想走,憑你們還沒那份實力阻我。”
“大言不慚。”紅袍青年俊秀的臉龐瞬間變得陰沉,目中森森殺機,眉心墨綠色的血紋更是璀璨,“你的鮮血有種莫名的香味,想必會很好喝,隻此一條,你便必死無疑,而且若今日不殺你,我泣血門還有何顏面?”
“你大可試試。”葉歡神色平靜,步伐穩健,遞刀斷風,一斬強過一斬。
“這麽多年,你是第一個敢和我這樣說話的,我王舞想殺的人,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目光冰冷,王舞衣袍鼓蕩,捏訣間,狂風四起,勁氣奔湧,殺氣騰騰。
“殺!”
一聲厲喝,王舞劍指所向,無數勁氣爆射而出。
勁氣恐怖無比,劃過天際,天空如被切割,刺目驚心。
這是近乎超越低級地域桎梏的力量,王舞繡袍鼓蕩間,丹田內氣機一息九轉。
命泉九重天!
圍觀之人臉色微變,紛紛後退。
顯然王舞的實力也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葉歡有苦自知,卻箭在弦上。
他猛地一咬牙,真元倒轉,直奔雙臂。
翻掌握拳。
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瞬間。
方圓數米內的風如同禁止了一般,許多紛揚的塵煙凝固在了半空。
一靜再一動。
雙拳如龍,夾雜著恐怖的真元與勁氣化為了半圓的光幕猛地迎上了那無數激射而來的懾人勁氣。
最後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轟然相撞。
刹那間,雷鳴般的巨響在天空之中回響,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四處迸射,在牆壁上炸出了一個個嚇人的空洞。
轟隆!
有的建築不堪重負,直接坍塌,發出距離轟鳴。
無數的煙塵席卷,直上高天。
“不過如此。”葉歡淡然後退,雙手負後,冷笑出聲。
沒有人看到他先前曾數次撫上了後背的幽冥刀。
卻始終未曾拔刀。
我養一刀開天地,未至死境不出刀。
他後背的雙手在輕輕顫抖, 開聲時有血氣自咽喉透出,卻被他生生咽下。
青衫飄搖,風范高雅,讓人摸之不透。
“聽聞泣血門有一武技名為隕神指,指之所向,無堅不摧,甚至在遠古時代,曾有人一指屠神,霸道無比。我更聽說此指唯有門主一脈才有傳承。”葉歡掃了一眼四周,才意味深長地說道:“難怪此地居然敢豎起泣血門的旗,難怪你們敢殘殺我星鬥宮弟子,難怪你這般有恃無恐。”
此時天色發青,朦朧的城池輪廓漸清晰。
這竟然只是一座破敗的小城,殘埂斷壁橫陳,只不過因為泣血門的多年經營與這小城留存得還算完整,昨夜才讓葉歡有了進了大城池的錯覺。
葉歡目光四周轉了一圈,才看著紅袍青年冷笑道:“即便你是泣血門的少主又能怎麽樣?別忘了你如今的身份。”
他臉色泛起了一抹森冷,才一字一頓地道:“你不過只是囚徒,喪家之犬,何以言勇!!”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