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在商言商,在商人的世界裡口頭上的憑證從來都是不讓人相信的,所以沈雲提筆寫下字據,然後雙方簽名蓋章,協議從當日起生效,沈雲跟詹思虞各保存一份協議,沈雲這才放心坐下來繼續被知府大人問。
此時沈雲眉開眼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詹思虞見了沒好氣的說道:“好了吧!你滿意了吧!現在我可以繼續問了對吧!”
沈雲回復了一下心情說道:“知府大人請問,小民是知道必答。”
“不應該是有問必答嗎?”
沈雲小聲道:“知府大人問的偏了,答不上來那就不好辦了,砸招牌的事情小民不敢亂作,所以小民是知道必答。”
詹思虞哭笑不得了,不過有求於沈雲隻好平複心情說道:“按照你說的,在這個地方建立起碼頭,再設一個稅關,那如何避免逃稅的問題?”
沈雲暗中鄙視了一下詹思虞,如何避免有逃稅的出現,這小兒科的問題也要問我,不過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回答你吧,道:“知府大人你的巡檢司是幹啥用的。”
詹思虞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道:“巡檢司人手不夠啊!這麽大一條江,松江府巡檢司大多都有任務,實在沒有多余的能力去巡查這條江了。”
沈雲不知道在這中間鄙視了詹思虞不知道多少次,不過還是細心地說道:“巡檢司人手不夠那就擴招,如果想這條上路平安無數就擴招吧!索性就立一個上海特別巡檢司,選址就在碼頭這邊,這樣碼頭出了事情方便封鎖江面跟路面,也可以讓商人感到這裡有安全感,至於這土地咱們在商言商,我可以便宜點賣給你。”
詹思虞站了起來,邊走邊點頭邊自語道:“設立一個上海特別巡檢司主要職責是保護海上商人的安全,再則就是巡視江面查抄走私跟打擊水賊,駐地就在碼頭附近。這個點子妙啊!我怎麽沒有想到呢!”
沈雲的嘴巴張的老大,看來這個詹思虞是真傻,這麽簡單的問題的要問,而且還不知道再設一個巡檢司,再多招點人就行。
在沈雲驚歎的同時詹思虞慢慢走回了自己位子上,坐定思慮片刻對著沈雲說道:“雲軒啊!這個上海特別巡檢司駐地問題,我覺得你該讓讓步,不能這麽死板總想著錢。”
到底是誰死板啊!沈雲越發感覺這個知府大人是個弱智,我已經多讓了兩座大院了,這還讓,簡直是不讓我們商人賺錢了。
發牢騷歸發牢騷,沈雲的表面工作還是做的很好的,想了一下咬著牙說道:“知府大人只要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將靠近碼頭的一塊二百平方米的地給知府大人當做上海特別巡檢司的駐地,並且再給你一個巡檢司管理上的建議。”
詹思虞好似從沉睡中突然醒了一樣,說道:“二百平方米是多大,有兩個院子大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你剛才的建言。”
沈雲想哭了,這知府大人是裝傻,騙子一個這麽一會兒就從自己手中騙了點子,又騙了地,跟這個知府大人做生意是虧本到家,不過好像歷朝歷代跟官府做生意的都沒好下場,像秦朝的呂不韋,西漢的桑弘羊,近點的我朝的沈萬三,想到這裡沈雲就有些後怕了,看來要早點結束這段回話才行。
“知府大人二百平方米足足有兩個半院子大!”
“哦!”詹思虞安下心來,考慮不到片刻說道:“說說你的條件吧!”
終於說到沈雲感興趣的地方了,沈雲的張口便來:“我的條件很簡單,明天我的知味觀松江分觀正是開業,想請知府大人過來剪彩。”
“就這麽簡單!”
“就是這麽簡單!”
詹思虞很爽快的說道:“好!我答應你。現在說說給上海特別巡檢司的建言吧!”
詹思虞答應條件,沈雲也很開心,在商言商就是要平等嘛!不過沈雲心中總是覺得有一條坎深深地卡住了,不過還是說道:“上海特別巡檢司,只有一處駐地是不行的,要多設幾處駐地,我覺得在這個入長江的口子這邊前面點地方再設立一個檢查站,這可以方便查那些偷稅逃稅的人,也可以方便管理整條江上的船隻數目多少,當然在連接京杭大運河的這個地方也要有一個檢查站,然後在檢查站到碼頭總駐地的中間地段再設幾個巡邏小隊的駐地,這樣我想整個上海碼頭一年的收入將會很多不會被逃掉。”
詹思虞鼓起掌來,一臉興奮,口中說道:“妙!真是妙!我立刻找人去實施這個計劃,你找個時間將那些地交割給官府,其他地你就留著賺錢吧!畢竟官府不能太強迫商人的,記得賣掉的土地要交稅啊!我會拍專人盯著的。”
說完詹思虞就走了,留下沈雲坐在那裡發呆,這叫什麽呀!這算什麽呀!沈雲打定心思那些土地絕對不賣,我租給別人,就算我租給別人也要收費,我免費給別人用抽點提成就行,跟丫死磕。
翌日,松江府陽光明媚,街上的人明顯多了很多,今天是知味觀松江分觀的開業日,很多人都聚集在知味觀門前,準備搶彩錢,也有很多鄉紳大戶準備一嘗這個在杭州府很有名的知味觀菜式。
沈雲早早的就到了,一直坐在店裡,等知府大人到來,至於門前的禮儀工作都一股腦的交給了沈德。
“知府大人到!”在群人後面,一衙差高聲喊道。
眾人很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道給知府大人通行,沈雲聽到聲響也走出了店門來迎接知府大人,兩人客套話說了一會,就聽到有人喊:“吉時已到,剪彩開始!”
一條紅帶子由兩個人拉直在門前,詹思虞跟沈雲一人一把剪刀,同時剪了下去,算是知味觀正式開業了。
剪完彩就輪到沈雲發言了,沈雲簡單的說了幾句祝福話,再客套了一番就結束了,接下來的流程就是發彩錢,可是知府大人突然橫插一腳,他要發言,這樣是換在其他店那是求之不得,沈雲是明白這個腹黑知府大人的,但又不好阻止,只能任其發言。
知府大人先是清了清嗓子,隨即說道:“今天我很高興受到知味觀東家的邀請,來剪彩知味觀,所以我在此祝福知味觀的生意紅紅火火的。”
沈雲放下心來,這個腹黑知府大人沒有亂說話,沈雲還沒放下心來太久,就再次高高掛起,心中暗罵這該死的知府大人,就是一個腹黑男。
停頓了一下知府大人再次開口說道:“今天我還要借此寶地,告之眾位一件好事,一件大事,那就是我將要取消掉松江到蘇州路上的兩個稅關的布稅。”
眾人驚訝了一下,尤其是在場的商人,他們大多心思縝密,有的立馬跑回去準備開始大收棉布了,有的悄悄告訴一旁的仆人讓他回去執行自己的命令,而自己留下來看看知府大人還有沒有什麽事情要說,總的來看大多數商人留了下來再觀察觀察知府大人還有沒有後續更加驚爆的事情說。
“還有……”
這讓那些留下來的商人高興,高興自己沒有像那群跑回去的傻蛋一樣,自己猜的沒錯果然知府大人還有下文。
“還有本府打算在松江府建立一個碼頭,這個碼頭可以停靠海船,而這個碼頭的位置就在上海縣,算是離松江府城十分的近,而且本府承諾將會打通黃浦江通往京杭大運河的航道,這樣就只要大家在黃浦江裝載貨物就可以入海入運河算是十分便捷,本府還承諾松江府只要在碼頭上的貨在松江府地界只會收一次稅, 望大家自覺交稅,稅金不可用貨物充當,本府會派巡檢司嚴厲打擊逃稅漏稅的人,誰范誰倒霉。”
這個消息一出知府大人的口,引來的是更加驚訝,這回跑回去的人更加多了,大商人跑回去要先人一步采購海船,小商人直接下鄉去收棉布了,至於那稅金大家都沒放在心上,不是只收一次嘛!能比以前一路收多嗎?沈雲則是坐在店裡暗罵這個腹黑知府大人,真是破壞人做生意,做生意講究開門紅,這走了那麽大批商人,讓我開門怎麽紅的起來。
知府大人說完了,進了知味觀享受去了,沈雲則是再次露面將彩錢一發,知味觀正式開業,大量的人流入,整個知味觀就剩下門口的幾個位置了,沈雲還算是欣慰,至少坐滿了人,不過還是要罵一罵那該死的腹黑男,竟然在自己的知味觀開業禮上做文章。
去過杭州府的人都已經點好了自己喜歡吃的菜,那些鄉紳一年到頭沒出過遠門,可能這次來松江府城算是一年出的最遠的門了,拿到手菜單左看右看,不知道點什麽好,這些東西太多數都沒聽過。
這個時候就要靠托了,沈雲在觀專門準備了兩個托,他們假裝小聲缺大聲說話故意讓那些鄉紳聽見,鄉紳聽到他們的對話自然就點了跟托一樣的菜。
上了菜,從第一口入嘴,便沒有停下來,真的太好吃了,讓這些個鄉紳感覺以前自己吃的都是垃圾,吃的這些鄉紳很是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