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沈雲與詹思虞的對話中不難看出兩人都是有戒備的,沈雲這個穿越來的人很害怕自己說錯話被識破自己的身份是假的,不過都二個多月沒被識破,想想應該很難被發現了,不過戒備之心不可無,說不準這個自己父親的學生就知道一些以前沈雲的秘密。而詹思虞回憶以往的記憶難以相信這個身形臉一樣的人就是沈雲。 兩人對視了一番,都無話說也都在等對方先說,場景可以說是十分的尷尬,幸好詹思虞打破僵局,說道:“站著說話多累,雲軒趕快坐下咱們接著聊。”
沈雲就找了個就近的位置坐了下來了,詹思虞挨著沈雲就坐。坐定,詹思虞便開始說道:“雲軒啊!大哥有件事情一直不惑,想請你幫我解答一二。”
沈雲笑道:“我還是剛剛初出茅廬的秀才,如何能解大哥的疑惑,我最多也只能幫助大哥你說說我的想法罷了。”
詹思虞聽完沈雲的話,大笑道:“雲軒你能憑借自己的能力建立起如此龐大的東南商行,還有順豐鏢局跟知味觀,在我眼裡已經是個很了不起的人了,我這個疑惑你絕對可以幫我解開,不準拒絕。”
沈雲驚訝了,這個秘密沈府裡很少有人知道,是誰告訴詹思虞的呢?就連外面的人也太多以為是自己在替家裡打理新的事業來練練手,不過沈雲仔細一想告訴詹思虞的人絕對是自己的父親,除了他與詹思虞有書信往來別無他人了,隨機假笑道:“大哥你太看的起我了,那些東西我也就隨便搞搞罷了,既然大哥所求那麽弟就不好在推辭,請說吧!”
詹思虞得到沈雲肯定的答案就開說了:“是這麽回事,現在整個松江府因為遭了災,許多百姓都沒有過多的存糧,又經過哪些大戶們的這麽一鬧,導致百姓流離失所,松江府可以算是百廢待新,如何才能讓松江快速複蘇還有讓百姓安定下來呢?”
“這……”沈雲遲鈍了很長時間,大腦快速運轉,仔細思索了一番後,說道:“想讓百姓安定這很難辦,很多百姓遠離了居所,還有一批人死去了。”
詹思虞沉寂了一會,死去的百姓他也無能為力,強搶官府的糧食就是死罪。
沈雲說話打破僵局:“這樣好了,官府發公文讓百姓回歸原地,回歸的人可以在官府領足以支撐到秋收的口糧,現在離秋收很近,應該可以實施。”
詹思虞說道:“這辦法行不通,官府沒有那麽多糧食,常平倉的糧食都賣出了,向恩師接的糧食也都用的差不多了。”
“這……”沈雲對於流民毫無辦法了,瞬間改變話題說道:“松江府想要複蘇很簡單只要有商人,就會很快複蘇。”
沈雲說的很簡單詹思虞沒有聽懂,什麽叫有商人就能複蘇,我松江府商人多的數不清,為何不見松江府民安居樂業繁華昌盛之樣,便再問道:“我松江府商人有很多,但是也不見我松江府繁華昌盛之樣。”
沈雲笑笑,說道:“我的意思是松江府要懂得吸引商人來,商人多需要的就多,需要的多就會帶動周邊產業的發展,比如客棧、酒樓、車馬行等等,到那時候就會有許許多多的招工啟示,很有可能會出現招不到人的現象。揚州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兩淮鹽商幾乎都在揚州,揚州不產鹽揚州附近的東台西溪產鹽,就因為揚州處於京杭大運河水運通南北,所以鹽商扎堆,跑船的商人也不少,這樣加起來商人一多,路商也會前去湊個熱鬧,所以揚州城繁華無比。再說就近的蘇州,蘇州是棉布的重要產地,尤以“嘉定、常熟盛”,產品大量北銷。蘇布名稱四方,習是業者閶門上下塘者居多,謂之字號,自漂布、染布及看布、行布各有其人。一字號常數十家賴以舉火,惟富人乃能辦此。蘇州豐富的手工業產品吸引了國內各地的客商,外地商人在蘇州先後建立的會館多達30余所。”
詹思虞聽得不斷的點頭,很是認同沈雲的說法,思慮了一會說道:“我松江府也是主要產棉布,整個松江府過半的田畝都是棉田,我松江的田賦都是以布折糧的,是否按照你的說法我松江也可以像蘇州一樣。”
沈雲想了想說道:“就從地理位置上講松江府比不上蘇州府,蘇州府比松江府便捷,大商人大多已經在蘇州府定形,只有小商人或許回來松江府采辦,松江到蘇州有兩個稅關這樣就要比大商人多付二次稅,算運到同一個地方賣同一個價格,明顯松江布不劃算。商人認為賺得少便以後只會去蘇州收,除非松江布比蘇州布更加精致,但是好像都差不多,兩者不相上下。”
詹思虞著急了,拍板問道:“那可怎麽辦!”
沈雲等的就是詹思虞著急,這樣他說下去才有意思:“這個好辦,這兩個稅關我看過了,正是你的管轄范圍內,你大可除去布商的稅收,並且讓人刻意散發出去這個消息,我相信不久就會有大批布商湧入松江府,布商湧入就需要布,就要向百姓收布,百姓聽到消息就會回歸原地,準備自家的布等待收。”
詹思虞突然握緊了沈雲的手,激動地說道:“雲軒,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詹思虞的突然舉動著實讓沈雲嚇了一跳,沈雲強掙脫開詹思虞的手說道:“我還有一個更加能使松江府繁華的點子,不知知府大人可願聽其一二。”
詹思虞也明白剛才自己太激動了,收拾了一下心情說道:“說來聽聽吧!”
見詹思虞想聽,沈雲就故弄玄虛道:“這個點子可是需要收費的。”
詹思虞聽到收費二字驚道:“雲軒你可缺錢,缺錢就跟我說,我手頭上雖不多,但是還是可以拿出幾十兩銀子的。”
幾十兩銀子,我一家知味觀一天的收入都比他多,我會缺錢嗎?如果詹思虞知道沈雲一天可以賺多少錢,會不會嚇暈過去。
沈雲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我說的收費的意思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告訴你。”
“哦!”詹思虞點頭道,至於那一個條件,詹思虞還是慎重的考慮一下,詹思虞臉上表情顯得猶豫不決,一拍板道:“好,我答應你,你可以說了。”
沈雲看著詹思虞,笑笑說道:“松江府地處長江下遊,如果走京杭大運河必定經過蘇州等地,這一路上稅關無數,就算還走陸路也是一樣,所以我的辦法就是換一條路走。”
“哦!換一條路,走那條路這裡除了陸路就是水路。”
沈雲立馬否決了詹思虞的話道:“不!還有一條路,那就是海路,自從隆慶開關,朝廷允許私人商人遠洋經商,何不在松江府找個好地方建立一個碼頭,在設立一個稅關部門,向走海路的商人收稅,如果有這麽一個可以停靠海船的碼頭,我相信松江府到時候必定繁華無比,那個建了碼頭的地方附近必定會出現許多新興建築。”
詹思虞思慮了一會說道:“靠海的話海船也停不過來,靠過來就會擱淺了,用小船運過來貨物又費時又費力,如果靠近長江也不行呀!長江水流急,不利於停船卸貨。雲軒那你覺得整個松江府在哪裡設立一個碼頭比較好呢?”
沈雲陰笑道:“我是有個地方,不過這個地方需要經過梳理,有些地方淤泥聚集不利行大型海船,不過這個地方水流不急也利於停船卸貨。”
詹思虞對此事十分的感興趣,以至於很是興奮說道:“什麽地方,快快說來!”
沈雲拿出了一張地圖, 指了一個點說道:“就是這裡,這個地方只要將幾處淤泥聚集的地方清理一下,就可以行海船,水流也不急而且只要將這個地方打通就可以通向京杭大運河,可謂是十分的便捷,建碼頭的地點當然是水流最緩的地方。”
沈雲所指的地方正是現代上海市的外灘,也就是沈雲剛剛買進來不久的那些荒地,沈雲本來也沒有想好這些地怎麽用,還想著等自己做官以後再做打算,沒想到松江知府大人就這麽送上門來了,這送上門的大魚能不要嗎?於是沈雲便給知府大人挖了一個陷阱讓他往裡鑽,知府大人還真的鑽進去了。
詹思虞對著那副地圖看了好久,時不時還點點頭,想通了所有,感歎道:“果然是個好地方,這麽好的地方竟然是塊荒地,太可惜了。”
沈雲趁著詹思虞感歎的時候一把奪過地圖收了起來,說道:“知府大人,詹大人現在該由我說我的條件了。”
詹思虞想到剛才答應了沈雲一個條件的,便說道:“有什麽條件,說來吧!”
“我的條件很簡單,望知府大人不要改變碼頭的選址,我可以給官府一個大院的地方建立稅關部門。”
詹思虞甚是驚訝道:“哦!”
沈雲變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道:“不瞞知府大人,那塊地方現在屬於沈家的荒地。”
詹思虞哭笑不得:“好一個沈雲軒啊!一環扣一環給我下套讓我往裡面鑽,我能說什麽好呢,既然答應你了,不過一個大院的地方不夠,我們官府需要至少三個大院的地方。”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