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山羅浮洞
申公豹深吸一口氣,看著滿山雲霧繚繞,開口大聲喊道:“趙師兄,申公豹有事求見。”空蕩的山谷裡傳回一陣陣回音,申公豹站在原地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過了許久深谷中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說道:“申師叔見諒,師尊今日身體抱恙,不想見客。”
“是嗎?”申公豹笑了笑,突然揚起手往空中一撒,漫天華光攪動流雲,一陣陣龍吟虎嘯在響徹整個山谷,申公豹望著空中的華光,山谷中流雲攪動,一道金色長虹從雲霧中衝出,那些華光頓時遊動起來,聚在一塊被金色長虹裹住,‘噗’的一聲巨響,申公豹身前落下一個鐵塔的漢子。
“師兄肯出來見我了。”申公豹看了看趙公明,笑道,“我看師兄身子也沒什麽問題吧!”
“我就不拐彎抹角,和你玩這些彎彎道道,定海珠你從何而來?”趙公明背過身子,沉聲說道。
“當初師兄在朝歌和東皇太一對陣的時候,小弟正在朝歌,只是苦於功力低微,沒能助師兄一臂之力。”申公豹說到這,抬頭瞅了瞅申公豹,見對方神色從容,繼續道,“師兄將東皇太一打的落荒而逃之時,那東皇太一破開結界時候留下了這二十四粒定海珠,被我偷偷收起來了,當時師兄走的急,也沒還給師兄,最近才想起來就來送給師兄了。”
“是嗎?”趙公明手指摩擦著手心裡的珠子,上面東皇太一的氣息很濃重,明顯在東皇太一手上停留了不少的時間,“師弟到這裡來是有事相求吧!”
“沒有沒有,就是來物歸原主。”申公豹訕笑兩聲,趙公明哼了一聲道:“我向來不喜歡這些曲曲折折,你為人我了解,有什麽事情就說吧!”
“既然師兄這麽說了,那小弟就權且說給師兄聽聽,師兄來評個理。”申公豹拱起雙手,面色嚴肅道,“師兄也知道我現在在朝歌任職,承蒙大王厚愛,現在是殷商國師,這些日子,關於截教和闡教的消息師兄想必也知道一點吧!”
“行軍打仗是聞仲的事,你有什麽好擔心的。”趙公明雖然在峨眉山修行,但是兩個徒弟經常和他匯報外界消息,前些天才聽說至元子死在十絕陣中,但是心底還不由嗟歎,“至元子真的死了嗎?”
“我要師兄評判的正是這件事啊!”申公豹突然提高聲音,站直腰板道,“雖然師尊讓我在玉虛宮修習,但是我的心一直是碧遊宮的人啊!著玉虛宮人實在是太卑鄙無恥了,當初他們殺了楊森李興霸,師尊還教訓諸位是師兄,說不準去岐山孟津參與戰爭,可是他玉虛宮只是死了一個至元子,元始師伯就命令燃燈帶著十二金仙將十絕陣幾位師兄殺個片甲不留,真是一絲也不顧及紅花白藕之情啊!”
趙公明臉色頗為不好看,申公豹知道趙公明雖然性格孤僻,但是及其護短,對碧遊宮的名聲看的比通天教主看的還重,看趙公明神色,知道趙公明已經被自己說動,於是進一步添油加醋道:“更加過分的不止這些,他們殺秦完他們的原因是因為至元子死在是十絕陣中,但是實際至元子並沒有死,我在朝歌看到了至元子,他立馬就想要殺我滅口,可見至元子之死不過是一個借口,這分明就是玉虛借機來削弱我碧遊宮的力量,想在封神之戰中多分一杯羹。”
“你說至元子沒死。”趙公明突然回過頭來,申公豹正在說的唾沫橫飛,被趙公明這麽一瞪,連忙說道:“絕對沒死,我在朝歌看到他和玉虛弟子一起,當時他們想要截殺我,幸虧我跑的快啊!”
“你要我去孟津戰場協助聞仲嗎?”趙公明打斷申公豹羅裡吧嗦的話,
問道。“師兄果然聰明,如今我不僅僅是為了殷商,也是為了碧遊宮,所以才厚著臉皮來求師兄。”申公豹賠笑道,趙公明對著身後山谷喊道:“你們去收拾行囊,我們去岐山。”
身後雲霧裡跳去一個胖子一個瘦子,扛著鐵槊和銅錘,兩人齊聲說道:“是!”
“師兄不愧為師尊座下首圖啊!碧遊宮也該讓玉虛看看我們的厲害了。”申公豹笑的合不攏嘴,豎起大拇指道。
“也不全是為了碧遊宮。”趙公明冷冷說道,腦海中閃過妹妹雲霄痛楚的神情。
十絕陣前
“對面的可是聞仲。”次日大早,陸壓背著一個巨大的紫紅葫蘆站在陣前,對著聞仲喊道。
聞仲看了看陸壓,對姚斌等人道:“闡教人士我皆能認得,可是這個人我不認識,莫不是我在北地十年,玉虛宮出的新人。”
“珈闌神會也沒見過這個人,看來不是玉虛宮人,可能是薑子牙那村夫請來的三教九流,不足為懼。”姚斌冷哼一聲說道。
聞仲點點頭,對著對面喊道:“不知是那座仙山的朋友,來此所謂何事?”
“我是散修,你不認識我,我叫陸壓。”陸壓踏前一步,熾熱的火紅氣息在空中彌漫,真氣將他聲音震蕩,“我是至元子的好友,聽聞他隕落在十絕陣內,所以今日想來領教一下這十絕陣的稀奇之處。”
“呵!那至元子不識天高地厚,妄圖闖我十絕陣,如今屍骨無存,你莫不是要學他。”聞仲還沒說話,烈焰陣主白禮站出來大喊道。
“好好!你是那烈焰陣主是吧!今日我就會你烈焰陣。”陸壓身後一對火羽‘嘭’的一聲散開,漫天火星飄灑。
“大言不慚,今日就把你化為灰燼。”白禮提著一把赤紅的劍走進烈焰陣,聞仲拉住白禮道:“我看這人實力不弱,你萬不可大意。”
“我知道。”白禮眉間一聳,落入陣內。
“真人,我眾位師叔還沒來,我看、、、”跟在陸壓背後,黃天化擔心的說道,這幾天不少玉虛宮三代弟子輕視十絕陣,死在前六陣之中。
“不用擔心。”陸壓手一招,火羽帶著陸壓落入陣中。
“可恨那至元子已經死了,他殺了楊森,要是落在我烈焰陣中,我要用這大荒凶火將他灼為焦炭。”白禮站在陣心,手中長劍遙指陸壓。陣內三幡轉動,一股赤紅的烈焰從地面噴湧而出,天地間燒的一片赤紅,陣外薑子牙等人只見烈焰陣騰起滔天烈焰,陸壓已經不見身影,心中都想難道一合就被燒成灰燼了,正在眾人驚訝之時,突然陣內傳來一陣哈哈大笑,只見陣內火焰突然向兩側拉長,形成幾裡長遠的火線,眾人定睛一看只見那幾裡長的火焰卻是兩隻巨大的羽翅,細看之下那一根根翎毛栩栩如生,白禮長劍一抖退後半步,他眼見自己召喚出來的凶火如同長鯨吸水般凝聚成了陸圧身後的火焰羽翅,心中暗暗驚異:這廝是個什麽玩意,這種大荒火焰,什麽東西燒不死,這胖子難道和羅宣那廝一般,是個火元正體。
“我還以為有什麽本事,若只是這點溫度的話,那可是差的遠了。”陸壓見白禮驚訝模樣,哈哈大笑道。白禮臉色漲紅,揚起一把朱砂,狠狠道:“你狂!我就不信你熬得過冥火。”說罷!手中朱砂在空中花了幾道符咒,陸壓看了看那符咒,搖搖頭道:“果然是歪門邪道,居然修煉這以生魂精魄喂養的冥火。”
陣外,如薑子牙聞仲姚斌楊戩這等有見識的都知道這火焰的力量,這冥火是人死之後新鮮的魂魄燒製而成,只要人被粘上一點,就能將元神魂魄蠶食殆盡,這烈焰陣初成之時,九龍島火正仙羅宣恰好在金鼇島,就去試陣,他在陣中走了一遭毫發無傷,白禮認為是奇恥,不顧師兄弟勸阻偷偷聚集命魂修煉冥火,再請火正仙來看陣之時,那羅宣也是一臉煞白不敢進陣,這事被通天教主知道了,還將十天君禁足了幾年,聞仲臉色也有些不自然,這般做法有違天理,與妖魔無疑,想到自己前幾天還聲色厲荏的說西岐勾結妖孽,而如今自己這方卻真正的有一個妖魔,當下也不看戰鬥了,轉身回到營地,不管白禮死活。
隨著白禮手中符咒漸漸成型,那赤紅的凶火慢慢化為青紫色的冥火,陣內一瞬間由赤紅一片變成陰森一片。陸壓見那符咒快成型,心想到時候不好對付,背後一隻火羽向著白禮撲去,白禮本身修火的,只見他左手任舊不停地在空中畫符,右手拿著長劍向空中刺去,陸壓見他如此托大,冷哼一聲火羽收縮欺身向前,火羽撲向長劍,一雙手掌卻印向白禮胸口, 白禮不得已退後,望著那還有幾筆便畫完的符咒,長劍橫在胸前口中發出怒吼,已經有一部分冥火被召喚出來,在白禮身上將白禮映照的如同惡鬼一般。
“堂堂煉氣士,將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還有何面目活在世上。”陸壓架起一雙火羽在空中上下浮動,盯著那如同地獄妖魔一般的白禮喝道。白禮盯著陸壓身前一丈處的符咒,只要將符咒畫完,到時候烈焰陣化為冥火陣,他有把握殺死陸壓,陸壓知道白禮心思,故意站在符咒前方不動,兩人靜靜對峙,白禮身上冥火被召喚出來,身體極不好受,終於忍受不住=陸壓撲去,心中已經計算好了陸壓進攻的幾十個方式,卻不料陸壓往後一退,白禮欣喜若狂快速畫完符咒。
整個烈焰陣瞬間火焰化為青紫色,一股強大亡靈怨氣在戰場浮動,在外觀陣的眾人都忍不住退後,白禮咧嘴一笑露出滿嘴白牙,但是這時候他發現陸壓身後火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展開,兩個羽翅左右夾擊拍向自己的腦袋,就在自己手畫完最後一筆的時候,已經沒有機會擋住那羽翅了,感受臉上傳來的熾熱感,不由苦笑,自己一生煉火,最後卻死在火上,正是應了玩火自焚這句話。
“轟”的一聲,一道金光從天而降,陸壓感覺自己的羽翅如同撞上一堵牆一般,一股斥力將陸壓推出,陸壓見一擊失敗,背後羽翼撲閃,如迅雷般跳出烈焰陣,火焰漸熄一隻金色手掌擋在烈焰陣中央,陸壓抬頭看陣中那高大的人影,僅憑一隻手便擋住自己全力一擊,這個人不簡單。
“峨眉山煉氣士黑虎趙玄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