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你的作品,用來參賽的,在這裡嗎?你拿它出來,我要放在行李中一起。”戴維還是習慣叫朱紫槿的英文名字,對於他來說,朱紫槿這三個字的發音和繞口令差不多。 “Ohmygod,還在杭州家裡呢,因為趕著去廣州和你一起參加發布會,直接從上海去的,作品沒有來得及拿過來。要不這樣吧,明天你先走,我隨後寄過去,OK?”
“時間會來不及的,我必須明天帶上,安娜,這個比賽會有很多知名設計師參加,我想讓我的朋友拉塞蒙給點建議,他現在是蝶鷗的藝術總監。Doyouunderstand?”
紫槿看看時間,晚上十一點鍾,這大半夜讓誰送來呢?好像也隻能是麻煩丈夫了。她撥了馬亦可的手機,卻是關機狀態,他睡覺不喜歡開著手機,說是那樣會影響睡眠質量。家裡也沒有座機電話,真是,睡這麽早幹嘛。
“我自己開車回去一趟吧,最慢來去六個小時足夠了,你上午十一點的飛機,我七點以前無論如何都能回來了,白天我開車基本兩個小時多一點就能到杭州。你自己先休息吧,我馬上就走。”
“我還是和你一起吧,這樣晚,夜裡開車,我也不放心。讓我陪你一起吧,明天,飛機上我也可以睡覺嘛。再說,還可以欣賞一下夜上海,說不準又可以看看月光下的西湖呢。”
朱紫槿心裡非常過意不去,一直一來,戴維對她都特別照顧。他們相識於倫敦的一場時裝秀,彼此攀談起來,才知道都是巴黎服裝工學院的校友,更巧的是,戴維的母親也是上海人。
兩人認識了差不多十年了,戴維給了紫槿很大幫助。兩個人也經常合作一些作品,搭檔做得特別默契。戴維經常在歐洲活動,紫槿的一些訂單,都是戴維幫忙協調的。兩個人的關系,既像是兄妹,又像是朋友,時間處得久了,有些親人的感覺。戴維每次來上海,不去住酒店,也不去外婆家,他和外婆加的親屬,諸如舅舅舅媽、表哥表妹都顯得很生疏。他住在汾陽路紫槿這座小樓,三樓是客房,有一間是專門為戴維備用的。
不管外人怎麽看朱紫槿和戴維的出雙入對,他們自己不在乎,因為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坦坦蕩蕩,兩人的性格,都屬於我行我素的隨性主義。倆人一起工作,一起旅遊,一起煮咖啡,一起畫畫,很多事情的見解上都能達成共識,甚至經常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戴維一直未婚,外界傳說他不喜歡女人。紫槿沒有正面問過他這個問題,她覺得這個屬於個人隱私。但是奇怪的是,他並沒有任何關系親昵的同性朋友。紫槿對於戴維特別信賴,他就像一個老牌紳士,對紫槿呵護得很周到,他曾經和歐洲朋友介紹紫槿的時候,開玩笑說她是他的上海小表妹。
戴維在中國的大部分時間都居留於上海,偶爾也會去廣州和深圳。對於上海這座城市,戴維有著超過其他城市的親密感情,可能因為這是母親的故鄉,也可能是因為上海多元文化的屬性讓他沒有疏離感。不知道是愛屋及烏,還是愛烏及屋,他認為紫槿和上海一樣,都是優雅和婉麗的,感性混搭著知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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