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科爾森，費利安忽然有了一種感覺——如果說話的技巧也是一種實質力量的話，科爾森肯定也有成為復仇者的資格了。他似乎對於什麽時候該說怎樣的話很有心得。就像下面的。　　“察言觀色，這是我為數不多的長處之一了。現在以及之前午餐的時候，你給我兩種差別不小的感覺。說吧，為什麽隱瞞，隱瞞了什麽?還有，那通電話似乎沒有問題。不過如果你要說說的話，我也樂意去聽。”他這麽說道，“你知道吧，如果不是想到你救了梅和我，還差點犧牲了自己，我就要懷疑你別有用心了。”

　　聽到科爾森的這番話，費利安的確是有點意外。不過老實說，類似的對話類似的場景，他已經預想過了。

　　“而且我還沒有擺脫斯凱，任由她跟蹤著我，對吧?這一點應該為我加分了。”

　　對此，科爾森沒有反駁，而且還表現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是的。我知道斯凱的跟蹤對現在的你來說沒有難度，甚至擺脫起來會很輕松。不過如果你真的擺脫了她——現在我們的談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另外一回事，首先科爾森的態度會完全不一樣;其次估計人數上會有所變化，比如梅或者沃德會“旁聽”;最後，或許還會換一個場景，從科爾森的辦公室到樓下的審訊室?反正就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得了。

　　“好吧。”費利安點了點頭，完全沒有心理壓力，“你打算從哪裡開始聽起?”

　　“就你中午在餐廳裡沒說的事吧。”科爾森並沒有考慮多久，“我很好奇你遭遇了什麽不能說的秘密。”

　　科爾森這話，迎來的是費利安深深的一眼。

　　“你會知道的。事實上在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打算說出來了。不過，不是在他們面前。”

　　這裡的“他們”指的當然是隊伍的其他人。這讓科爾森更好奇費利安會說出怎樣的事了。只是從對方的表情來看，不像是什麽好事啊……

　　然後他就聽到了。費利安將瑞納說的那個不知道說否真實存在的通曉一切的超能力者，瑞納慫恿費利安注射那種血清、做那個試驗，瑞納在試驗前後的反應，甚至跟瑞納對話的大部分細節，都一一說了出來。

　　“我知道這件事萬一被你們知道了的話，會造成很大的影響，甚至會動搖比如菲茲-西蒙斯的信仰，所以最開始的時候我沒打算說出來。可是下午我在電話裡得到別人的提醒。她說得很對，如果我一直瞞著這件事，以後因為沒有警醒你們而發生了什麽意外的話，我會後悔一生的。所以……”

　　“你做得對！”重重地呼吸了一下，科爾森一臉認真地說道，“無論是隱瞞的初衷還是選擇對我說出來，你的決定都比我想象中的要成熟得多。如果說之前我還對將你留在空巴上的決定有所懷疑的話，現在我不這麽想了。”

　　“呃……”雖然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但費利安還是說了一聲，“謝謝。”

　　而科爾森明顯也意識到這一點。

　　“那麽你有哪個懷疑對象了嗎?”

　　面對這個問題，費利安只有苦笑一聲:“相信我，在我昏迷前以及醒來後的那兩段時間裡，我一直在盡量不去想這個問題。”

　　這的確是有逃避的意思。其實費利安相當清楚自己要面對的情況。就目前來說，不管他知不知道是誰都不重要，都不會令他更開心，都不會讓他的日子過得更舒服。如果是這架空巴上的人，他當然不會好受;而萬一是神盾局的高層呢，

要是被對方知道他已經鎖定對方，那他接下來就不好過了——如果他還打算待在神盾局616上的話。甚至不只是他，如果真是第二種情況的話，可能空巴上所有人都會遭殃。　　科爾森倒是對他的回答有些意外:“我以為你會懷疑斯凱。”

　　這回費利安也意外了。他以為科爾森會將斯凱留下，對她的信任會比他對她的要多不少呢。不過想到斯凱手上那個樣子跟手環一樣、帶跟蹤以及記錄等功能的電子監視器，他也就大致清楚是怎麽回事了。

　　“斯凱的確做了一件做事。呃，或許是兩件，一開始對加入的目的的隱瞞以及在陳浩然這件事上對邁爾斯·萊登的通風報信。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麽說服你的，但我相信她有她的底線。她不會做對我們有害的事。事實上，我覺得她跟我一樣，已經把這裡當成是家了。”

　　聽了費利安的話，科爾森笑了一下。

　　“你對斯凱有這樣的評價我不奇怪，畢竟你們之前是相處最多的，也有不少共同點，不過……這是感性的觀點還是理性的判斷?”

　　“兩者都有。”

　　“我知道了。等會我會跟你說說斯凱是怎麽說服我的，現在還是回到正題吧。”科爾森點頭說道，“我也不相信是隊伍裡的人泄漏了你有超能力的消息， 而且就像你說的，不止他們有這個機會。雖然我的確沒有把你的事給神盾局方面通報，但神盾局內還是有人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知道這架飛機上的情況的。像弗瑞局長，像瑪利亞希爾。我會找機會試探他們。不過我不太相信是他們做的，他們即使真的知道了，也沒有理由把消息傳出去。”

　　經科爾森分析，費利安也認同地點頭。

　　“我不清楚神盾局的具體人事結構，不過弗瑞局長和希爾指揮官不是唯一有機會越過你知道空巴上的事的吧。而且我剛剛想到還有一個可能，說不定是在之前空巴裝修或者乾脆空巴製造的最開始，有人在空巴上動手腳，留下什麽錄音的東西呢。”

　　對此科爾森只是擺了擺手:“你也太小看神盾局了，也小看了我。如果沒有在最開始將空巴檢查個遍，我怎麽會放心將它作為我們的空中基地。不過之前的裝修的確是我疏忽了……一次大掃除，你覺得怎樣?”

　　很明顯，科爾森的意思也是不讓其他隊員知道這件事。只是……大掃除這個借口是不是太爛了點?

　　“我覺得你可以在空巴上藏十來個微型的電子儀器，隨便什麽，然後來個有獎活動。按找到的數量定勝負。贏了的那個……不，輸了的那位就負責當兩天的主廚好了。”

　　“哈哈，這個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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