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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花落江湖冷》第10回 昔日同窗赴洛城,龍銳淚別紫金軍
  興亡千古繁華夢,詩眼倦天涯。  孔林喬木,吳宮蔓草,楚廟寒鴉。

  數間茅舍,藏書萬卷,投老村家。

  山中何事?松花釀酒,春水煮茶。

  洛杉磯郊外,龍銳緩緩打開車窗,掏出打火機點上香煙,眼睛裡寫滿了憂鬱:“朵傑,我不想再過這種生活了。”

  朵傑亦吐出一口煙,煙霧夾雜著寒氣,幾乎分不清孰煙?孰霧?“兄弟,也許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龍銳眺望著遠方,陷入久久的沉默,有些人,不用說太多,他幾乎都可以明白。

  “兄弟,後天與火箭隊的比賽,索性就放開手腳乾吧。”朵傑關上車窗,把音樂調成黃家駒的《誰伴我闖蕩》。

  龍銳點點頭,猛踩一腳油門,紅色法拉利咆哮著消失在洛杉磯的夜色之中,片片藍桉樹葉在寒風中翩翩起舞。

  湖人隊回到主場斯台普斯中心,對戰由哈登、霍華德領銜的休斯頓火箭隊。

  打了十余場比賽,龍銳對記者的采訪,球星的問候,球迷的歡呼已經習以為常,已然不覺得好奇,他的心情似乎是沉重的,聳拉著腦袋和隊員們在球場熱身,也不理會蘭德爾的打趣。

  一身西服的朵傑甩甩劉海,悄然走過去拍拍正在練習所謂的底角三分的龍銳,龍銳回過頭看到似笑非笑的朵傑,不自覺地來了句武漢話:“搞莫B?”

  朵傑面不改色,依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同樣回了一句標準的武漢話:“你猜猜,嚇老子板板的,誰來鳥?”

  龍銳順著朵傑的目光看過去,兩位國內名人戴著棒球帽吃著爆米花在看科比跳投,龍銳面無表情,懶洋洋地說道:“你指的是李連傑和馬雲?老子莫得興趣撒。”

  朵傑伸手扭了扭龍銳的腦袋,龍銳不情願地看過去,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龍銳的眼睛瞬間就開花了,有神了,瞬間就恢復了武林高手的銳氣,但見觀眾席第二排赫然坐著倆中國人,一人斜著肩膀,一人推推眼鏡。

  龍銳把皮球隨手一扔,離弦之箭般衝出去,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倆人面前,倒把二人嚇得夠嗆。

  “哈哈哈哈,飛機,寶元,老子想死你們啦。”飛寶二人來不及寒暄,已經被龍銳摟在一起緊緊擁抱,龍銳腦海中數萬觀眾似乎都消失了,緊緊擁抱著飛機、寶元,仿佛擁抱著自己曾經的青春和夢想。

  龍銳的右手不住地拍拍飛機,拍拍寶元,哽咽著說道:“咱什麽也不用講,今天看我打完最後一場比賽,打完咱們回家。”龍銳拍著拍著,說著說著,笑著笑著,一滴混圓的淚珠重重摔在斯台普斯的地板上。

  飛機看著眼睛通紅的龍銳,心想也許是龍銳太思念故人的緣故吧,拍拍龍銳的肩膀,輕聲說道:“兄弟,你應該高興才對啊,我和寶元千裡迢迢來看你打球哦,我們是你的粉絲,加油,打爆他們!我們的大明星。”

  寶元推推眼睛,不住地點頭,扭頭取下眼鏡,悄悄拭去一滴眼淚,他讀過許多英雄背後的孤獨和寂寞,可是今天,他活生生地目睹了這個故事,如此近,如此熟悉。

  龍銳想了許久,矛盾了許久,徘徊了許久,權衡了許久,終於決定要離開。

  離別,永遠是最傷感的話題。

  因此龍銳決定放下所有的包袱和擔心,決定奉獻一場毫無保留的告別演出,朵傑私底下向媒體透漏了一絲消息,斯台普斯今天擠滿了記者和攝影師。

  比賽開始,

火箭隊中鋒霍華德將球拍到哈登手裡,哈登很有節奏地連續胯下運球,甚至連他的大胡子都很有節奏地搖曳,湖人球迷也很大度地將歡呼聲送給哈登這一連串的精彩運球。  來不及多想,但見龍銳虛空一抓,一股氣流卷著籃球躍入龍銳手中,哈登丟球後,愣愣地抱著自己的腦袋,心想這怎麽可能呢,他怎麽可以憑空斷下我如此有節奏的運球,就連觀眾都發出尖叫聲,是的,沒有人看清楚發生了什麽。

  龍銳施展擒龍手得到球後,以驚人的速度直奔自己的籃筐,將所有人遠遠甩在後面,甚至連跑得最快的貝弗利都望塵莫及。

  龍銳緊跟著在三分線外躍起,所有人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位99號新秀龍銳要幹嘛,要投三分嗎?可是持球動作分明是要扣籃。要扣籃嗎?可這是三分線那我的上帝。

  當所有人都在糾結,都在臆測的時候,龍銳給出了答案。

  是的,龍銳飛到籃板空域,俯視籃筐,空中懸停,大風車暴扣,飄然落地,行雲流水,一系列動作說來複雜,實則就是數秒的功夫。

  全場頓時山呼海嘯,全場齊聲呼喊著“中國龍”,所有人,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盯著屏幕看回放,天哪,我的天哪,這是地球人嗎?要知道在NBA,在地球上,從古至今沒有人可以在三分線外起跳扣籃。

  所有人幾乎都忘記了龍銳的虛空斷球,全場焦點都集中在這記世紀之扣。

  李連傑激動地對馬雲說道:“馬兄,你注意看龍銳那個搶斷,那絕對是氣動。”

  飛機和寶元站起來振臂高呼:“臥槽!牛掰!”

  所有人的心髒還未恢復正常跳動,龍銳又上演了驚天之舉。但見龍銳錯位防守著身高211體重120公斤的霍華德,霍華德當然想大吃小,於是背身單打龍銳,令人奇怪的是霍華德就像在和銅牆鐵壁抗衡,龍銳幾乎紋絲不動,霍華德幾乎不能前進一分。霍華德和哈登有著同樣的疑問,這廝到底是何方神聖?

  霍華德索性轉身準備騎扣矮小的龍銳,於是起飛,哪隻偷雞不成蝕把米,龍銳以更快的速度起飛,飛得更高,龍銳直接將皮球從霍華德的大手中拔出來,霍華德已經落地,然而龍銳卻沒有。

  龍銳施展輕功,蜻蜓點水般輕輕點了一下霍華德的肩膀,再次高高躍起足有三米,施展暗器手法將球仍向遙遠的籃筐,皮球以驚人的飛行速度飛過半場,飛過聚光燈,飛過所有人的視線,飛過滄海桑田,穩穩命中。

  現場甚至有幾位球迷因為承受不住這樣的視覺刺激而昏厥,當時送往醫院。

  李連傑和馬雲也像飛寶二人一樣丟下矜持振臂高呼:“臥槽!臥槽!真他娘的過癮!”

  龍銳就這樣完成了他心中的最後一場表演,全場拿下80分20搶斷10蓋帽0助攻。他這也算是對科比的一種尊重,是的,龍銳絕不願意超過科比的81分記錄,可是,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龍銳真的是不想那樣做而已,否則張伯倫的單場100分記錄早就葬送在這位99號新秀手中了。

  至於火箭隊,早就繳械投降。

  記者們蜂擁而至,球迷們高呼著“龍銳,中國龍!龍銳,中國龍……”球迷們都不願離去。

  龍銳索性直接拿過ESPN一名記者的麥克風,擦擦臉上的汗水,夾雜著淚水滿臉真誠地說道:“謝謝,謝謝,謝謝球迷們,謝謝偉大的對手休斯頓火箭,謝謝湖人,謝謝我的隊員們,謝謝所有所有關心我支持我的人。”說完龍銳面向球場各個方向九十度鞠躬。

  “各位,你們一定還記得,那天對戰森林狼隊,科比-布萊恩特先生生涯得分超越了邁克爾喬丹,也許你們大多數都在現場,也正是那天,我被科比先生感動得淚流滿面。”全場又開始高呼:“科比,龍銳,科比,龍銳……”

  龍銳接著大聲說道:“我看到了科比的輝煌,可是作為一名職業球員,我看到更多的是隱藏在科比先生背後超過所有人的努力, 我看到的是一種精神,在我們中國,那就叫做一種魂,也就是拚搏,為了自己的夢想,無怨無悔地拚搏,在我心中,科比先生才是真真正正的大英雄。”說著龍銳面向科比深深鞠躬。

  科比伸出大拇指,龍銳笑著回應。

  龍銳接著說:“科比激勵了我,科比告訴了我,我應該去追求自己的夢想,我不應該得過且過,非常非常開心和你們,和所有美國球迷,世界各地的球迷度過這段難忘的日子,謝謝,謝謝……”龍銳的淚水奪眶而出,球迷們安靜了,也許他們明白了什麽。

  龍銳擦擦眼淚哽咽地說道:“請原諒我,我不得不跟大家說一聲再見,我決定退出NBA,你們知道的,我如果毫無保留地按照現在的籃球規則去打球,對你們,對全世界都是不公平的,所以我決定走了,我要像黑曼巴科比一樣去追逐自己的夢想,去實現自己的價值,各位,我……我走了,再見。”說完龍銳淚流滿面,保安將話筒接過去,龍銳再次向四面八方行禮道別,許多球迷甚至都哭了,全場齊聲高呼:“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龍銳和朵傑在保安的簇擁下走向更衣室。

  NBA總裁肖華和湖人老板巴斯在球場發表各種惋惜各種感謝各種依依不舍的演講。

  是的,興亡千古繁華夢,詩眼倦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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