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結果
其實文的大綱和整體思路早已理清,只是太久沒有更文的緣故,導致情節的細處要進行填充時,總覺得靈感不足思路堵塞。不過這本書總體字數不多了,約還有十萬左右便會結束,所以請大伙耐心一點,不管如何,今年內是一定會完結的。
大開的城門處,屬于各大世家的隊伍絡繹入城。
從漢到魏晉再到隋唐,天下間雖然朝代不斷變更,可世家卻一直穩穩的立足于世間,雖然這幾十年里,各大世家以人人皆知的速度在敗弱,可天下人都覺得,世家總會再度昌盛起來,這幾乎如日出月落一樣是不容置疑的。
所以,這次除博陵崔氏在外的六大世家入大梁,幾乎引起了所有大梁人的圍觀,而且這種圍觀,是帶著敬畏和仰望的。
一輛馬車中,崔子映正興奮地望著迤邐進入城門的車隊,她秀美的臉漲得紅紅的,在她的旁邊,崔老夫人的眼中也盡是興奮的淚光,不遠處的幾輛馬車中,幾個族老更是神采飛揚。連同請假出宮來觀看的崔子月,這時也下巴昂得高高的,一臉的激動。
崔老夫人不停的摩挲著手中的念珠,含著眼淚她喃喃念道:“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崔子映向祖母身邊靠了靠,她紅著雙頰說道:“祖母,聽說盧璃姐姐她們都來了,是不是啊?”
崔老夫人輕快地回道:“時機到了,該來的應該都來了。”
想到這里,崔老夫人雙眸彎了彎,低聲又道:“這次軒兒只扶了三家,想來另外三家定然是悔不當初了。”
崔子映在旁邊接口道:“是呢。自從哥哥上次把六家之女退回她們的家族后,那些家族派人來傳的話中就都帶了幾分怒火。現在好了,他們肯定再也不敢生哥哥的氣了。”其實,早在崔子軒把六家之女幽禁起來時,各大世家中便頗有一些話語出來,等到崔子軒把人送回去,也不過是把先前的不滿激發出來。
崔子映剛剛說完這句話,猛然記起自家祖母在那件事上也是受了哥哥的批評的,不由縮了縮頭,連忙閉上了嘴。
崔老夫人卻只看了崔子映一眼,并沒有說話。
就在城門外的喧嘩聲大作,范陽盧氏的車隊開始入城時,博陵崔氏的馬車旁,傳來了一陣馬車聲。
崔子映連忙轉過頭去。
這一回頭,她對上了正緩緩而近的姜宓。
見到姜宓,崔子映興奮地揮著手,她高興地叫道:“楊姐姐!”
崔子映的叫聲,驚動了崔老夫人和眾族老,他們同時向姜宓看去。在對上姜宓時,崔老夫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
姜宓回頭向崔老夫人行了一禮,轉向崔子映笑道:“阿映也來了?”
“是啊是啊,楊姐姐,你是來等哥哥的嗎?”
再一次,眾族老刷刷地抬眼向姜宓看去。
姜宓向眾人瞟了一眼,見他們的神色溫和,眼神也溫和,她不由唇角彎了彎。
姜宓還沒有開口,范陽盧氏的隊伍已率先駛了過來。
盧璃掀開馬車的一角車簾,對上那些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向他們行禮的百姓,她難以自抑地流著淚說哽咽著低語道:“沒有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一天。”想當初世家鼎盛時,那些百姓連正面呼吸她們馬車揚起的灰塵都不敢,哪里像是這些年,世家都成了喪家之犬。
想到這些年的夾縫求存,盧璃眼中淚水越來越多,她拿起手帕,動作優雅的點點拭盡后,盧璃低低又道:“這一切,都要感謝子軒哥哥。”
馬車中,卻不止有盧璃,為了節省空間,她的兄長盧亙也在同一輛馬車上。聽到妹妹的話,盧亙卻是低嘆一聲,過了一會,他低聲說道:“崔子軒啊……”他的話沒有說完。
就在這時,盧璃高興的聲音傳來,“哥,你看那邊,是博陵崔氏的老夫人。”盧亙轉頭望去時,盧璃卻是一眼看到了崔老夫人旁邊的姜宓,姜宓的楊氏打扮美貌驚人又氣場強大,盧璃呆了呆,她驚道:“她是誰?”不等盧亙回答,盧璃馬上又道:“哥,她莫非就是楊氏?”說到這里時,她的聲音又猛然黯淡了下來。
見到妹妹猛盯著那個美婦人瞧個不停,盧亙探頭向旁邊的護衛問了一句,而后向盧璃回道:“不錯,她就是楊氏。”說這話的時候,盧亙盯了姜宓好幾下。
等范陽盧氏的隊伍過去后,便是柴榮的隊伍。
而柴榮等人的到來,完全掀起了今天的高潮,無數的大梁百姓同時跪地,他們激動地大叫道:“萬歲萬歲萬萬歲!”
柴榮身穿盔甲策馬而行,聽到百姓們的呼喊,他哈哈大笑起來,朝著眾百姓揮了揮手,柴榮朗聲叫道:“各位父老請起,如今天佑大周,我們需歡喜!”
他的聲音一落,百姓們都跟著笑了起來,“陛下說得有理,我們應該歡喜。”“哈哈哈哈。”“陛下好生可親……”亂七八糟的歡笑聲和雀躍聲中,柴榮那爽朗的笑聲如同雷鼓,一下下敲得人心激蕩,笑起更響。
緊跟在柴榮身后的趙氏兄弟,是這次大戰中屢立大功的功臣,他們看著四周歡喜雀躍的百姓,也咧著嘴跟著笑了起來。
柴榮的隊伍這一走,便走了近大半個時辰。
而當他們走盡后,崔子軒的旗幟出現了。
與眾武將一樣,崔子軒也是騎馬而行,他的腰背挺得筆直,那張本來就俊美得難以形容的面孔,因為快意而神采飛揚,姜宓遠遠看著他,她看著他發著光的眸子,看著他眸子底里的笑意和輕松,看著他那煌煌如日般的俊美威儀,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睛有點紅了。
事實上,想哭的不止是她,不遠處,崔老夫人和眾族老都紅了眼眶,崔子映更是流著淚眨也不眨地望著自家兄長,嘴里喃喃說道:“祖母,我從曉事起,從不曾見哥哥如此快樂過。”她說著說著,唇角已翹了起來,可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一旁不遠處,姜宓也在怔怔地想道:我從不知,他有一天會這么輕快。
是的,是輕快,仿佛終于把自生下來便背負的重擔松下了一半的那種輕快,仿佛,是在黑暗中行走太久的人終于看到了光明的那種輕快。
那種發自內心的快樂和愉悅,姜宓是第一次得見。
隊伍在行進中,崔子軒很快便看到了博陵崔氏的車隊和姜宓的車隊,他沖她們微微一笑后,便策著馬駛離。
然后,是太原王氏的隊伍,再接著,是陜西李氏的隊伍。
一個又一個世家的隊伍駛過,正如崔老夫人所說的那樣,那三家被崔子軒提攜過的世家,個個都是神采飛揚,而另外三家錯過了這場歷史性的勝仗的世家,卻要晦沉得多。
一直到接近傍晚,所有人才都進入了大梁城。姜宓的車隊剛剛準備返回,便看到范于秀急急駛來。
第二百一十七章驅逐于曼
從二百零三章開始,所有內容都刪除重來,請大伙看過的重新再看一遍。另外,正式更新,希望能在六月底把它完結。
崔子軒打開了包袱,里面果然是一副地圖。
他打開地圖看了一會,抬頭一笑,輕聲說道:“阿宓,真是天助我也。”
姜宓連忙問道:“這是真的南唐軍防圖?”要論對南唐的熟悉,整個大梁城里,除了李默外只怕就是崔子軒了。
崔子軒點了點頭,他雙眼晶亮,整個人容光煥發,他細細地把地圖看了幾遍,牢記于心后,崔子軒優雅地卷起地圖,說道:“我就進宮面見陛下。”走出兩步后,崔子軒回頭笑道:“你可以告訴鄭紋,她的夫君馬上就能夠放出來了。”
姜宓點頭。
崔七緊跟在崔子軒身后出了楊府。幾乎是一上馬車,崔七便忍不住回頭朝楊府看來,一邊看著,他一邊感慨地說道:“郎君,夫人在側,果然是鴻福滔天!”他也罷,整個五姓七望也罷,都清楚的知道,現在的各大世家對不久以后的北周和南唐之戰存了多少的期待。他更清楚的知道,崔子軒懷中抱著的這副地圖,可以為博陵崔氏在柴榮心中增加多少的份量!
崔子軒沒有說話。
他深夜求見柴榮,而向來知道他這個行事謹慎的柴榮,也馬上召見了他。
在確定了崔子軒送上來的南唐軍防圖的真假后,柴榮哈哈大笑起來。他的大笑聲實在太響太響了,在這寂靜的夜間遠遠傳蕩了開來。
高興過后,柴榮終于有耐心聽完崔子軒說的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聽完后,柴榮感慨地說道:“這樣要緊的事,那李默居然被一婢女算計了,這人不堪大用。”沉吟了一下,柴榮朝著旁邊的太監吩咐道:“擬旨,封李默為安順侯,你拿著圣旨去找訓兒,讓他馬上放了李默李侯爺。”
太監領命離去后,柴榮轉向崔子軒,他伸手在崔子軒的肩膀上重重一拍,高興地說道:“你這小子真是朕的福將,朕剛想要對南唐動手呢,你小子就給朕送上這一份大禮。不錯,不錯,你小子很不錯。”夸獎過崔子軒后,柴榮又道:“那后蜀的什么康王竟然想在我大梁搞東搞西,還差點被他們得手。朕不想看到他們了,子軒,你帶人把康王送出大梁。便說朕說的,這次看在蜀王的面上就放這小子一碼!”
崔子軒自是知道,柴榮之所以放過康王,不過是北周準備與南唐決戰之際,不想與蜀國交惡罷了。當下崔子軒朗聲應了,然后他在柴榮的放聲大笑中大步退出了皇宮。
太子府。
柴宗訓在接到旨意后,當場就楞住了,他不敢置信地叫嚷道:“父皇到底知不知道,那李默是個奸細!”
頒旨的太監小心的靠近柴宗訓,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陡一聽完,柴宗訓便是臉色發青,他咬牙切齒地低喝道:“又是他崔子軒!”饒是柴宗訓再沒有大局觀,也知道南唐軍防圖對北周的重要性。讓他生恨的是,這事情一出,他那父皇又要罵他是廢物了。父皇肯定會怪他,怎么同樣一件事,落到他手里和落到崔子軒手里是兩個不同的結果?
一想到馬上就要面臨父皇那蓋面而來的憤怒和咆哮,以及要面對眾多失望的眼神,柴宗訓就恨到了極點。他這人本來就因姜宓而對崔子軒遷怒,現在這么一來,他心中是結結實實的把崔子軒給恨上了:你既然知道李默在栓太子手里,心中起了疑拿了真地圖,怎么不跑到本太子面前來說清楚,而非要到父皇那里顯擺?
咬牙切齒中,柴宗訓還是依旨把李默及李默的護衛們放了。
鄭紋自從姜宓口中,得知丈夫馬上就會被放出后,她便欣喜若狂。因歡喜得太過幾乎暈倒,姜宓不得不派上大夫隨身跟著。
經過這大半晚的折騰,在李默趕過來接她時,鄭紋終于平靜了些。
因時間實在太晚,夫婦兩人鄭重謝過姜宓和崔子軒后,便在幽州楊氏府里安頓下來。
夜深了。
鄭紋撫著沐浴過后的李默,那傷痕累累的軀體,又哭又笑地說道:“默郎,幸好你平安無事。”
李默反摟著她,他低下頭,眼淚流入鄭紋的秀發之中,“是李默無能,累是夫人擔憂了。”他一想到養尊處優身懷六甲的鄭紋,竟生生被人趕出客棧,當了兩天人見人欺的乞丐婆,那心就痛得不能自抑。這件事上,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責怪鄭紋的識人不清,只恨著這么重大一件事,自己竟不能周密行事。
想著想著,李默輕嘆了一聲,“古人誠不欺我,果然是君不密失其國,臣不密失其身。”
鄭紋拼命地搖頭,她搖著頭哽咽地說道:“要不是夫君一心一意信任我,要不是我對繡兒沒有半點疑心,又怎么會有這場災禍,這事都怪我!”
她剛說到這里,對上李默擔憂和不贊同的眼神,知道他不想自己自責,便忙含著淚笑道:“幸好苦盡甘來了。”
鄭紋這么一說,李默也是笑了,他摟緊鄭紋,感慨地說道:“這也是夫人和我的運道。沒有想到在這大梁城里,居然也能遇到夫人的好友。”
提到姜宓和崔子軒,鄭紋也是滿腹感慨。
這時,李默笑道:“陛下封為夫為安順侯,也賜了安順侯府給咱們夫婦。紋兒,咱們明天就可以住進自己的新家了。”
一提到新家,鄭紋也是喜笑顏開,她幸福地說道:“真好。咱們終于可以平安的過日了。”
“是啊,真好,終于可以平安的過日子了。”做為一個被盯梢被惡意包圍多年的前太子,李默這一生最大的渴望就是能夠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摟著妻兒平平淡淡的過下去。這事雖然是經歷了一些周折,卻到底是如愿以償了。
鄭紋這里喜笑顏開,那一邊,于曼夫婦卻是徹底沒睡。而第二天一大早,他們便接到了柴榮的驅逐旨意。
事實上,出了這樣大的漏子,康王是一刻也不敢在大梁呆下去了。
只有于曼,一直到出城里,臉色還難看得很。她那張宜嬌宜嗔的美麗臉蛋上,這時都是恨意,都是青紫之色。而這種恨意和氣憤,在看到城門外給他們送別的姜宓時,陡然暴升到了頂點!
姜宓率著護衛們策馬而近。
四目相對,于曼咬著牙冷冰冰地說道:“姜夫人果然好心性好手段啊!一方面與我稱姐道妹的,一邊卻指使你的男人算計自己的姐妹。果然不愧是見過大世面做過大事的人!”
這時的她和康王,自是知道他們昨晚那場大火就是崔子軒點的,而那南唐軍防圖的真圖,也落到了崔子軒的手中,并被他獻給了柴榮。
面對于曼滔天的怨恨,姜宓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了于曼一會后,姜宓輕嘆著說道:“鄭紋跟我說了你們結怨的過程。”頓了頓,她又改口道:“應該是說,她說了你怎么算計她陷害她的過程。”
聽姜宓提到鄭紋,于曼不由冷笑一聲,她寒冰冰地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替她報復我?”
姜宓搖頭,她坦然地說道:“我該怎么行事,永遠與別人無干。”她盯著于曼,慢條斯理地說道:“其實你何必這么生氣?這陣子你雖然對我不錯,可你心里明白,你的那些付出,都是為了以后得到更大的利益。咱們之間的稱姐道妹,從來都不涉感情只關利益!”
這話自是不錯,于曼冷冷地想道,她正準備回話,姜宓又道:“你之所以憤怒,不過是以為我是個重感情的人,而我的表現也分明被你感動了,結果我卻一直是清醒的,所以你覺得被我騙了。”
于曼被姜宓這么一說,那滔天的怒意便漸漸的湮滅了。既然事情都被姜宓說穿,她也就沒有偽裝的必要了。當下,于曼冷笑著說道:“不錯。我一直以為你姜宓還是那個重情重義憨厚簡單的書呆子,沒有想到你外表表現得還是那樣,這骨子里卻一樣是冷血的了。我之所以惱火,不過是覺是受了你的欺騙!”
因為她沒有成功的算計到姜宓,所以惱火么?姜宓一曬。
她也不想深究這個,姜宓這次前來送行,主要是想問于曼一句話。當下,姜宓直視著于曼,認真地說道:“阿曼,我這次前來,就只是有一事不解。”她略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當年我們在蜀地時,你,我,鄭紋,范于秀四人雖然不能說是知己,卻也是好友。鄭紋把你們當年的事情告訴我后,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當初你們明明是好友,你為什么要那樣算計她逼迫她,幾欲置她于死地?”
于曼這時與姜宓已經撕破了臉皮,自然不怕她知道什么。當下,于曼冷冷地說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她坦然地直視著姜宓,一字一頓地說道:“一切不過是因為,她鄭紋擋了我道了!”不等姜宓細問,于曼自己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當年在閨中時,我們都沒有利益沖突,自然你好我好。不過后來,我既然必須要嫁給康王了,那我就容不得康王的心中還有另外一個人存在。所以,那時鄭紋便擋了我的道了。既然她擋了我的道,又沒有我聰明能干背景雄厚,那被我踩在腳底下踐踏也是正常之事。”她昂起精致的下巴,傲慢地說道:“這世間的事,愚蠢的人給聰明的人讓路,無能無勢的人給權貴之人踐踏,難道不是應該的嗎?至于友情,笑話,利益之前有什么友情不友情的?!”
姜宓這下明白了于曼的邏輯了,她神色復雜地看著這個人,半晌后,姜宓徐徐說道:“原來你一直是這么想的。可你也太會偽裝了,這么多年,我竟一直沒有看穿。”
到了這時,姜宓已不想與這個女人再說什么了,她拱了拱手,在策馬退后一步后,姜宓直視著于曼高聲說道:“既然如此,那你我之間也是這樣,一切生死勝負全憑手段!于曼,山高水長,這一次就此別過了。再見之日,只怕便是決戰之時,望你先行珍重,來日咱們再決一生死!”有這番話,她正式撒裂了她和于曼之間曾經的情誼后,姜宓猛然回頭,暴然喝道:“退!”
一直到姜宓一行人龍卷風般撤得遠了,康王才從另一輛馬車中畏畏縮縮地伸出頭來。剛才,他害怕被姜宓關注到,一直都縮在馬車里沒有露過頭。朝著姜宓等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康王慌亂的命令道:“快,快,我們走!我們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于曼沒好氣的瞪了丈夫一眼,重重地拉下車簾,任著馬車急不可耐的向前駛去。
上一次更新了十幾章,自己回過頭去讀時,發現寫得干巴巴的,情緒和情節的張力都不到位,然后我感到自己的心靈還是麻木的,遠沒有到可以把這篇文完美續寫下去的時候。于是又休養了幾個月,這次感覺到自己應該是恢復了,所以再次重新開始更這本,請大伙見諒因為斷更并非有意,實在是精力不濟無法寫作,所以我的道歉還請大伙接受。另外,因為對上次更新的內容不滿意,所以從二百零三章開始,所有的內容都是推到重來,還請看過這些章節的朋友重新看一遍。
第二百一十八章世家子弟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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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會盡量保持日更。我現在已完全恢復,請大伙放心。
一直走了很遠很遠,于曼還在滿腹憤怒地想道:你以為你是誰呀?難不成我還稀罕你的友誼不成?呸!什么一切生死勝負全憑手段,我于曼現在只是康王妃,以后卻是堂堂的蜀國皇后,你姜宓有什么本事憑什么地位來跟我決一生死?
越是想,于曼越是憤怒。只是在這種憤怒當中,又多多少少有點不甘。她雖是不怕姜宓,卻也深信姜宓的福運,心底里到底覺得,與這種福運滔天的人撕破臉皮反目成仇,算不得什么好事。
呸!于曼朝著地上重重一唾,恨恨地想道:這次來北周,真是虧了大本了!
確實是虧大了。康王不像于曼,還有心在那里放狠話。現在離北周越遠,雖然表明他也越安全了,可隨之而來的,到了后蜀后必須要面臨的局面,才是最讓他懊喪的。想這些年來,他千方百計在小花蕊夫人面前賣乖討好才換來今天的地位,這一趟北周之行只怕是全泡湯了。父皇肯定會怪他不但沒有與北周交好,反而還重重的得罪了柴榮,其他的兄弟也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打擊他的機會,會設下無數絆子。
想著這些,康王越發的覺得前路末卜。他這人有點喜歡推卸責任,越是尋思,康王越是惱恨起于曼的種種自作主張起來。
不說于曼夫婦彼此惱恨,這一邊,柴榮得了南唐軍防圖的消息雖然刻意隱瞞,卻還是在上層社會中悄悄的傳揚開來。
幾乎所有知道這個消息的北周高層,這時都喜悅不已,直覺得接下來與南唐的戰役,北周還沒有打已經贏了一半。在柴榮準備進攻南唐的時候發生這樣的好事,這不叫天選之主,什么叫天選之主?
不說飽漲的士氣和眾臣們對柴榮由衷的擁護令得柴榮龍心大悅,隨著消息傳出,各大世家里這時也是振奮鼓舞。
博陵崔氏。
崔五夫人正在向崔老夫人稟報這件事,崔老夫人凝神貫注的傾聽了事情的原由始未后,她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一側,經過了這么多事后,崔五夫人對姜宓已有了不少好感,因此她說完之后忍不住感慨起來,“上一次提到姜氏的福運,有些世家中人還頗有微詞,這一下他們應該心服口服了吧?”
崔老夫人閉緊了嘴什么話也沒有說。
而另一側,幾個世家長者也在那里討論這件事。
陜西李氏的一個長者撫著長須,說道:“這是大事,也是我們各家在柴榮的朝堂占據一席之位的機會。依老夫看來,得舉辦一次宴會,讓我們各族的精英們都與崔子軒聚一聚。”
另一個太原王氏的長老則是說道:“宴會自是要舉行的。”轉眼他輕嘆道:“都說那姜氏福運好,這次的事好巧不巧居然又與她有關,難不成”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另一個老人打斷了,他淡淡地說道:“不過是上蒼降給我們世家的氣運罷了,與一婦人何干?”
這話說到了眾人的心坎里去了,當下,在座的眾人都點了點頭,這時,那陜西李氏的長老笑了笑,淡然說道:“話是這樣說,不過那姜氏到底有些不同,以后咱們也對她客氣一點,這次南唐之戰,最好也讓她一道同行。”頓了頓,他又補充道:“雖說我們準備得處處周全,可事關大局,錦上添花未必不可。”
這話有理,眾人頜首贊成。
各世家長者有意讓姜宓也參加接下來的南唐戰局的事,很快便傳到了姜宓耳中。對這件事,姜宓并不反對。畢竟,這樣的大事她不插上一腳的話,將很快在北周朝堂中失去說話的機會。她這陣子得罪的人太多,她已只能強大。
就在柴榮開始整兵礪馬時,各世家青壯子弟舉行的宴會也正式舉行了。
這次的世家之會,是在一座湖中的小島上舉行。
與上一次不同,這一次,姜宓接到了請貼——能夠讓這些眼高于頂,傲慢刻在骨血,深信這一次的亂世和他們祖先經過的無數次亂世一樣,將很快過去,世家的輝煌一定會再次延綿千年的眾世家中人來說,姜宓能夠收到這一封請貼,確實是對她另眼相看了。
赴宴之日,崔七撐舟,舟上只有崔子軒和姜宓兩人。
望著那郁郁蔥蔥的島嶼,崔子軒向姜宓解釋道:“世家的行事作風,有時候過于惹目,在這樣的亂道中往往容易闖禍,所以經過商議,這次的聚會放在這島嶼上,這樣就不扎有些人的眼了。”
姜宓明白了,她舉目四望,快樂地說道:“這里的景色真美。”
“是啊。”崔子軒側頭看向姜宓,于湖水藍天輝映下,恢復了本來面目,臉上還化著淡淡妝容的姜宓,簡直美得不可方物。饒是以崔子軒的見多識廣,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姜宓,當真稱得上絕代佳人四字,如果當年的花蕊夫人是姜宓這般模樣,怪不得她能色傾一朝了。
剛想到這里,崔子軒對上姜宓那興致勃勃的,觀望著湖景的目光,啞然失笑地想道:阿宓再美,也是書呆之美,想她的母親既有奸妃之名,定然是美得風情萬種,這方面,阿宓定然是萬萬不能及的。
不過在崔子軒而言,他最初動心的,便是那么一個書呆子。
想到情深處,崔子軒忍不住伸手握緊了姜宓的手。
姜宓正在游目四顧,陡然手上一暖,便轉頭向崔子軒看來。
這時的崔子軒,卻在凝視著島嶼上,姜宓對上他故作正經的模樣,對上他故作嚴肅而微抿的唇峰,不由笑了起來。她甜蜜的笑著,忍不住把他的大掌貼在自己的臉頰,幸福的瞇上了雙眼。
不知怎么的,正在凝視島嶼,傾吐著島嶼上隱隱傳來的鼓樂聲的崔子軒,這時卻是眼睛一澀,他昂頭讓風吹干眼中的淚意,暗暗想道:我終有一天,能把世間最好的一切捧在她面前。我也總有一天,能讓她再無憂慮,再不汲汲營營的安心去當一個小女人。
身邊這個女人,從來都是簡單的,是他,是他的家族,是這個世道,一步一步把她逼成了今天這副模樣。逼得她那明媚清皎的臉上,縱是笑著也掩不住那眼梢眉角的一分隱憂。
漸漸的,輕舟已離島嶼越來越近。
隨著輕舟飄近,島嶼上的聲聲笙樂撲面而來。這是一種盛世的樂器,姜宓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聽過這么美妙的,仿佛盛載著無數幸福和無盡希望的樂音了。
在這朝不保夕的世道,樂音已經難以聽到了,有時候姜宓幾個月都沒有聽過音樂。更何況姜宓現在聽到的,是當世最頂尖的樂音,饒是她是一個外行人,這時如癡如醉不能自已。
漸漸的,湖中島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姜宓收回目光,專注地看向島嶼上越來越清晰的人影。
只是一眼,她幾乎醉了。情不自禁的,姜宓抓緊身邊男人的手,喃喃說道:“阿軒,我好似看到了初見時的你。”
是的,饒是隔了這么遠,姜宓也一眼能看到,那些站在島上亭臺間,正向他們的小舟凝視而來的**個世家子。
而這些世家子,個個衣履翩然,個個氣勢不凡。要知道,這是一個灰黯的世道,有多久了?姜宓不曾見過衣冠風華,不曾見過如此的優雅風流。
姜宓出生得晚,她不曾見過長輩們總是掛在嘴里,總是傳唱過的盛唐,這些年來,她和她的同時代人東飄西泊,也不曾體會過什么風流從容。要不是她身邊還有一個崔子軒,如她這樣的同齡人,甚至不知道這世間,還有一種人物之美,一種衣冠之雅。
陡然間,姜宓眼眶一紅,她側過頭看向崔子軒,仰望著他認真地說道:“阿軒,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崔子軒見她這樣,不由失笑,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溫柔地回道:“恩,我們一定好好的。”
漸漸的,輕舟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島嶼上樂聲一停,也不知是誰輕喝了一句什么,陡然的,半空中響起了一陣鼓樂。
鼓聲剛起,琴聲又至,然后是琵琶陣陣。
要說剛才的樂音是美,此刻的樂音,那就是讓人熱血沸騰了。
姜宓正聽得如癡如醉,卻聽到一側的崔子軒低笑道:“他們歡迎我們呢。”聲音一落,他已從拿出一柄簫,放在唇邊吹奏起來。
崔子軒是何等人物?他這一吹吹得正是時候,一時之間,簫音四面而來,于鼓聲琴聲和琵琶聲中,奏出了無盡風流。
這時姜宓第一見聽到崔子軒吹簫,她側頭仰望著他,只覺得白云之下,他俊美的身影顯得神秘極了。
慢慢的,一曲終了。
隨著輕舟靠岸,崔子軒牽著姜宓的手跳上了島嶼。剛才還沒有看清,隨著這一上島,姜宓赫然發現,視野所及之處,都是綠緞鋪地鮮花點綴,而一陣芳香中,身著盛唐時才有的服裝的二三十個世家子女,正衣履翩然的悄立其中。這些子弟中,有的坐在琴前,有的抱著琵琶,有的眉目含笑,有的冷峭如劍。他們姿態各異,唯一相同的是,這些人正優雅地朝著他和崔子軒含笑望來。
從二百零三章開始,所有的內容都是推到重來,還請看過這些章節的朋友重新看一遍。
第二百一十九章五姓七望的公子們
崔子軒領著姜宓朝前走去。
轉眼,兩人來到一個坐在琴前,身著淡紫色袍服的青年面前。這個青年長相冷峻,眉骨高聳。不過,任何人看到他時,第一時間注意的絕對不是他的長相,而是他那種如同高山寒雪一樣的氣勢。這世間就有這種人,冷傲似乎刻在骨子里,似乎他站在萬山之巔,只需要一眼便可以把你凍結,也只需要一眼便可以讓你永世難忘。
這是一個與崔子軒和柴榮一樣,極有存在感的人。
看到崔子軒兩人過來,這青年優雅站起,等姜宓向青年行禮后,崔子軒轉向她介紹道:“這是清河崔氏的嫡長子崔信,也是這一代的清河崔氏的族長。”崔子軒沒有說的是,自從他這些年來聲名鵲起,很是做了些大事后,五姓七望的老一輩漸漸覺得自己是真不合時宜了,于是他們也紛紛把手中權柄交給了下一輩。而他們今天來見的這些人,全都是各大家族的精英,至于崔子軒向姜宓介紹的,基本都是各大家族的族長或者代族長。
姜宓朝著崔信盈盈一福,恭敬地喚道:“姜宓見過崔公子。”
崔信連忙還以一禮,他笑著說道:“夫人之名如雷貫耳,信早就想一見了。”崔信的后面,一個崔氏子弟向姜宓笑著解釋道:“我家兄長也最是擅長推衍之術,自從知道夫人能從地理志上推算天下地理后,他便向往已久。”
這兩兄弟的語氣都出乎至誠,姜宓抿唇笑道:“不敢。”能得到這樣出色的人物的稱贊,她是真的高興,因此姜宓這時的眼中都是笑意。
接著,崔子軒又帶著姜宓來到長相俊雅高挺,頗有一種以難言難喻的風流之姿的范陽盧氏的盧亙面前。
對著盧亙,崔子軒向姜宓介紹道:“這位盧亙盧家郎君阿宓你是識得的,他現在是范陽盧氏的族長。”
姜宓連忙向盧亙行禮。
盧亙風度翩翩的還以一禮后,他雙眼專注地打量著姜宓,笑道:“姜姑娘好相貌!子軒這個人我是知道的,他為人最是冷情,難讓這么冷情的崔子軒一生都惟姑娘不忘,阿宓果然有讓人心折之處。盧亙在此有禮了。”
世上就是有這種人,他哪怕隨口說出的話,也如春風沐面,讓人舒服至極。現在盧亙這話便是,姜宓竟是覺得能被他這么推崇一句,自己應該榮幸萬分才是。要不是她早就歷練出來了,這時已在這種強在的人格魅力當中進退失據了。
在盧亙的夸獎中,姜宓抿唇羞澀一笑。
崔子軒又帶著姜宓來到了第三位公子面前。
這一位公子也生得極美,不過他的俊與崔子軒盧亙等人不同,他的俊是一個極陽剛的,如烈日般灼熱的俊。他五官輪廓極深,眉目飛揚,帶著一種張揚至極的味道。
不等崔子軒開口,這位公子已經哈哈一笑,他的聲音天生響亮,渾厚,直如古鐘般好聽,“在下姓李,乃陜西李氏的李宗楠。”說到這里,他伸手在崔子軒的肩膀上重重一拍,笑道:“還是你這小子福氣好。”
崔子軒沖著姜宓搖頭失笑,說道:“李兄為人最是仗義,有父兄般的氣概,你以后如落單時遇到他,盡可以放心依賴。”
崔子軒的話還沒有說完,李宗楠已哈哈笑道:“正是正是。你是崔子軒的夫人,那也就是我的親人了,以后但有所求,李某無所不應!”這樣的家族出來的嫡子,他從小就有擔當起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的勇氣,李宗楠居然陡一見到姜宓的面,就做出“但有所求,無所不應”的承諾,這性情這氣概,真讓姜宓驚嘆之余,不由產生了無盡好感。
這時,崔子軒已領著她走向第四位公子。
這位公子,是滎陽鄭氏的嫡長子鄭興。鄭興清秀修長,整個人如柳樹一般,有一種悠遠灑脫之姿。特別是當他那雙清凌凌的雙眸看向你時,竟讓人能產生一種錯覺,仿佛天上地下,只有你一人能入他的眼。不說別的,光是他這一眼,再配合他這種人那一身凌人的貴氣,那是真能讓人心折。
姜宓行禮時,這位鄭興鄭公子連忙虛扶一把,他溫潤平和地說道:“嫂嫂不必多禮,興早早就聽聞嫂嫂才智超群讓人嘆服,能與夫人結識,實讓興歡喜不已。”
崔子軒笑了笑,他轉向姜宓說道:“阿興性情溫潤,卻最擅用人。凡他出馬,便是販夫走卒也能各盡其才。這方面來說,我們中唯他最是了得。”
鄭興聞言連忙謙讓不已。
接著,崔子軒帶著姜宓來到那豎抱琵琶的公子面前。這位公子卻是生得極好,他的好,是一種美如少女的好。只是任何人一看,絕對不會懷疑他的性別,因為這位公子身材極高極挺拔,整個人站在那里便有一種松柏偉岸之姿。看到他,姜宓仿佛看到了清風明月,竟覺得這世間的華美之氣撲面而來。
崔子軒對著姜宓介紹道:“這位是趙郡李氏的李嚴李族長。”
兩人連忙相互見禮。李嚴顯然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他朝著姜宓溫雅一笑后,便垂下雙眸,也掩去了那一身的簌簌清風和眉眼深處掩不去的憂傷。
最后,崔子軒領著姜宓來到太原王氏的王朝面前。與前面幾人相比,這王朝長相要普通一些,連同他的雙眼,也帶著一種商人般的精光。
姜宓要行禮時,王朝率先向她行了一禮,轉向崔子軒時,王朝笑道:“以前我總是感慨,這世間有幽州楊氏那樣的佳人,卻終是浮艷多了些,少了幾分書卷氣。現在看到弟妹,才知道原來世上還有弟妹這樣的人,想當幽州楊氏便把能楊氏兩字弄得舉世皆知,想當姜氏便能讓我等世家子弟也深為折服。子軒,你這個妻室娶得好啊。”
姜宓跟了崔子軒以來,這是第一次聽到世家子弟對她如此推崇,一時之間,姜宓看向王朝的眼神都帶了幾分親近了。
崔子軒瞟了姜宓一眼,不由失笑,他轉向王朝,輕笑道:“我這個夫人,自是極好的。”
這般正式的介紹過雙方后,崔子軒攜著姜宓的手,走到了一張放在石榴樹下的幾上坐下。
而幾乎是崔子軒一落座,樂音便四面而來。那樂音極是婉轉悠揚,姜宓不由轉頭看去。這一看,她竟發現眾人的身后,是十數個身著白衣的絕色美婢。這些美婢姿色極佳,她們手中拿著樂器,正專心演奏著。
直到看到這些美人,姜宓才赫然發現,這些美人論哪一個都是萬里挑一的絕色,這么姿態曼妙地散站四周更是宛如一副副畫卷般美得讓人心動。可這么美的一副副畫卷,姜宓竟是一開始便被各大世家嫡子的氣勢容光所懾,竟是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她們的存在!
原來,在真正出色的風流人物面前,所謂的美人也不過是如背景畫一樣不起眼的裝飾品罷了。
就在姜宓游目四顧時,幾個宮裝麗人迤邐而來,她們為姜宓和崔子軒滿上酒盅。
見到這些美人上前,崔子軒正要站起,性格最為豪爽的李宗楠已哈哈大笑道:“子軒兄坐著,弟妹也盡管安坐。這樣的宴會本來沒她們的份,她們執意要來的時候,早就答應了甘當持酒布菜的婢女的。”
李宗楠說話之際,一個圓臉的宮裝麗人吐了吐舌頭,朝著李宗楠做了一個鬼臉。
卻原來,這幾個給崔子軒姜宓奉酒的麗人,都是各世家里身份貴重的嫡女。
這幾個世家嫡女,卻是沖著姜宓而來。
不管是姜宓的美名,還是她這些年立下的種種功績,以及她迷得崔子軒神顛神魂的事跡,都讓姜宓的名字在世家中廣為流傳。這一次,知道有機會與姜宓面對面,她們可是使了老勁才說動自己的兄長帶她們前來的。
早在這幾個宮裝麗人出現時,姜宓便覺得她們與那些婢女不同。就姿色而言,她們中的絕大多數都比那些絕色婢女要差,可氣質上卻是完全輾壓,應該說是有云泥之別。
轉眼,幾女來到了姜宓和崔子軒面前。
在給姜宓斟酒布菜時,幾位世家女的目光,總忍不住向姜宓看來。
可以說,崔子軒就在一側,可在這幾位世家女心目中,姜宓的吸引力可是要大得多了。
姜宓伸手接過她們遞上來的酒斟,淺淺抿了一口后,姜宓把酒斟放下。側過頭看到崔子軒正與王朝在低語,姜宓收回了目光。
回過頭時,姜宓見到其中一個世家女還在看自己,不由沖她一笑。笑過之后,恰好一朵石榴花從空中灑落到了幾前,姜宓信手拈起,見這花實在美得玲瓏,姜宓信手在自己的鬢旁一插。
姜宓這個動作做得太自然太自然!
可以說,雖然各位公子都在說笑,可他們目光的余光,是一直注意著姜宓的。
直到姜宓這個插花的動作一出。
幾乎是齊刷刷的,他們同時收回了目光,而一側,崔子軒則是露出了幾分有意無意的笑容。正與崔子軒低語著的王朝,自是也看到了這一幕,這時,他忍不住壓低聲音,輕嘆著說道:“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風流崔子軒,你這個婦人雖然出身不怎么樣,可她現在,也著實配得上你了。”
在這幾個最頂尖的家族培養出來的繼承人眼中,其實一個女人出身貧窮不算什么,她蠢點也不太要緊,真正要緊的,是她要有那種從容之氣,要有那種不畏縮不寒酸,在任何富貴權勢面前都能隨意灑脫的雍容。
第二百二十章李武成南唐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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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
隨著北周的勢大,一向安逸的南唐近幾年來出現了緊張之勢,特別是燕王李武力主驅逐各地勢力,尤其是清除與北周有關的,包括博陵崔氏在內的勢力之后,簡直是連老百姓都知道了南唐和北周之間已劍拔弩張了。
街道上,燕王的車駕緩緩經過。
看到這輛華貴的馬車,以及馬車兩旁盔甲在身的護衛隊,街道上的百姓們紛紛避讓。
馬車中,李武正在閉目養神。
因為過度的操勞,這兩年李武的眉心出現了深深的川字紋,他的唇峰緊抿,更顯得表情嚴肅,神態威嚴。
轉眼,李武的馬車來到了燕王府。
新婚不過一年的燕王妃早早迎了出來。幾乎是李武一下馬車,她便小碎步趕上,伸手接過他隨手遞來的外袍——本來,這種事大可由婢女仆從去做,可出身高貴的燕王妃卻發現,每次自己做出這等卑微順從的姿態時,她的丈夫總是心情不錯,對她也會好上幾分。所以一年的夫妻生活,她已養成了這種習慣。
接過李武的外袍后,燕王妃亦步亦趨地跟在李武身后,她小心地打量著丈夫的神色,輕聲問道:“夫君心情不好嗎?”
李武搖了搖頭,他揉搓著眉心,在步入書房,接到燕王妃遞上來的茶水時,李武才松下肩膀,淡淡說道:“沒有的事。陛下對我甚是看重,今日朝會上,他還提起讓我改名一事。”
燕王妃一怔,問道:“改成什么名?”
李武道:“李景進。”
“李景進?”燕王妃一陣好奇,她訝異地說道:“好端端的,陛下為什么要給夫君改名?”
李武抬起頭來,他揮了揮手,示意婢仆們全部退出,又令燕王妃關上書房門后,李武壓低著聲音說道:“我觀陛下的意思,有意立我為太子。”
什么?
燕王妃又驚又喜,她怔在當地,片刻后,燕王妃急急問道:“這,這話可是當真?”
李武雖然不喜歡別人質疑他的話,不過看在這件事實在太過讓人震驚的份上,他也就原諒了燕王妃的無禮。李武點頭說道:“應該沒差。早朝之后陛下把我單獨叫入書房說了幾句,確確實實有立我為太子之意。”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燕王妃頓時喜笑顏開。
轉眼,她注意到丈夫凝重的表情,又想到南唐目前的處境,便收斂了歡喜。小心的挨著李武腳邊坐下,燕王妃小鳥依人地看著丈夫,輕聲說道:“那夫君為何不喜?”
不等李武回答,她又輕聲說道:“是因為現在的局勢嗎?”
李武點頭,他伸手揉搓著眉心,徐徐說道:“柴榮咄咄逼人,舉朝上下都有畏縮懼怕之意,李煜更是不堪一提。陛下在這個時候重用我,也是因為我絲毫無懼。”
見丈夫提到北周,不但沒有懼意,那眼神中還帶著一種極強的戰斗欲,燕王妃知道他是想起了故人。
在燕王妃的安靜中,李武尋思了一會,起身拿起了今天收到的飛鴿傳書。
因為對北周的重視,李武在大梁安排了專門的人馬盯梢,大梁發生的事,他是要求事無巨細都要一一稟報,因此別人的飛鴿傳書是一小張紙,他的飛鴿傳書是一封接一封。
李武看完飛鴿傳書后,把厚厚一貼傳書收起疊在一塊,只見他晃了晃手中的紙條,冷笑著說道:“沒想到這近的大梁還熱鬧得很呢。瞧瞧,你前一陣子都在提起的幽州楊氏,居然不是真的幽州楊氏,而是我那個好妹妹姜氏假扮而成呢。”
燕王妃在丈夫面前,一向是貼心的,因為太過貼心太過愛他,她現在不但是李武的妻,還是他的紅顏知已,是他不管有什么難以出口的話,都能向她宣泄的對象。
因此,對于李武的過往,燕王妃也是一清二楚。聽他提到姜宓,燕王妃小心地打量了丈夫臉色后,輕嘆著說道:“姜氏當真有奇才。”
如果是別的時候說這話,也許李武便惱火了,可燕王妃現在說出這話,卻讓李武出神了好一會。
良久后,李武輕輕說道:“她一向比我聰明。”
燕王妃慢慢站起,她走到李武身后,她輕輕拉著李武在榻上坐下,一邊給丈夫按揉著肩膀,燕王妃一邊輕聲說道:“夫君還恨著她嗎?”
這一次,李武沉默得有點久。
事實上,要不是燕王妃太了解他了,那是根本不敢問出這句話。可也正因為她了解李武,所以她變成了這個性情陰陽不定的男人的紅顏知已。
過了良久,李武聲音微啞的開了口,他半睜著雙眼看著紗窗,輕聲說道:“前二十年里,所有人都覺得我應該照顧她對她好,在那些人的鼓動睛,我也忘記了自己的一切,全心全意的做一個別人眼里,姜氏眼里的好哥哥。”
他慢慢抿緊了唇。
過了好一會,李武又道:“到了南唐后,所有人都覺得,她是我的仇人之女,我應該恨她。而想起種種往事,我也是忍不住要恨她!”
身后,燕王妃幽幽的聲音輕輕的傳來,“所以,夫君是既恨她,有時又忍不住想照看她?”
李武沒有說話。過了良久良久,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聲音陰冷地說道:“等我取得了勝利,我會好生照顧她的!”說到這里,他又冷冰冰地說道:“不過在這之前,崔子軒必須要死!”
轉眼,他又淡淡說道:“雖然她聰明過人,可這個世界,終究是男人的世界不是?崔子軒雖然聰明,可這世間還是武力至上不是?”
李武沒有料錯。
就在第三天的早朝中,皇帝李璟突然宣布將燕王李景進立為太子,統管兵部諸事!
一夜之間,南唐的上層沸騰了。
陳心兒身為妾侍,直到整個燕王府都傳遍了,她才知道這個消息。
而這個時候,她的周圍都是歡喜鼓舞著的陳家人。
是的,是陳家人。
這正是陳心兒對李武又愛又恨的地方。這個男人,明明心里有她,卻一轉身便娶了名門貴女為正室,還將那貴女當成了心頭寶寵著。她還沒有來得及怨恨失落,李武又主動派人千里迢迢的找來了她的家人,還給他們置了府第店鋪,還在外面給她單獨置了一個院子,讓她可以像普通人家的正頭娘子一樣與外人交際往來。
如果不是愛她,他一個大男人,又怎么會想得這么周全,還給了她家人富貴?想著想著,陳心兒只恨自己當初眼瞎,李武那么愛她重她,她卻嫌窮愛富。想來,要不是當年她太過份,現在她都是太子妃了。
事實上,這樣想的不止是陳心兒一人,陳心兒的父母本來一提起往事,便是長吁短嘆的,現在李武都成了太子了,他們更是忍不住對這個女兒著惱起來。
大梁。
這次世家子弟舉行的聚會,是極度的奢華享受。他們飲的酒是世間最好的美酒,侍奉的是世家嫡女,聽的樂音是世間最好的樂師,甚至還有世家嫡子們親手操刀彈奏出來的樂音,至于美食,更有許多是姜宓聞所未聞,便是五代十國的君主們也從來沒有嘗過的人間美味。
在這種享受中,眾子弟酒興上頭,還有人上前一歌,或揮劍而舞。
這時的每一個世家子弟,都是放松的。事實上,自他們出生以來,便已遇到了亂世,雖然他們的每一個長輩都說,這些亂世不過是一場游戲,皇權更替也不值一提,他們是永恒的世家,很快的,這所有的不幸都會過去。
可是,因為從來都生活在顛沛流離之中和刀尖之上,所以他們每個人都是倉惶的。直到現在,現在,在崔子軒的幾番運作之下,他們投奔了當世英主,也看到了英主統治下蒸蒸向榮的北周。這幾日,他們更是看到了勝利的希望。所以這一刻的世家子們,是前所沒有的放松。
他們的放松,也感染到了崔子軒。酒到酣時,崔子軒特意上前來了一場劍舞,火把光中,男人多情的雙眼一直在含著笑看向姜宓,他那優美的劍舞,更是淋漓盡致的痛快。
舞到興處,汗水順著崔子軒寬廣的額頭流向他熠熠生輝的星眸,流向他性感的喉結。而那個時候,他那深邃的眸光,還在專注的凝視著被眾女圍擁在中間的姜宓。
在這樣的燈光下,在酒水和熏香的蒸騰中,在眼前這個俊美男子專注的多情的目光中,姜宓也是如癡如醉。
四周,世家子們或歌或舞,他們含著笑看著這一對夫婦,看著他們那似是無意,卻無時不在注意對方的多情目光,一個個搖頭失笑。這樣的世間,能夠活著已是奢糜的事,卻不料以崔子軒之智,也為這兒女之情深陷其中。
姜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來的。她只記得她的崔郎舞著舞著,突然拖著劍一步一步向她逼來。然后,在她眨著眼向后讓去時,崔子軒突然重重把她一扯,再然后,她便是一陣天翻地轉,再然后,她發現自己已被崔子軒甩到了肩上。
再然后,便在一陣哄堂大笑中,崔子軒扛著姜宓進了島上的木屋,然后便是一夜的顛鸞倒鳳,一夜酣暢淋漓的歡愛。以前,崔子軒時刻處于內憂外患中,可以說他是從來沒有這么放松過,而處于完全放松下的崔子軒在床榻間,正得意的向他的婦人盡情的顯耀他的男性魅力,以及他的強壯和快樂,他的寵溺和欣喜。被他所影響,姜宓這一晚,也是前所沒有的放縱和快樂。
于是,在這樣極致的快樂中,一夜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