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壓迫力,從電話那端傳來。
沉默如同死寂。
陰森森,黑壓壓,氣沉沉、
好可怕啊。
醫生在那邊抖著腿。
這個秦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怎麽一句話沒說就讓他覺得怕了呢?
秦遇冷著眸子,半晌,才吐出一句話:“關我什麽事。”
“那個,秦先生,她,她在昏迷中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所以,所以我們,以為你們是認識的。”
醫生很怕,可還是戰戰兢兢地將話給說完。
說完的時候,醫生還特地將電話舉到了秦明珠的嘴邊。
於是這邊,秦遇就可以聽見了,那一聲聲,秦遇。
既然比他任何一個女人嘴巴裡面發出來的還讓他覺得熟悉,動聽。
秦遇一楞,到了嘴邊的話,最後變成了沉默。
醫生還在打同情牌:“秦少爺你,過來一趟吧,她一個女孩子,奶奶又剛去世,這會兒她還抱著她奶奶的骨灰,她一個女孩子,真地不容易。”
同情牌什麽的,對秦遇而言,壓根就不管用。
因為秦遇壓根就沒有同情心。
掛了電話。
秦遇耳邊還環繞著那個女孩兒帶著哭腔的聲音。
他皺眉,抵背著牆壁。
胸口微微地起伏著,揉著額頭上的酸楚。
電話又打了一個進來。
秦遇皺眉接了起來。
“喂?”
“遇?你不來上課了嗎?老師都點名了呢。”
周末有一節課。
秦遇摁著額頭,聲音乾脆:“不去。”
掛了電話,收拾完畢。
秦遇便出門了。
鬼使神差地,他似乎知道自己要去哪裡,車子準確的停在了醫院門口。
秦遇走了進去。
直接來到了那個病房前。
幾個醫生圍在一起,對病床上的女孩子束手無策。
秦遇走了過去,那些醫生立刻讓開一條道。
一進去,秦遇才發現景鈺居然也來了。
兩個人看了一眼,各自撇開。
景鈺搖晃了下手機,說:“唔,比我想象中地來地稍微晩了那麽一點。”
秦遇理會、
女孩子閉著眼,眼淚顆顆墜落。
沾濕了枕頭。
她地嘴巴內喊著奶奶,喊著秦遇……
秦遇看著她臉色異常的紅潤,神色一冷朝後一望。
景鈺搖頭,立刻撇清了關系。
門外那些醫生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麽,就是好怕秦遇這個人。
哪怕他看起來很年輕,可他們還是會害怕。
說不出來,也許是氣勢,也許是氣場……
總之這個年輕人肯定是個危險的人物。
這會兒,誰都不敢出聲。
一個醫生被推了出來,聲音涓涓地解釋:“她,她發燒了。”
秦遇好整以暇地望著他。
醫生又說:“可是,她不肯治療,從,從她奶奶火化的前一天,她就有點發燒了,今天她又在病房內,然後就,暈倒了。”
景鈺笑了下,走了過去,將錢包交還給了秦遇:“包括身份證。”
秦遇打開,忽然發現了一張身份證。
有些髒,不知道掉哪裡了。
一向又潔癖的秦遇眼神立刻一蹙。
景鈺急忙解釋:“誒,別介意這個了,我不放心,陪她出去找的,找了好幾條馬路,最後,還是在下水道裡面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