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摔得不嚴重,隻是擦破了皮,在診所簡單清理包扎之後,楊澤宇又載著梁秋晨往她打工的地方去了,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男的在前面默默蹬著車,女的坐在後面牢牢抓住坐椅上的鐵環,整個人的神經崩得緊緊的,因為不好意思抓他衣服,也不好意思挨到他的背,更不好意思摟住他的腰,所以這簡直比他蹬車載她還要累。 在去咖啡廳的途中,楊澤宇的熟門熟路讓梁秋晨很困惑,她沒有給他說是哪邊,哪個方向,他竟然全知道,可又不好意思問,由於坐在後面一直維持不變的姿勢,導致腳都麻了,就連到達目的地,要下車的時候,她都下不下來,真的好尷尬。
等他將單車停好後,才扶起她慢慢往咖啡店廳走去,幾個店員見梁秋晨的膝蓋處包裹著紗布,還嚴重到需要被人攙扶著,她們急忙迎了上來,問東問西,以為是被車撞了。
“不是,是腳麻了”說完這句話,梁秋晨覺得自己好丟臉,特別是在楊澤宇面前。
聽到這話,店員小芳不可置信地打量著她的膝蓋:“麻了?需要裹紗布?
“膝蓋是在離家門口的不遠處摔的。”
“你太出息了,在家門口都能摔倒”還以為有多嚴重呢,結果是虛驚一場,見她沒事,店員都散了去,各忙各的。
或許知道楊澤宇是梁秋晨的朋友,小芳頗有地主之誼地端來一杯咖啡,放到他面前,楊澤宇很有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梁秋晨告訴他,小芳和她一樣,都是學生,在兼職,而且她們還成了好朋友,說話間,她突然瞟到擺放在不遠處的鋼琴,心裡湧出一個想法來,“我彈首曲子給你聽吧。”
楊澤宇愣了一下,或許是想不到吧,她居然要彈曲子給他聽,有種幸福來得太突然的感覺,愣了片刻之後,才回過神:“好”
等楊澤宇聲音落下,梁秋晨便向鋼琴處走了去,坐了下來,開始打開鋼琴蓋,然後朝他微微一笑,接著修長的手放在琴鍵上,優美的琴聲流瀉而出。
鋼琴曲一起,整個咖啡廳的店員都停止了手中的活,全都找了個地坐了下來認認真真的聽,梁秋晨彈奏的是《至少還有你》,都沒想到這首歌居然能用鋼琴彈奏,而且還這麽的好聽,真的太好聽了,都聽得如癡如醉,在不知不覺中,好多顧客都聞聲而來,一個二個悄然入了座。
慢慢的,曲子進入高潮,原本傷感、柔和抒情的曲調突然間隨著左手流暢的伴奏中顯得非常激昂,而梁秋晨始終從容地彈奏著,時不時會抬起頭看向他。
而楊澤宇也在靜靜的聆聽著,他也聽出來了,她彈奏的是林憶蓮的《至少還有你》的鋼琴曲,盡管他對鋼琴曲不是很理解,但是,不可否認,這是他聽過最好聽的曲子。
漸漸的,漸漸的,梁秋晨彈奏的曲聲越來越弱,最後徐徐而止了,一切又歸於始。
在坐的顧客都叫她再來一曲,可她委婉的拒絕了,說:“今天是專門為一個人而演奏”說完後,便向楊澤宇走了過去。
小芳也走了過來,嚷嚷道:“下午再彈一次嘛,好好聽哦。”
梁秋晨顯得有些為難,說,下午可能不會來,因為膝蓋有傷,不方便騎車,她原本就是有事來找美玲姐的,順便請個假。
小芳告訴她,美玲姐一大早就進貨去了,而且這兩天可能都不會到店裡來,好像是因為上次那批咖啡豆有點問題,不過她妹妹會過來幫忙照看一下。
知道美玲姐的妹妹要來,
梁秋晨那焦慮的心一下子平複了下來,拒絕的事可以和她妹妹說了,畢竟她妹妹才是活動的負責人,再說了,她的膝蓋都受傷了,他們也不可能用她了,總不能叫人帶傷走秀嘛,看來當模特事已經可以告一段落了。 和小芳交代清楚下午不來上班後,梁秋晨和楊澤宇就走出了咖啡廳,當楊澤宇把單車推過來,正準備坐上去時,梁秋晨叫住了他,說:“我們走路回去吧,我怕腳又麻了”
楊澤宇笑了笑:“第一次聽說坐自行車還腳麻的”
梁秋晨也尷尬地回了個笑,其實不是這樣的,她不是怕腳麻,是覺得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兩人可以同路回家,她不想那麽早就到,想和他一起慢慢走回去。
一路上,兩人肩並肩的走著,看著楊澤宇幫自己推著單車,憋了好久的話,梁秋晨終於忍不住了“因為我哥嗎?”
梁秋晨的話讓楊澤宇有些不解,“什麽?”
“因為認識他,你才送我去診所, 才陪我去咖啡廳的嗎?”
“不管是誰,隻要我遇見了,都會這樣做”
楊澤宇的回答,讓梁秋晨有些無言以對,她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以為會問出點什麽問題來,沒想到是自己太傻了,問個問題都不會,不過她真的有好多問題想要問,可又不知道該怎麽問才好,怕問得太直接,讓他反感。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楊澤宇突然問了一句:“喬東是你男朋友?”
知道楊澤宇可能誤會了,梁秋晨瞬間就急了,趕緊解釋:“不是的,你誤會了”就在那一刹那,她畫風突變,變得深沉起來:“我有喜歡的人,兩年了。”
明明是很輕松的步調,結果她一說有喜歡的人了,楊澤宇像走不動了似的,定在原地。
走著走著,發現旁邊沒人,梁秋晨回過頭,“你怎麽了?”
“沒事”楊澤宇強笑了一下,然後收拾好心情,又開始與她肩並肩往家回。
眼看就快到家了,梁秋晨以為楊澤宇會把自己送到家門口,沒想到他隻送到她今早摔倒的那個地方,看來真的隻是因為哥哥的關系,他才對她多了一份關心,想必他也同樣站在哥哥的角度把她當妹妹來看,一想到這裡,她就覺得莫名的委屈!
就這樣,楊澤宇眼睜睜地看著梁秋晨膝蓋裹紗布,手又推著單車,一步一步往家回,其實他的內心還挺複雜的,是想把她送到家,可又覺得沒必要了,畢竟她已經有了心儀的對象,他又拿什麽理由去接近,如果當初一眼就認出她來,那至少還有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