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靈頭都沒敢回,一溜煙的跑到了張姨家。門都沒敲直接衝進了屋裡。
紀靈進屋明明看見屋子裡的燈是開著的,進屋後卻一個人都沒看見。於是大喊了一聲:“張姨!”
同時,就聽廚房裡“嘩啦”一聲,好像什麽東西碎了,伴隨著聲響,張姨從廚房走了出來:“怎了靈子,我正刷碗呢,嚇我一跳!碗都打了,這回不用刷了,碎碎平安,歲歲平安。”
紀靈閉上了嘴,沒想到張姨也有害怕的時候。張姨拿起掃帚,邊往廚房走邊說道:“鬼不可怕,有些人比鬼還可怕!”
等張姨收拾好了,進屋坐在了炕上,倒了杯水,問道:“說吧,剛才又遇到啥了?”
紀靈坐了一會,把氣喘勻了,把今天去小樹林的事一件不落的講給了張姨。張姨點了點頭,伸手從炕櫃裡掏出了一個小袋子,遞給了紀靈:“靈子,這個你帶上,以後那些東西就不能傷害你了。”
紀靈看著那袋子說:“那些東西就不能近我身了嗎?”張姨搖了搖頭:“隻是不能碰你,不過你記住,千萬別摘,摘了恐怕有性命之憂。”
紀靈死死的盯著那個袋子,他害怕是跟那色魔校長一樣的是屍體上的某種器官,顫顫巍巍的打開袋子看了一眼。長出了一口氣,拎出袋子裡的平安扣說道:“張姨,這平安扣好使麽?”
張姨斜了他一眼:“讓你帶你就帶,哪那麽多事。行了,回家吧,明天還得早走呢”
紀靈帶上了平安扣,起身便王門外走去,可紀靈剛一邁出房門,就聽張姨說道:“你,回來。”
紀靈回頭問了一句:“怎了張姨?”張姨又說:“走吧,沒事了。”
紀靈便繼續往前走,就在他走出張姨家院子的時候,聽見張姨不知道在跟誰說話,可是離的很遠,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麽。紀靈也沒多想,因為這些事在紀靈的眼裡早就司空見慣了。
紀大龍正在收拾東西,趙小芳就在一旁念叨著:“幹嘛這大過年的就回工地去,乾脆你明年就別回來了,我還省得挨累了。”
兩人一看紀靈回來了,也就不再說話了,紀靈看了看他倆,三個人心中各自打著自己的算盤。這時,紀大龍打破了無聲的尷尬:“靈子,收拾收拾,明天跟我去省城給你買衣服。”
紀靈笑了一下,心想父親還真是機智如我。於是很高興的點了點頭答道:“好啊,我都多久沒新衣服穿了。”
趙小芳不樂意了,撇著嘴說道:“大過年的你倆大老爺們把我自己扔家,合適嗎?”
紀大龍嘿嘿的笑著:“就這一兩天,我就讓靈子回來,不還有半個月就開學了嘛,我合計帶兒子去省城玩玩唄。”趙小芳不說話了,默默的幫紀大龍整理著行李,臉上流露出那種說不出的憂愁。
早上七點,三個人登上了開往省城的汽車,漫長的旅途讓車上的每個乘客都昏昏欲睡,就在這時,最炫民族風的音樂響了起來。
紀大龍掏出手機,一看是趙小芳打來的,不耐煩的接了起來:“媳婦,怎啦?”
隻聽電話那頭的趙小芳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天冷,給孩子買個厚實點的衣服。買衣服時候講講價,別讓人砸了。出去吃飯注意點衛生,找個乾淨點的飯店,晚上要是不回來,就找個乾淨點的旅店,可別讓我兒子住你那工棚,髒死了。”
紀大龍不住的答應著,臉上刮著無奈的表情,但還不敢反駁,
隻能默默的聽著。 經過了四個多小時的顛簸,汽車終於看到了省城客運站。三個人隨便吃了口飯。已經是下午一點了,便打了一輛出租車趕往工地上去了。
劉老板焦急的站在工地的門口,看到幾個人一下車,立馬迎了上來:“呦,靈子也來啦。”
可是看到紀大龍後面的女人,劉老板愣了一下,他似乎覺得一般的師傅之類都是男的,這紀大龍給我帶來個女的,能行嗎?不過現在的確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就隻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上去跟那女人握了握手,便問紀大龍說道:“這就是你說的大師傅吧?”只見張姨擺了擺手:“什麽大師傅,都是胡亂傳出的名聲。我看我比你大,老弟你叫我聲張嫂就行了。”
劉老板立刻搖了搖頭:“不敢不敢,張師傅,這的事您都聽說了吧。趕快幫我看看,我這還要施工呢,天天死人不也得要了我的命嗎。”
張姨不由分說,環視了一眼工地,問道:“出事是在幾樓?”
“四樓,那幾個人都是從四樓摔下來的。”
“走,帶我上去看看。”劉老板又是一愣,自從上次看工地的老王頭死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往樓裡進了。
於是對著身簡易棚裡喊了一句:“二狗子,跟我進去。”屋子裡的劉二狗好像被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回答道:“嗯,嗯,等我,等我穿衣服。”
顯然是在拖延時間,這時劉老板推開門走了進去:“快點,師傅還在外面等著呢。”
劉二狗是劉老板的弟弟,整天無所事事,遊手好閑。劉老板便把他帶在了身邊,希望他有一天能學好,自己也能有個幫手。劉二狗穿好了衣服,跟劉老板走了出來,劉老板畢恭畢敬的跟張姨說道:“您見笑了,咱們走吧。”
五個人兩前三後的走進了正在施工的大樓,第一層沒有什麽異樣,正當幾個個人要往樓上走的時候,劉二狗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四個人同時回過頭,順著劉二狗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一隻黑貓直挺挺的死在了水泥地上。那隻貓顯然是被凍死的,因為它的身上,掛滿了霜。
劉老板立刻大聲罵道:“你個慫貨,一隻死貓給你嚇成這樣。”
“不是不是,我覺得這隻死貓在盯著我!”張姨皺了下眉頭,因為張姨知道那隻貓的靈魂早已經往生去了,劉二狗顯然在說謊。
可能是不想上樓吧,張姨沒有理會,繼續往樓上走去。
劉老板又對劉二狗說道:“別扯那沒用的,趕緊走!”劉二狗隻能邁開顫巍巍的雙腿跟著大家上了樓。
二樓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什麽都沒有。
五個人走到了三樓,忽然一股大風從窗外吹了過來,只見地上的一個安全帽咕嚕嚕的滾了起來,隻聽啪的一聲,安全帽撞到了牆上,停了下來。
劉二狗嚇得又大叫了一聲,只見他的雙腿,抖的更厲害了。劉老板又瞪了他一眼,說到:“快走,別墨跡!”
劉二狗沒辦法,隻能扶著欄杆跟著大家一起往四樓走去。
到了四樓,劉二狗幾乎癱坐在了地上。只見張姨閉上了眼睛,兩根手指往眉心按了一下,開始環顧了起來。
突然張姨的目光停留在了那根用來承重的柱子上。死死的盯著,嘴裡一張一合的,好像在跟誰說話,但卻聽不到聲音。過了不知道多久,張姨臉上突然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就在這時,劉二狗突然間站了起來,機械似的,往窗口走了過去,他的動作很慢,而且走的就像是個提線木偶,這詭異的動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張姨一看不好,立刻跑過去抓住了劉二狗的脖領子,舉起右手“啪、啪”給了劉二狗兩個大嘴巴。劉二狗頓時癱倒在了地上。
劉老板也跑了過來,搖了搖地上的劉二狗說道:“怎了兄弟,你怎地了。”這時只見劉二狗晃了晃腦袋,睜開眼睛說道:“我,我不知道啊,就感覺身體不是我的了,不知道是誰在支配著我的腿一直在往前走。”
張姨忽然回頭對紀靈說道:“靈子,你去幫我取個大錘上來。”然後又在紀靈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紀靈二話沒說立刻跑下了樓。
過了大概一分鍾,紀靈扛著大錘又爬了上來。張姨接過大錘,遞給了劉老板,指著那承重的柱子說道:“砸!”劉老板已經見識到了張姨的本事,也是二話沒說掄起錘子就要砸。
就在這個時候,攤在地上的劉二狗瘋了似的,掙扎的站了起來,站在柱子面前說道:“哥,不能砸!砸完咱房子沒法賣了!”
劉老板聽他說的有理,便轉頭看了看張姨。張姨淡淡的說:“又沒讓你砸壞,掏個洞出來就行。”
劉二狗死死的擋在柱子前面說到:“那也不能砸呀,咱家蓋的房子,我看誰敢砸!”
張姨看著他,對伸手對紀大龍擺了一下,說道:“拉走!”紀大龍在邊上看的正起勁,一聽張姨說拉走,立馬走了過去拽著劉二狗就往一邊拉。
劉二狗一隻手被紀大龍拉著,一隻手緊緊的扣著柱子,但最終還是沒能掙脫紀大龍的手,被紀大龍硬生生的給拉開了。
劉老板這時候看準了時機,猛地掄起了大錘,隻聽砰的一聲巨響,柱子被砸開了一個不小的洞,於此同時就聽見劉老板大叫了一聲:“媽呀!”只見柱子裡露出了一張女人的臉!
劉二狗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不再掙扎了,整個人癱了下來。抓著劉二狗的紀大龍也被嚇傻了,一個沒抓住,劉二狗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劉老板扭頭看了看張姨,張姨用手指了指地上的劉二狗:“讓他自己說吧。”劉二狗閉上了雙眼,臉上開始抽搐著:“哥,對不起。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劉老板瞪大了雙眼看著他,狐疑的問道:“這是你乾的?”
劉二狗嗯了一聲,說道:“入冬的前幾天,我跟瓦匠小張,木工小王在一起喝完酒,在工地的外面碰到了這個女的,當時我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錯了,就鼓動小張和小王想要上了這女的。剛上去搭訕,她就開始喊,我們怕別人發現,就把她拉到樓裡來了。剛給她拽到四樓,守夜的老王頭就跑了上來,我威脅他說:滾,多管閑事讓我哥給你開了。他沒敢說話就走了。我們就決定在這把她上了,我松開了捂住她嘴的手,卻發現這女的死了!我一下就醒酒了,我殺人了!哥,你知道嗎,我殺人了!”
劉老板面無表情的看著表情猙獰的劉二狗,什麽都沒有說,隻是淡淡的說問道:“你們怕被人發現,就把她的屍體用水泥封到柱子裡了是嗎?”劉二狗大哭了起來:“哥,救我!哥,救救我!”
劉老板淡定的轉了個身,從包裡掏出了幾疊很厚的人民幣,向張姨伸了過去:“張大師,您幫幫忙,看有沒有辦法救救我弟弟,不夠還有,您隻要開個價。我弟弟這條命就在您是手裡了。”
張姨沒說話,隻是把劉老板拿著錢的那隻手推了回去,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轉身朝著紀靈和紀大龍揮了揮手,下樓去了。與此同時,工地外面響起了警笛的聲音。是紀靈報的警,張姨在讓他下樓拿錘子的時候,在紀靈耳邊耳語說的是:“去報警,這裡有命案!“
就在三個人剛走到樓下的時候,就聽“咚”的一聲,劉二狗從四樓摔了下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