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態終於回來了,哈哈哈) 許空城醒來的時候,面前一片黑暗。
他確定自己已經睜開眼睛了。
身上的熾熱已經消失,換來的是熟悉的原始體溫。
感覺體內的熔岩巨獸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可是這很難以讓他接受。
他的四肢被緊緊地束縛住,掙扎之下可以聽到鎖鏈碰撞的聲音。
我被囚禁了。
是的,許空城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他自己也被爆炸轟暈,他不知道血帥如何,黑裳和桀傷怎麽樣了,也不知道後來玄天出現在他面前。
潮濕的空氣有著一股霉味,他觸碰不到地面,但是他可以很確定地面上一定有著一層厚厚的水層。
帥氣無法迸發,帥氣空間似乎有一隻冰涼的手緊緊拽住,讓他的帥氣被緊緊地封住。
沒有帥氣,藏在衣服內的帥器也無法喚出,雖然帥氣當做普通利器時也是很銳利,但那小到無法看到的體積實在是無法起到什麽作用。
沒有帥氣,就連體內有沒有空間領域都無法感覺到。
“吱呀——”
微弱的光芒從頂上打開,露出一張陌生的臉,許空城現在才清楚地看到,他在一個水牢當中,那束縛他的鎖鏈,已經布滿了鏽跡,但對付沒有帥氣的人,那粗大的鎖鏈足以了。
“血帥,他醒了。”那人轉過頭恭敬地地說。
帥,就像大將之帥,血帥並不是他的名字,反而是一種象征地位的尊稱。
隨後血帥的頭探了過來,看到許空城蒼白的嘴唇,嘴角有著一抹一樣的殘忍笑容。
整個水牢當中只有許空城一個人,並沒有想象中和他們兩個困在一起的場景。
血帥看了看許空城四肢被勒出來的血痕,扭曲的心有些不明的喜悅。
“真不懂玄天大人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你,玄天大人說了,如果你願意歸服我們,你就有機會活命,否則的話……”血帥口中的威脅之意彌漫在潮濕的空氣當中,絲絲縷縷滲透進許空城的身體內。
許空城定定地看著血帥,那條缺失的手臂尤為突出,血帥的臉色在許空城的眼底下,慢慢變得危險起來,猶如一條陰冷的毒蛇,長長地伸出它那血紅的蛇信子。
“看來你是不打算歸服了,”血帥向後一招手並道,“將她帶過來。”
黑裳被粗魯地推了過來,她渾身被綁住,看她那蒼白的臉,也是受了不少罪,恐怕連邪氣也被封了起來,一介女子,沒有了邪氣恐怕比男人更禁不起折磨。
血帥單手抱住黑裳,整個上身纏在黑裳身上,伸出血紅的舌頭曖昧地舔了舔黑裳的臉,“他交給你了,給你十天的時間,一天不能說服他,你的臉就要每天割去一塊肉,十天之後若是還不能勸服他,那麽你們就一起死,明白了嗎?”
血帥殘忍地笑了笑,一把將黑裳推下了冰冷的水面,光線重新消失,只剩下水的聲音如此清晰。
看不到黑裳的臉,可是她的呼吸如此清晰,她很冷,許空城能感受到那呼吸當中的冷意。
“他們對你怎麽了?”許空城問。
黑裳很久沒有說話,許空城有些急,面前一片黑暗,他完全看不到,他甚至不知道下面的水是否只是一些渾濁的水罷了,若是水中有著什麽危險,恐怕就不是現在的黑裳能夠對付的。
“你歸服他們吧。”黑暗中,黑裳這句話顯得很突兀。
似乎是經過了多麽漫長的思考才得出這句話。
這種突兀點燃了另一種沉默,這種沉默就像是走向惡魔的嘴巴中路,一分一秒都覺得煎熬難受。
“你是怕了嗎?”
許空城以為黑裳第一句會是問自己的傷情,畢竟照顧過自己五年,再加上黑裳一直說著追求自己的那半年,就算是再陌生的人,即使許空城一直覺得黑裳只是有所圖謀而對她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也不會連半分患難之情友誼之情都沒有。
就像許空城第一句關心的,是黑裳有沒有被怎麽樣對待。
“不,我並不是你們這類型,你們臉上的肉被刮去,帥氣盡毀,但是我卻不一樣,仇恨只會讓我的實力增強。”黑裳在水中動了動,似乎在掙扎著解開綁住她的繩子。
“那你勸我歸服的原因是什麽?你怕死?還是你覺得我會怕死?”
許空城凜然一笑,死又何懼,他早就已經死過一回,他最關心的小淘和花妖都不在這裡,他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被威脅到,雖然對於沒能找到冰山老林這件事他很懊惱,為花妖感到愧疚,但是至少花妖還沒死,至少花妖沒有被他們控制住。
黑裳停止了掙扎,水中的聲音慢慢消失,似乎是聽到了許空城的冷笑。
隱隱當中,許空城都覺得黑裳在看著自己,即使黑暗一片,但是黑裳就是在看著自己。
“你不怕死,我也不怕死,可是我怕你死。”
雖然什麽都看不到,可是黑裳似乎要將許空城看個遍。
許空城的腦海有些不知所措,盡管之前的半年裡聽到過無數次比這還要肉麻還要深情的話,可是許空城心中都覺得那是黑裳的一種手段罷了,那些話聽在他耳朵中沒有絲毫的分量。
唯獨這句簡單直白的話,讓他第一次對黑裳有了不知所措的心情,他甚至不知道怎麽樣去回答黑裳。
水中傳來聲音,許空城能聽出來,黑裳在靠近自己,黑裳的腿也被綁住了,她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前行。
可是越是如此,水中的聲音越是密集,攪得許空城越是不知所措。
“停下,不要再過來了,你知道我們沒可能。”
許空城鼓足勇氣,這時的他才顯示出來這個年紀應有的羞澀與猶豫,說出這句話似乎都要很大的勇氣。
水中的聲音停了下來。
許空城此時卻感覺到潮濕的空氣中那微不足道的熾熱氣息。
一滴水滴入水面的聲音尤為刺耳,許空城心中開始有些慌。
他讓一個女生流了淚,而且是一個如此強悍的女生,這樣的女生要逼得她流一滴淚該有多難。
他記得那半年裡,自己使用了無數的陰謀詭計讓黑裳離開,開始還能讓黑裳相信,可是後來黑裳根本就不上當。
有一次許空城被逼急了,再加上連續數月沒能找到冰山老林的一絲線索,心煩意燥的他對著黑裳大喊出“滾!滾出我的視線范圍!”
那次黑裳被吼蒙了,因此沉默了很久,可是卻一點眼淚都沒有出過。
他以為這樣的女生不會流淚,卻沒想到這樣的環境下,竟然是聽到了她落淚的聲音。
沒有視線的世界是恐怖的,一切只能靠聽力靠觸覺去摸索,而這種情況下聽到一個女生為自己流淚,甚至讓自己的話逼停時,心中是最內疚恐懼的。
許空城剛要說話,臉上卻感覺到一陣呼吸的溫暖氣息。
接著,一個濕濕的吻輕輕落在他的嘴唇,就像蜻蜓點水一樣迅速,讓許空城沒有絲毫反應的時間。
他嘗到了一絲的苦澀,那是淚的味道。
“你不用給我什麽作為回復,也不用感到愧疚,這一切都是我願意的,”黑裳靠了過來,讓兩具身體緊緊靠在一起,互相取暖,“只是,為了我活下去好嗎?我不怕死,但是我怕你死。”
“這種怕深入到骨髓,這跟我眼睜睜看著仇家將我最愛的父親殺死是一樣的怕,我自己不怕死,卻無法忍受自己愛的人在自己眼前消失,如果可以,我甚至願意刮去我臉上的所有肉換你一命,但是他們只要你歸服,你……”
“黑裳,”沉默許久的許空城終於沉重而沙啞地開口,他的身體躲了躲,盡量讓自己的身體與黑裳分離開來,盡管那鎖鏈勒得他手腕腳腕疼痛不已也絲毫不在乎,“我不會歸服他們的,如果要讓我去為他們賣命,讓我去親自殺死元老,殺死自己熟悉的每一個人,那還不如讓我死得痛快。”
如果許空城歸服,那麽為了試探他的忠誠,必定會讓他殺掉自己最熟悉的人以示忠誠,學院當中,除了學員之外,許空城最熟悉的就是元老了。
元老對他有恩,不是將他帶回皇族學院的事,而是將花妖和小淘帶回到他的身邊這件事。
元老彌補了他這一生最難以忘懷的遺憾,再怎麽樣,他也不能看著元老在自己手上逝命。
黑裳沉默了,她知道自己勸不了許空城。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中傳來一陣陣輕微的水波。
黑裳在水中泡了近乎24個小時了,那冰冷的水時刻侵襲著黑裳。
那冰冷的呼吸聲讓許空城有些難受,心中有百爪抓撓,難受得很。
許空城主動將身體靠了過去,借著兩個人接觸的那一點地方產生有限的溫暖。
黑裳顫抖的身體愣住,隨後輕輕說聲:“好暖。”
其實只是安慰許空城罷了,這點側面觸碰的溫度,能有什麽作用?
黑裳終於將身子解開了,可是面對這寒冷的環境也無濟於事,只能抱著自己的身體。
黑裳無意中笑了出來,“要是你現在還是個大火山該多好, www.uukanshu.net 我就算是靠你,也一輩子不愁火源了,就像之前我用身體為你散熱。”
“你用身體為我散過熱?”
“嗯,雖然隔著兩個人的衣服,可是你真的是熱到我難受。”在黑裳的語氣當中,那段痛苦的經歷似乎被說得十分愉快輕松。
許空城沉默了一會,感受到黑裳的顫抖之後,輕輕地打開了冷得蒼白的嘴唇:“你抱著我吧,這樣更加溫暖。”
黑裳頓了一下,沒有說話,接著許空城感覺到兩隻手臂似乎在試探性地觸碰他的身體,感覺到許空城沒有排斥之後,才緊緊地抱住,許空城身上的溫暖都傳遞到了黑裳身上。
“好暖……”
黑裳眯著眼享受著這刻的溫暖。
“吱呀——”
上方傳來微弱的光芒,就像螢火蟲般微弱。
在許空城眼中,黑裳的臉色比一天之前更加虛弱。
“既然沒有完成任務,那麽就別怪我了。”
血帥一招手,黑裳的身體立刻被帥氣俘虜著騰空。
黑裳一下子被恐懼襲上心頭,之前說得輕松,可是現在真真實實地要刮去臉上的一塊肉,任是她這樣強悍的女性也無法接受。
“救我!救我!”
許空城大吼著,但是就算他使盡了全身的力氣也無法撼動鎖鏈絲毫,眼睜睜看著黑裳被捉走,上面的蓋子沒蓋,看不到黑裳,但是黑裳痛苦的叫聲卻是時時刺痛著許空城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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