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心裡,難道初戀沒有加分嗎?”
“哼,如若不見,或許將來有人提起你,我會惦記的打聽你過得可好。這,就算加分了吧。”
兩人一來一回的,已經站定在入口處。幸好午餐時間,也沒多少人進出,所以沒有引來不滿。
張興華哀歎一聲,苦笑著低下了頭。若塵的心,他卻搞不懂了。女人的世界對男人來說,時懂時不懂。但女兒心的最深處,沒有男人可以搞得懂。
看起來有理有據的張興華,在若塵面前講道理,講的卻像胡攪蠻纏的道理。這讓張興華最後一次的努力覆水東流。
他無奈的示意若塵跟上,自己先行一步,給檢票員遞出了那半張情侶票。
檢票員打量了一下張興華身後的若塵,什麽也沒說,就讓張興華進去了。
張興華痛恨自己的失敗,尤其還是失敗的莫名其妙。他不忍回頭面對若塵的無情,慢步前行在路上。
張興華在人茫中略顯孤獨的身影,落在若塵眼中,若塵有一絲不忍。但張興華說的沒錯,道德似有束縛,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張興華呀,你讓我由愛等到了恨。那段日子有多麽的難熬?戀人遠走他鄉,大學無處不在的欽欽我我,我卻孤獨的想念你的身影。多少人說我傻?又有多少人說我癡情?我若塵不管閑言碎語,卻管不住我這顆漸漸冰冷的心呀。
誰讓那時的你,把它捂得太熱。誰讓那時的你,把它引的太深。
那首詩,你可以不懂,但你最終時還是看過……
……
臨人間,怎不染這初戀塵?
難自拔,終須渡那春秋色;
三年夏雨又風霜,待得萬字等我;
為何當初不去說,空折枝丫花落。
我亦落塵求夫歸,鵲橋難現銀河;
你亦有心把家還,為何迭嶂今冬,仍未落?
待久時,歲月衝淡繁華;
再回首,不忍去看舊色。
有因無果終非緣,就該陌路相偌;
仙生可等千百世,凡間-有塵-有若。
……
“莫怪我,張興華,莫怪我。”
若塵將斎粉灑向半空,那半頁門票隨風而逝。她回頭疾走,一刻未留。
管理員看到那女人拋灑門票,就知道在這裡又發生了一幕人間悲劇。當初不忍提醒這些男人,大多時都落下了埋怨,如今卻不再不忍。
“先生,你女伴跑了。”
張興華心中念著舊情,聽的不盡真親。但突然驚醒了過來,這說的一定是若塵。等張興華再回頭時,若塵已經遠走,心裡似如刀割。
他有些站立不穩,扶著欄杆大呼若塵的名字,引的廣場上眾人圍觀,卻唯獨沒有若塵的回眼。
“你還不追嗎?”
他人一語醒夢,張興華不顧一切的躍過欄杆,朝若塵尾隨而去……
……
若塵看到了趙雯,快步將她攔了下來。過後……
四人對立而站,趙雯靠著李仲,李仲怒視張興華,張興華又靠向若塵,若塵卻面無表情的凝視著趙雯。
趙雯盯著若塵,當仁不讓的敵視著這個對手。若塵在她心裡本就不多的價值慢慢的化為清風飄散,事到如今,再不可能讓勢了。
張興華同樣看著李仲,心中的哀傷化為憤怒。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年輕人,李仲搶走了他的若塵,等於毀滅了他的一切。張興華撕下了面具,讓李仲好好看看,自己是一個怎樣憤怒的男人。
李仲迎著張興華的憤怒看去,一向害怕打硬仗的他這次卻出奇的堅挺。
“為什麽?”
李仲去問張興華,卻不需要他回答。與其說這是問,不如說這是謾罵。這個沒有道德的男人,你有資格讓我問你嗎?
若塵一臉平靜的看著趙雯,趙雯再厲害又怎麽樣?事到如今,再不戰,何時還敢戰?卻又被李仲的那句話所傷害。
李仲的話就像一把尖刀,一點點的撕扯著彼此的信任。它要割破它,越來越疼。
他問張興華為什麽?何嘗不是在問若塵自己為什麽?為什麽還要糾纏。
若塵轉過皓首,凝眉端視著李仲,心中充滿哀傷。
方過前世雨,又迎今生秋。李仲……
“你答應過我,在家等我。為什麽?”
李仲啞口無言,茫然的看著若塵。
若塵的話,也不要你回答,你也沒辦法答。
若塵無奈苦笑,身心疲憊的她,再次離開了這裡,奔跑間,便沒有回頭。
“若塵…”
“若塵。”
張興華和李仲同時追去,卻隻走了李仲。張興華被趙雯死死地拉住袖筒,他皺著眉頭怒視著她,似要趙雯給他一個理由。
“別去, 你去的方便。回來時,定是帶個掌印。”
張興華聽了趙雯的勸解,無力的低頭蹲了下去。
男兒有淚卻難落,只因老天善情薄。
“唉……謝謝你,趙雯。”
“哼,假如你再堅強一點的話……”
趙雯想說什麽?張興華不配謝她?是的,現在的張興華,還會有那令人難以置信的堅強嗎?
……
“姐…姐,若塵…若塵,你給我站住。”
若塵並沒有站住,但卻減緩了身形,走了起來。
李仲三步並兩步的追了上去,伸手就去拉若塵的手。
若塵也不避開,止步在廣場上。她目視前方,用另一隻手將鑰匙提在胸前。
李仲放開了若塵,取過鑰匙。心中有些愧疚,至少若塵願意給自己解釋的機會,而自己卻滿身的氣憤。
兩人向停車場走去。李仲平緩了一下情緒,一如往常般說道:
“姐,我們得談談,先說誰的事情?”
“……
你說吧。”
“你剛走的時候,趙雯給我打電話來約我。我就來了。”
“李仲,你就這麽聽話?趙雯要你上床等她,你也等嗎?”
“呃……當然不等了。”
“說的這麽不乾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姐,想想也犯法呀。”
若塵沒心思給李仲開玩笑,站定當場嚴肅的說道。
“想想不犯法,但是有作案動機。你這樣朝三暮四的,我們將來有好日子過嗎?”
說完,若塵不理李仲,自顧著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