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神奇的空間。
蒙蒙的霧氣中趴著一頭丈許大小的黑龍,不遠處還有一隻搔首弄姿的灰鷹,活靈活現,跟真的沒有任何區別,但卻不是真的,而是符空間模擬出來的。
此刻方傑就站在這兩頭凶獸之間,仔細的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按照陳曦蘭所說,龍形的勁就在於一個擺字,而鷹形的勁則是一個震字。
就好像她演練龍鷹振翅時的身法,隻要她願意,身形一擺就是千般變化,無論怎麽打都打不中,就算打中了,她身子一震,就飛出去了。
說來簡單,但要將這兩股勁琢磨透,練到身上那真是千難萬難,她說一般人得十年八年,那是按照她的眼光,沒有絕好的悟性一輩子琢磨不透都不稀奇。
但現在不同了,在空塵子這符空間內,方傑不但能直觀的看到龍與鷹的一舉一動,更重要的是,在這裡練功,時間被大大的縮短,外界一個月這裡才十天,整整縮短了三倍。
當然,這符空間也不是萬能的。
如同空塵子所說,他現在的功夫已經能夠做到內外三合,在這裡心意揣摩透了,到外面再一練相互一印證,功夫就上身了,但普通人就不行了,就好像做夢,在夢裡再怎麽練也沒半點用處。
“師父說龍形的勁都在大脊椎上,什麽時候脊椎能夠一寸一寸的抖,身體裡便有龍了,身法首重腰胯,脊椎連通腰胯,脊椎活了腰胯也就活了,腰胯活了身法也就活了,想怎麽擺就怎麽擺,而鷹形的勁則在兩膀上,兩膀一震,勁達全身,就好像凶鷹振翅,一下就能騰空了,打的時候龍鷹合形,千變萬化,有膀卻無膀,無膀卻有膀,丁膀不見膀,手去複探膀,能把人打的氣死。”
方傑蹲在地上,兩眼一閃不閃的望著那兩頭凶獸,心中嘿嘿直樂。
有了這符空間,他有自信在三年內把陳曦蘭所傳的身法,掌法,爪法,腿法等等各種外功全部摸熟練透,功夫上身。
當然,想要練到陳曦蘭那樣神形機圓,出神入化還得在實戰中磨練。
隨後的日子,方傑真正的苦日子到來了。
陳曦蘭先傳了他爪法,並帶擒拿磕打的功夫,每天他都要抓水缸,在農村生活過的人都知道家裡那種青色的泥燒出來的大水缸,邊緣處又濕又化,別說普通人就算天生神力的大力士想要一抓提起水缸也基本上沒可能。
方傑每天都要不斷的用雙手去抓那水缸,抓的雙手通紅腫脹,跟紅燒熊掌似的。
每當他想要放棄的時候,想想陳曦蘭給他講的李自成十三歲時能抓鐵爐繞殿而走的故事便咬牙堅持了下來。
李自成那樣的大牛他不敢比,但人家抓鐵爐他要是連水缸都抓不了,那也太遜了。
晚上,陳曦蘭便一邊給他擦藥一邊傳授他師門的各種藥理藥方,針灸診治等等知識,並拿出許多珍藏的孤本醫書給他看。
那些醫書大多都是過去世家門派代代相傳的寶貝,在外面根本見不到。
方傑把功課基本上都放下了,投入到練拳學醫當中。
按照陳曦蘭的話說,拳醫本一家,都是古人幾千年對人體探索總結的結晶,練拳不懂醫,那算什麽拳師。
與此同時,林廣澤的生意也在縣城鋪開了,開了一間頗大的體育用品店,生意也做到了縣城的幾家武館,雖然還沒大賺,但保本已經不是問題了。
林廣澤按照他那外國親戚的說道,
不但店面用的是自己獨創的品牌,連所有的體育用品都是他從廠家定製的,用的是他自己的品牌,名字挺響亮,叫飛彪。 按照他借用他那外國親戚的話說,這叫品牌經營,以後的路子肯定會越走越廣。
但在此時的國內,別說他們這些鄉下土鱉了,就算是專門研究經濟的教授也沒聽說過什麽品牌經營,惹的眾人一陣笑罵,說他是崇洋媚外。
時光匆匆,轉眼來到九四年。
方傑十四歲了,也從鎮新華小學升入了縣二中,巧合的是,縣二中也有武術隊,上次林超沒能如願,這次倒是在他老爸的金錢攻勢下,如願以償的進入了武術隊。
二中綜合服務部。
方傑正拿著電話聽老頭子訓話。
“你個小兔崽子,把老頭子我都忘的一乾二淨了吧,什麽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方老爺子冷冷的呵斥道。
“哪有,我這不是忙嘛。”
方傑弱弱道。
“好,那你忙吧,老頭子不打擾了。”
方老爺子怒道。
“別別別,三年,再給我三年時間,待我把師父臥虎升龍,易筋洗髓的學到手,我立馬就回去,好好的伺候您,再不亂跑。”
方傑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方老爺子語氣緩和了下來。
“當然,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再說了,我哪敢騙您老人家啊。”
方傑嘿嘿笑道。
方老爺子咧嘴一笑,兩人又說了些閑話,便結束了通話。
方傑擦了把冷汗,一轉身,食堂內原本盯著他的女生們頓時臉一紅,紛紛偏過頭,該幹嘛該嘛。
他心中忍不住臭屁了一下。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人長的太帥就是這麽無奈啊。
這時的縣中學大都實行住宿製,正值晚飯時間,食堂內人頭湧動,摩肩擦踵,擠滿了各班各年級的學生,方傑不住校,以他現在的腳力從學校趕回家裡就跟串門似的,但他很喜歡這種同學們一起吃飯的氣氛。
所以,每擱一段時間就會和要好的同學一起在食堂聚聚。
“超子,眼鏡,我讓你們查的事怎麽樣了。”
方傑一坐下,抓起一個饅頭便就著菜大吃起來,嘴上含含糊糊的道。
林超身旁坐著一個又白又瘦戴眼鏡的少年,就是方傑口中的眼鏡,全名郭田,別看這小子長的文文弱弱的,在縣城遊戲廳界可是一霸,沒有他玩不轉的遊戲,也沒有他不認識的混混。
三人是同班同學,又臭味相投,入學沒多久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已經查到有三夥人,最大的一夥有八個人,人人都有土製獵槍,領頭老大的外號黑李逵,人如其名長的又黑又胖,手段也狠,據說曾經吞掉過另一夥盜藥材的同行,全都死不見屍。”
郭田壓低了聲音道。
“現在縣城的藥材黑市,那黑李逵一夥就壟斷了三分之一的貨源。”
林超點頭道。
“幫我查查他們下一次出動的時間。”
方傑咬牙切齒,滿臉憤恨的說道。
他每日練外功需要大量珍貴的藥材,原本華山裡就有許多,陳曦蘭一直給他用的藥方都是在山裡采的藥,華山又背靠秦嶺,那深山裡藥材更多,而且年份品質都很好。
誰知道這兩年進山盜藥材的人越來越多,幾乎將華山掃蕩一空,陳曦蘭也曾向當地政府反應過,但政府也有政府的苦衷,那麽大的山根本就管不過來,而且主管人根本就不重視,究其原因,這時的官員還沒意識到那其中的巨大暴利。
雖說他現在已經把各種外功都練到身上了,也不再需要常常用藥,但眼看著陳曦蘭常常為許多珍貴的藥材被連根拔起而歎息,他還是忍不住火大。
那些盜藥材的人實在太猖獗了,盜藥材就不說了,也不管有沒有用,所有被他們發現的藥材統統連根拔起,真是有殺錯沒放過,簡直就是一幫蝗蟲。
搞的華山烏煙瘴氣,許多珍貴的藥材都從此消失。
隨著功夫日深,方傑現在的膽氣和脾氣可都不小,這幫人真的把他惹火了。
他已經打算好了,槍打出頭鳥,先找到黑李逵那幫家夥好好教訓一頓,給那幫盜藥材的人長點記性。
“你開什麽玩笑,這怎麽可能差到。”
郭田搖頭道。
“慢慢查,我不急,那幫家夥要進山總要裝備吧,讓你那幫混混兄弟給我盯緊黑市犯槍彈的,超子,你負責盯住那些賣野外用品的,我就不信逮住那幫混蛋。”
方傑嘴角微翹,冷笑著道,從懷中取出三百塊錢拍到桌子上,又道:“拿去分給兄弟們,誰有發現我再另外獎勵一百塊。”
他豁出去了。
這幾年林光澤賺了錢,這時候不講究什麽股份分紅,但為了回報他和林超當初的支持,每逢過節過年,都封給他們不少紅包,再加上老爺子時不時給他寄的錢,除去花銷,他這次全都拿出來了。
“傑傑,要不還是算了吧,那些家夥都有槍,太危險了。”
林超勸解道。
“算什麽算,人家都騎到我頭上拉屎拉尿了,難道要我縮起頭當烏龜。”方傑一臉的戾氣,不屑的撇了撇嘴道:“一幫酒色之徒拿著廢舊,進了山就是殘廢,碰上野豬都得趴下,能拿我怎麽樣。”
林超和眼鏡郭田互視了一眼,無奈的歎了口氣,收下了那三百塊錢。
正事談完,三人嘻嘻哈哈的說笑起來。
男生聊天,當然不乏許多爆笑的黃段子,他們現在也都到了成熟發育的階段,一個個說起來眉飛色舞,目光不停的在四周的女生身上轉悠。
目光放肆且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