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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之碧血丹心》第13章霧濕寒重刀鋒冷
  迷霧籠罩,蛇蟲絕跡,這是個絕佳的潛行突襲的夜晚。

  李三民帶著刺殺隊的人如幽靈般穿梭在密林中,往山上潛行而去,那些地圖,他看過一遍又一遍,早已將鳳凰山的地形牢記在心中了。

  山寨建在半山腰一個地勢險要的平台上,四周都是峭壁,山上隻有一條小徑,小徑掛在絕壁上,垂直高度有四十多米。小徑之下有一道石門,那是山寨的第一道哨卡,稱為南天門,平日裡有兩明兩暗四人駐守,他們的任務就是示警,上面的人收到警示便能據險而守了。

  南天門的石門有一丈多高,一明一暗兩座崗亭,明的在石門下,暗的在對面的大樹後面。

  兩個明樁正在烤著火,一個大漢捧著煙槍吞雲吐霧,一名青年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二狗子,你也來兩口,”大漢將煙槍遞了過去,“這夜真他媽的長,不來兩口怎熬得過去嘛。”

  “好啊,”二狗子睜開眼,看到了煙槍,精神一振,急忙抓過去就貪婪地吸了起來。

  “你娃悠著點,”大漢笑罵一句,將煙槍搶了過來,“老子還得靠它熬完這一夜呢。”

  “嘿嘿,黑哥,這旱煙勁小,管不了癮,”二狗子腆著臉,“要能吸上幾口大煙就安逸了。”

  “你以為老子不想啊,”黑哥表情無奈,“可是,山寨規矩,值崗的不能吸大煙。”

  “值崗?”二狗子冷笑一聲,“還不就是個擺設,就是把這崗哨都撤了,誰又敢來山上鬧事?”

  “呵呵,”黑哥點點頭,有些羨慕地望著對面的暗哨,“還是對面那兩爺子安逸,這哈兒隻怕正在和周公他女兒睡覺呢。”

  “是啊,”二狗子也有些羨慕,“乾脆我們也去睡一覺……這麽冷的天兒,山寨不會有人下來巡查吧?”

  “算了,”黑哥把煙槍遞給了二狗,站了起來,“你娃娃守著,老子去撒個尿……”黑哥說著就跺了跺腳,往對面的樹林去了。

  “龜兒子的,”二狗子望著他的背影低聲地咒罵了一句,“懶人主意多,懶牛屎尿多。”罵完,他抱著煙杆子深深地吸了一口,身體往後一靠,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突然,他的笑容僵住了,他眼角分明瞥到一縷寒光,急忙抓起椅子邊的中正式步槍就跳了起來,他也是刀口舔血的悍匪,雖有一絲驚慌,那動作卻絲毫不慢,一摸到槍他就張嘴要喊。

  他甚至已經看到了那持刀的青年,十七八歲的樣子,身材瘦弱,一身淺黃色的軍服反著穿……是軍隊的人?!

  二狗子的動作很快,小武有些驚慌失措,急忙撲了過來,決不能讓他呼救!

  二狗子的嘴剛張開,小武的身子還沒躍起來,“噗”,一聲悶響,一道流光直奔二狗子面門,一支射進了他的嘴裡,沒柄而入,二狗子的呼喊聲被堵在了喉嚨裡,雙目圓瞪,直挺挺倒了下去。

  他的身體還未落地,李三民已經躍身而上,將接住,輕輕地拖到了崗亭裡……小武,看得有些呆了。

  那些隊員也看得頭皮發麻,那準頭,那狠勁……這就是小李教官使刀的境界。

  李三民提著鮮血淋淋地匕首,低喝一聲,“散開。”當先往對面的樹林摸去。

  眾人一驚,紛紛散開往對面的樹林摸去。

  黑哥哼著小調,靠在一棵樹邊畫地圖,突然覺得脖子一涼,他一驚,半個脖子都被割開了,那聲驚呼也斷在了喉嚨裡,隻有鮮血衝天而起,散在了樹乾和雜草上。

崔悶墩兒輕輕地扶住他的屍體,放在了樹腳下,面無表情地打了個手勢,幾人轉身就向那條絕壁上的小徑去了。  李三民帶著其他人已經等在那裡了,那兩個暗哨是真的睡了,明樁有火烤著,他們又不能生火,隻能躲到被窩裡去了,反正也沒人敢上山搗亂……這生了李三民他們不少時間。

  李三民望著眾人輕聲吩咐道:“按計劃行動,不要跟得太緊,門開了,你們就進來。”

  眾人默默地點了點頭,這計劃已經給他們反覆地講過了。這絕壁也是鳳凰山上最難攻克的一關,按計劃是李三民先進去,他解決了裡邊的崗哨,打開山門,其他人再進去。

  眾人跟在李三民身後魚貫而上,到了山門下,騷雞公和崔悶墩兒搭了個人梯,李三民踩著他們飛身而上,消失在了張二高的山門上。

  山門下,一道暗堡,油燈下,三個守衛正在打著長牌,一位老人兩個壯年,一人一杆煙槍,吸得三人精神抖擻,狹窄的暗堡裡煙霧繚繞。

  那老人突然將牌往桌子上一放,“不行了,老子憋不住了……”說著就站起身往外面去了。

  “狗日的,又玩尿遁,”一個光頭大漢罵罵咧咧,“老子好不容易抓了把好牌……”

  “呵呵,”另一個馬臉大漢笑道,“就廖麻子那尿性你還不清楚嘛……”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廖麻子的身影顯了出來……那馬臉漢子回頭瞥了一眼,“廖麻子,今天怎麽這麽爽快……”

  他話音未落,對面的光頭大漢卻是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廖麻子,你搞什麽鬼?”

  他斜對著門口而坐,比馬臉大漢看得真切,那廖麻子走路的姿勢明顯不對……他的脖子……光頭大漢瞳孔一縮。

  光頭大漢看得真切,一個人影從廖麻子身後閃了出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從馬臉漢子脖子上劃過,直奔自己的面門而來。

  他急忙一矮身子,就抓起了腳邊的步槍,雙臂一振就往那支匕首砸去,一寸長一寸強,他對自己的功夫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叮”,步槍砸飛了匕首,李三民卻揉身而上,一記靠山帖,直接撞在了光頭大漢胸膛上,“噗”,光頭大漢噴出一口鮮血,身子橫飛而去,撞在了牆壁上,李三民緊追之上,一記側踹正中他的胸膛……光頭大漢的胸膛凹下去了一大片,雙目圓瞪,七竅流血,已經斷了氣。

  那被割斷了頸動脈的馬臉漢子還躺在地上,捂著脖子,抽搐著。

  李三民撿起匕首,環視暗堡,裡面有十多個射擊孔,正對著那條小徑,一挺馬克沁靜靜地架在最大的那個射擊孔上。

  暗堡對面是一個崗亭,裡面的篝火燃得很旺,但三具屍體,早已涼了,李三民一下來就乾掉了他們。

  李三民輕輕地打開了山門,刺殺隊的人魚貫而入,李三民吩咐道:“崔實,你帶兩個人守住暗堡,等胡連張來接手……其他人繼續前進,把每一間房子都給我摸清楚了,一個不留。”

  崔實領著兩個兄弟進了暗堡,看到地上的情景心中一驚,“那光頭分明是被徒手打死的……”

  另外兩個戰士自然也看到了,臉色有些蒼白,“這小李教官白白淨淨的,下起手來也太黑了吧。”

  崔實低聲罵道:“你懂個球,把機槍看好咯,這可是寶貝。”

  濃霧籠罩著鳳凰山,寒風在山間輕輕地吹著,胡連帶著大隊,一路上來,卻是越看越心驚,沒有槍聲,沒有慘叫,隻有一具具屍體,都是一刀斃命。

  韓兵帶著十多人負責收屍,看到那一具具屍體,他那顆大咧咧的心也忍不住繃緊了,原來,有時候,匕首比中正式步槍更犀利。

  金大牙有個習慣,睡覺的時候從不解槍,兩支勃朗寧都裝滿了子彈,一邊腰裡別一支。他很警醒,但是還是會在房間裡在床邊設下機關和報警裝置,他一直相信,小心駛得萬年船。

  李三民帶著刺殺隊的兄弟悄悄地摸到了金大牙的門外,一路殺過來,眾人的身上早已沾滿了鮮血,但那殺戮的快感也點燃了他們的熱血,配合默契地散開,將門口、窗戶一一包圍了起來。

  李三民輕輕地撬開了門栓,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叮叮當當”,一陣風鈴聲傳來,李三民一驚,暗道要遭,急忙蹲下了身子,凝神靜聽房間裡的動靜。

  房間裡,金大牙的鼾聲一停,過了一會兒有輕輕地響了起來。

  李三民心中一松,小心翼翼地鑽進了房裡,房間裡很黑,伸手不見五指。他的腳步很輕很慢,房間裡鋪著木地板,腳步稍一重,便會發出響聲,在這樣的環境下,發出響聲就是致命的暴露。

  走到床前,李三民正要拉開蚊帳,卻突然一愣,這個狡猾的家夥,誰知道他他是不是真睡著了。

  李三民伸出匕首使勁一撩蚊帳, 便閃身蹲到了床尾,“叮叮當當”之聲不絕於耳。

  床上的大金牙騰地一下坐了起來,兩隻手槍已經握到了手裡,低喝道,“誰?”他一直在假寐,隻為了等對方撩開蚊帳的那一刻,可是對方卻有了防備。

  李三民屏息靜氣,仔細地辨別著他的方位。

  “誰?”大金牙又聲喝問一句。

  李三民依舊沒有答話,但他已經大概估出了大金牙的方位,手中緊緊地攥著那把勃朗寧。

  “吱呀”,寒風輕輕刮過,房門輕輕動了一下,“叮叮當當”,門後的風鈴響了起來。

  李三民靜靜地等著,他需要一擊致命。

  大金牙心中一驚,有內鬼?外面的兄弟們都沒有動靜,可是自己的房間卻被人闖了進來,他低喝一聲,“黑狼,是……”

  “砰”,槍聲響起,大金牙的聲音戛然而止,額頭上多了一個槍眼……電光火石間,他看到一個青年撲向了自己。

  鳳凰山一夜之間被連鍋端了,所有的屍體都被埋到了後山的荒地上,旁邊的石壁上寫著血紅的大字,“不義之人,人人得而誅之”。落款是“刀鋒”。

  江城,一營一連的駐地,每個官兵都領到了自己的棉衣褲和膠鞋,人人眉開眼笑,鳳凰山的匪徒比李三民想象的要富有,從那裡收繳的錢財置辦了這些物品還富余。

  雖然樊天福下了禁口令,但是鳳凰山一戰還是在全團私下裡流傳開來,一時間,所有官兵對李三民敬畏有加:小李教官帶著三十人,三十支匕首,將鳳凰山的匪徒連鍋端,而己方卻無一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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