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洞口坐了好久,想了各種我能下到裡邊的辦法,可最後全都失敗了,因為在這樣的山澗,我只要掉進去就不可能在上來了,在這寒冬臘月,荒山野嶺的就只有凍死的分。沒辦法我必須承認小笨我的夥伴已經不可能再回來了。
我都不知道是怎麽回的家,又怎麽爬進的屋子,我坐在床沿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著它曾經的一切,好像所有關於它的東西都像是發生在昨天一樣,它還是那個小不點,小的只有我的兩個手掌那麽大,傻傻的趴在那個我精心為它準備的小窩裡,傻傻的吧嗒著嘴,傻傻的做著那沒有媽媽的夢。我還記得某個慵懶的下午,它像個小豬似的慵懶的趴在我的懷裡,又把小嘴偷偷的埋進我的衣服裡,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為什麽我的記憶隻停留在你的兒時,而你長大了的樣子,為什麽我一點都記不起來了呢,難道是我已經習慣了我的生活裡有你的存在了嗎。
我滿眼淚痕的看向窗外,我多麽希望在下一個瞬間,你能再一次出現在我視線裡,我多麽希望在某個晚上你還是憨憨的趴在我的床邊。可一切都不可能了,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我的朋友。
陽光照射下的積雪在慢慢的消融,可我還是就這樣愣愣的坐著,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直到三天后,奇跡真的出現了。我先是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叫聲,聲音很微弱,隻叫了一聲就消失了,可我能感覺的到,那就是它,沒錯一定是它回來了,我的小笨它還活著。我馬上扔掉手裡的煙頭,瘋狂的跑了出去,我找遍了院子,沒有,我找遍了球場,還是沒有。難道又是我的夢,我望著遍地的白雪失望極了,眼含熱淚的不由的又喊了起來。我的喊聲似乎真的有效,因為我忽然又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叫聲。聲音是從西邊的那條路上傳來的,我踉蹌的跑了過去,發現在遠處的雪地裡似乎是躺著個東西,由於雪很深,我只能看到一點毛發,我不顧一起的衝了過去。
我猜的沒錯,真的是它,是我的小笨回來了,它躺在雪地裡一動不動的,我能看到他胸前的毛發一起一伏的,而它的爪子上滿是傷痕,渾身都濕透了,我真的不知道它到底經歷了什麽,見我來了它慢慢的抬起頭哼哼了兩聲,然後又躺下了,看起來似乎很累。我慢慢的來到它的近前,蹲在地上看著它,輕輕的摸著它,它也輕輕的扭過頭來,看著我。還好問題不大,兩天后,小笨就又活蹦亂跳的了,誰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它究竟經歷了什麽。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又是春暖花開,掐指一算我已經來到百壽鎮大半年了,鎮外的情況我現在是一點消息都沒有,看季節現在應該已經到了S市一年一度籃球爭霸賽的時間了,想想我離開那裡也差不多兩年了,也不知道花奇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當年我不辭而別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這天傍晚,我在門前悠閑的坐著,小笨也慵懶的在我的腳下趴著,遠遠地,我就看到小魚背著個包,手裡還拿了張報紙,邊走邊用手裡的報紙呼扇著,遠遠地朝小笨喊了一嗓子。小笨就像是看到了骨頭一樣,蹭蹭的跑了過去,然後一下把小魚撲倒在地一頓親。
“叔叔,你給小笨吃啥了,嘴怎這麽臭呢”小魚撇著嘴說道。
“啊,可能它剛才研究了一坨牛粑粑吧”我笑著說道。
“啊呀,小笨,你太惡心了”小魚趕緊掙脫開小笨朝我跑了過來。
“你個小鬼,
球學的怎麽樣了”我對小魚說道。 “叔叔,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籃球了,老師也準備把我招進校隊”小魚自豪的說。
“小鬼,也不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籃球上,學習也要跟上,你爸爸含辛茹苦的就希望你能考個大學,再說沒有文化課的分,你可是考不上大學的喲,體育大學也不行”。
“叔叔,你太看不起人了,我可是我們班前五的”小魚自豪的說道。
“是啊,你個小同學,學習那麽厲害嗎”我笑著吃驚的說道。
正當我們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小笨似乎跟什麽東西玩的很開心,在地上打著滾的玩。
“嘿,這玩什麽呢,過來...”我朝他喊了一聲。
小笨叼著嘴裡的東西飛快的來到了我的近前。
“哦,這是我在家拿的報紙,當扇子用的,這天太熱”小魚看著小笨嘴裡的報紙說道。
就在這時,我忽然發現,在小笨叼著的報紙上我好像看到了兩個熟悉的字眼“花奇”。
“等會,等會,來小笨,把報紙給我”我用手從小笨的嘴裡把那張報紙拽了出來,可就只剩下了半張,那半張已經被它當肉給造了。我手裡拿著僅剩的那帶著標題的半張看了看,上面赫然的寫著幾個字“S市籃球爭霸賽最新消息,新空氣隊隊長花奇因傷賽季報銷”。看完後我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直勾勾的盯著手裡的報紙。
“怎麽了叔叔”小魚吃驚的看著我。
“出事了”。
三天后,我做了最後的決定,看來是到了我該回去的時候了,回到那個我來的地方,我不能眼看著花奇躺在病床上不管,他對我有恩,我必須得回去幫他,現在來說什麽事都顯得不那麽重要了。報紙是三個星期前的,現在隊裡到底是什麽情況我還不清楚。我把礦托付給了小魚的爸爸,又把小笨托付給了小魚,跟我生活了近一年的地方道別後,我收拾好行裝踏上了歸程。
我的行李其實很簡單,就只有一個斜挎包,來的時候只有它,走的時候也只有它。車越接近終點,我的思緒越是複雜,我已經好久沒有這邊的消息了,花奇的傷如何,小玉姐怎麽樣,小飛我的師弟過的好不好,十幾個小時的車程很快,我帶著那逝去已久的期許又一次踏上了這個熟悉的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