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余白臉色凝重的看著教室門口。
是安騰大志。
安騰?他怎麽跑學校裡來了?變這麽好學了?昨天才死爸,今天就來學校了?
平山一郎也發現了他,他心中有些疑惑,一時之間都忘記開口。
“安騰!”
“安騰?在哪?”
“他怎麽來了?爸才死,還有心情來學校?”
“他慘了,這個時候來學校,早上淺田還說要報復他,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對,不止淺田,還有平山,上次還那樣落平山面子,以前有個當社長的爹還沒人會動他,現在爹都沒有,平山肯定要給他穿小鞋了。”
教室裡的學生也發現了安騰大志的身影,這兩天熱烈討論的正主竟然來學校了,驚訝之下,他們都顧不得平山一郎在場,就忍不住的小聲議論了起來。
牆倒眾人推,安騰大志以前本來就不是什麽好鳥,之前有個當社長的爹還就算了,現在爹都沒了,台下的學生議論起來,那是要多幸災樂禍就多幸災樂禍。
不過出乎他們的意料,門口的安騰大志沒有如他們想象中的痛苦失落,反而是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他面帶微笑,自信的昂首挺胸的走進教室,在講台前站定。
“同學們,幾天不見,甚是想念啊。”一個模仿英倫紳士的微鞠,不過硬件所限,瘦高的身材和菜青的膚色,實在是沒有任何英倫紳士范,日本紳士范倒是十足。
台下的同學面面相覷,不明白他想幹嘛。
這麽一打攪,平山一郎回過神來了,他不悅的看著安騰大志,“安騰,你在幹嘛,誰讓你站上面的,下來。”
安騰大志卻當沒看見他一樣,臉色掛著一種裝逼犯式的淺笑,“我這次來呢,除了想見見同學們,還有些小事想找大家聊聊。”
被這樣無視,剛剛殺了隻雞,感覺心情好點的平山一郎臉色又沉了下去,他媽的兔崽子,一個個都長本事了?淺田完了是山中,山中完了又到你安騰了?你是不是死爹死的腦子壞掉了?敢這樣對我。
“安騰,我叫你下來!你沒聽到?”他陰沉著臉,盯著安騰大志。
安騰大志總算理他了,臉上依然掛著淺笑,他盯著平山一郎看了幾秒,臉上的淺笑慢慢變得猙獰。
“聒噪。”
台下站著的平山一郎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中一樣,憑空升起,然後飛快的撞向教室後面的牆壁。
“啊!”一聲痛苦的慘叫,平山一郎接觸到牆壁的腦袋被撞出一個大口子,鮮紅的血液拚命的往外湧著。
而詭異的是,撞到牆壁之後,他沒有摔倒在地,身體還是浮空的,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摁在牆壁上一樣。
發生了什麽?
這種違背自然規律的事情明顯超出了教室裡的學生的理解范疇,他們有些反應不足,呆呆的看著懸空的掛在牆壁上慘叫的平山一郎。
教室裡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之中。
“啊——”
看著平山一郎拚命往外湧著鮮血的腦袋,終於還是有膽小的女生忍不住的尖叫了起來。
這聲尖叫像是投進湖面的巨石一樣,教室裡一下子炸開了鍋。
他們一面恐懼的尖叫著,一面害怕的起身,想要逃離這裡。
講台上的安騰大志臉色有些享受,然後又擺出了那種一看就知道是在故意裝優雅的淺笑。
“噤聲。”
陷入混亂恐懼中的學生們哪裡聽得見他這種輕聲細語。
“噤聲!”
像是一道驚雷一樣,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效果很好,所有人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們都是驚恐的看著講台上的安騰大志,他們也不傻,當然看出來了這些都是安騰大志的手筆。
“老,老大,你,你回來了,我們早就盼著你回來了。”
有人開口了,是大竹慶,他雖然眼神中也是無法掩飾的恐懼,但還是努力的舔著張臉,想湊到安騰大志身邊。
“是啊,是啊,老大,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們好想你。”
他這一開口,引發了連鎖反應,又有五六個人站出來,上去跪舔著安騰大志。
嗯,基本上就是給余白發布任務的那些人,也只有他們能這樣一點臉面都不要,別人同學雖然也有心上去討好,但終究是抹不開那個面子。
一直在座位上冷眼旁觀的余白面無表情的掃了他們一眼,心中沒有任何的波動,他早就知道這群人是什麽貨色。
不過你們以為這樣上去跪舔有用?
他心中不但毫無波動,甚至還想笑。
安騰大志變了。
不但眼睛如他所猜想的那樣,不再是黑色的, 而是鮮紅的紅色的。
就是性格,也變得和以前不同了。
嗯,變得更傻逼了。
這是余白的心裡話,他從安騰大志出現開始,就一直在仔細的觀察著他,結果他發現安騰大志除了實力變得和之前沒法比之外,性格卻比以前還智障了。
以前的安騰大志雖然囂張,但還有點隱忍功夫,還知道一些收斂。
哪像現在,完全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而且整個人裝腔作勢的厲害,不管是從進門的動作還是說話的語氣、臉上的表情,都明顯是在模仿那種電視裡的超級大少爺的做派。
但還是那句話,硬件所限,實在是惡心的厲害。
簡單的說,就是突然得到力量的安騰大志膨脹了,一面幼稚的想向人炫耀自己的力量,一面又當表子立牌坊的想和普通人劃清界限。
果然,面對昔日同學的跪舔,安騰大志明明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表面上卻還裝出一副厭惡的樣子。
“老大?誰是你們這群下等人的老大?”
大竹慶幾人臉上討好的笑容滯住,到底還是學生,可沒有那種老江湖唾面自乾的本事,他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給我滾下去,坐回座位上。”安騰大志又是輕蔑的瞥了他們一眼。
他抬起手掌,微微握住,然後,站他前面的幾個同學就憑空升起,被粗暴的扔回到座位上。
“所有人都給我坐好,沒有我的允許就站起來的人,呵,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後悔的。”
座位上的余白繼續冷眼旁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