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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傳說》第27章 北歐寶刀 南歐神功(一)
  唐元中心想:原來大哥是葡萄牙國王,這麽一個小國,難怪只能坐在末席了。

  桑綽道:“葡萄牙當然不行。歐洲各國,哪一國的力量都不行。在我想來,只有各國聯合起來,或許才能和蒙古人一拚。”

  鮑德溫二世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猛聽得一個暴雷般的聲音道:“不錯,我們只有合力一拚,才是唯一的出路。”乃是法國國王奧古斯都二世。

  方才桑綽提出的話,不少君王都已暗自稱是,只是覺得這是葡萄牙這麽一個小國提出來的,太過人微言輕,不便附和。此時法國國王已公開支持,於是便紛紛讚同。

  卻聽英國國王亨利三世道:“好主意。可惜我沒有先伯英勇,不敢奉陪奧古斯都大帝。”

  奧古斯都二世的臉色陡地一變。亨利三世說的是一件發生在他上輩的事,這件事唐元中自是不知曉,但在座的各國君王卻沒有不知道的。當年,英國國王獅心王理查、法國國王腓力二世、德國國王藍胡子腓特烈一世都是以英勇著稱的騎士國王,三人共同率軍開始第三次十字軍東征,準備進伐聖地耶路撒冷。可是腓力二世卻在中途偷偷溜了回去,趁英、德兩國精銳遠在東方之際,奪取了兩國大片土地。而在東方,由於他的不告而別,這次東征損失慘重,連德國皇帝腓特烈一世也死在亂軍之中,理查在撤軍途中被俘,成為他一輩子唯一的一次奇恥大辱。從此,英德兩國對法國一直耿耿於懷,十年前英德聯軍還與法國打了一仗,結果法國大勝英德聯軍,腓力二世也正是由此得到了奧古斯都的美稱。三國的仇便越結越深,只要法國讚成的,英、德兩國必然全力反對。

  果然,德國國王腓特烈二世也大聲道:“不錯,同這種無恥之人,還提什麽聯軍。”他脾氣急躁,若不是知道自己斷不是奧古斯都的對手,只怕便要動手了。

  眾人都知道這一段往事,想來要讓英、德與法國消除矛盾實是千難萬難。可是如果要組成聯軍,缺少了實力強大的英、德兩國,那自然是萬萬不行的。

  桑綽搓了搓手,剛想說什麽,卻又聽亨利三世道:“在我們英國,有一個古老的傳說,獵人為了躲避凶猛的巨獸,有時會躲進豺狼窩裡。是的,為了抗拒那無與倫比的巨獸,我也不惜與豺狼共處在一個窩裡。”說著站起身來,對霍諾裡厄斯二世道:“教皇陛下,英國的勇士們將聽從您的召喚。”

  腓特烈二世雖較亨利三世年長,但他乃是一介勇夫,近些年來與英國結盟,更是事事跟從英國,聽亨利這麽說了,雖然心中大大詫異,卻也不再提反對的話了。

  奧古斯都二世更是大感意外,一怔之下,大笑道:“好好,如果這次能避過大難,我便讓路易把倫敦歸還給你。”其時,倫敦控制在法國皇太子路易手中,是英國心頭最大的疙瘩,此時奧古斯都二世作出這一承諾,已是準備從此開始重建兩國關系。

  別的國家之間自然還各有疙疙瘩瘩的矛盾,但見英德法之間這般大仇都能擱在了一邊,自是沒別的話說,紛紛表示願意組成聯軍。最後輪到鮑德溫二世,眾人以為他還會趁機刁難,哪知他也是爽快地答應加入聯軍。其實,蒙古軍隊進攻歐洲,拉丁帝國橫亙在歐亞之間,乃是首當其衝,他更是急需別人先去幫助他。

  當下由霍諾裡厄斯二世帶頭,各國君主一起在耶穌像前起誓,表示要同患難、共進退,擊退蒙古人。自然而然的,

霍諾裡厄斯二世被推為總盟主。  霍諾裡厄斯二世一直雄才大略,希望能象他的前任英諾森三世一樣,成為歐洲大陸最強有力的人,甚至還想把由幾十個小國組成的一盤散沙的歐洲捏成一個整體,統一政令、統一防務乃至統一貨幣、統一語言。以前不過是想想罷了,哪知今天竟能一舉美夢成真,甚至快得都讓他不敢相信。說到底,竟是要感謝蒙古人,在生死存亡之際,各國不由自主地不計前嫌聯合了起來。

  宣誓完畢,眾君王群情激憤,立時便要繼續商討具體行動方略。霍諾裡厄斯二世更是精神抖擻。一回過頭,卻見梅亞娜已是睡眼朦朧,微微一笑,道:“梅亞娜,我們還有要事相商,你去睡吧。”

  梅亞娜答應一聲,向外走去。剛走幾步,忽然被鮑德溫二世一把拉住。梅亞娜嚇了一跳,眾君王齊齊大怒:莫非還要糾纏不清嗎?

  鮑德溫二世哈哈一笑,道:“美麗純潔的梅亞娜,我一定會在這次大戰中立得頭功的,你等著我回來娶你。”

  霍諾裡厄斯二世聽他這麽講,頓時心頭一松,哈哈笑道:“好啊。不論是誰立了頭功,梅亞娜必然會願意嫁給他的。”

  梅亞娜道:“不,我絕不嫁給他。”

  鮑德溫二世與霍諾裡厄斯二世一起變了臉色。

  桑綽上前道:“尊敬的教皇陛下,這一戰我們是為了國家和民族而戰,並不是為了貪戀聖女的美色。便不要勉強聖女了,就讓她找一個她喜歡的人吧。”

  梅亞娜道:“聖父,您願意讓我嫁給我喜歡的人嗎?”

  霍諾裡厄斯二世看看鮑德溫二世,無奈地點了下頭。

  梅亞娜喜道:“謝謝聖父。”又高聲道,“你出來吧,聖父已經答應了。”

  此語一出,滿殿皆驚。饒各國君王都是見多識廣之人,也不由得一片嘩然。

  最為吃驚的自然便是霍諾裡厄斯二世。十八年來從未出過聖女宮,自然也不會與任何男子有過交往的聖女梅亞娜,怎麽突然會冒出這句話來?而且,聽梅亞娜此言,此人並非一國君王,此時卻在大殿之上,更是匪夷所思。

  梅亞娜雖然看不到唐元中的所在,但相信唐元中既然答應會隨時在她身邊,那此時也一定就在殿上。她心無芥蒂,隻知自己心裡怎麽想的就怎麽說,哪想到她這一句話會引起軒然大波。

  忽聽得聖殿前那巨大十字架後“喀”地輕輕一響。守衛聖殿的衛士都是千挑百選的高手,在這一片喧嘩之中仍是聽到了這聲輕響,心中大驚,反應卻是奇快,不約而同地,四支長矛已齊齊向十字架後搠去。

  只聽“喀、喀、喀、喀”四聲輕響,四節矛頭突然斷裂,向地上直射下來,恰恰都射在這四名衛士雙腳之間。聖殿的地面皆是由西西裡花崗石製成,奇硬無比,那四節矛頭卻似刺在豆腐上一般,四聲輕響之後,四節矛頭竟然直沒入地。

  殿中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一條白影從空中飄落,正是唐元中。他躲在十字架後,聽得梅亞娜那話,這一驚比殿中諸人更甚。他自然萬萬沒有想到,這天仙般美麗的聖女梅亞娜竟然愛上了自己,而且還竟然當著歐洲各國君王的面從從容容地說了出來。

  唐元中大驚之下,當時不由地動了一下。一落到地上,面對殿中的歐洲各國君王,心中反而平靜了下來,沒有一點懼意。隻覺有了梅亞娜這一句話,便是面對刀山火海也是不怕。不由地放聲一聲長笑,內力激蕩之下,笑聲在大殿中嗡嗡回響不已。

  長笑聲中,梅亞娜衝過來握住了他的手,道:“我知道你肯定會在我身邊的。”唐元中握著這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心中不由一蕩。

  剛一分神,忽覺腦後一股拳風襲來,暗叫不好,也不及回頭,急伸手一攬梅亞娜的腰,兩人向前飄出數丈,竟比那來襲之拳還快。殿中眾人見他二人白衣飄處,猶如仙人一般,心中也不由地都喝了一聲采。

  唐元中回頭一看,識得偷襲之人正是日間在聖女宮被他打下陽台的那兩個拉丁武士。笑道:“你們不怕魔法了嗎,那好,我們再玩玩。”

  那兩個拉丁武士名叫木勒阿和希力,乃是鮑德溫二世重金禮聘來的高手。日間在聖女宮前大失面子,此時唐元中甫一露面,他們便認了出來,報仇之心頓起。知道正面交手遠不是唐元中“魔法”的對手,是以趁唐元中未顧及他們之時,便偷襲突下殺手,哪知一擊不中,心中暗暗叫苦,卻又已成騎虎之勢,隻得橫一橫心,各展平生之學,向唐元中攻來。

  唐元中哈哈一笑,也不回手,只等兩人的拳掌沾到衣角,才輕輕使一個“卸”字訣,滑了開去。間或出左掌輕輕回擊一下,木勒阿和希力便手忙腳亂地應付。

  眼見木勒阿和希力的拳腳如暴風驟雨般攻到,唐元中卻是好整以待,渾似不放在心上,一隻右手始終攬在梅亞娜腰間沒有放下,更是有恃無恐,顯是在戲弄木勒阿和希力二人。其中勝負高下之分不但殿中各國高手武士們已經明了,便是一點不懂武功的君王們也已看得出來。

  忽聽一聲暴喝:“木勒阿、希力,還不快快退下了。”這一聲暴喝聽在眾人耳中,猶如響起一個炸雷,顯是此人功力不弱。唐元中循聲覓去,只見鮑德溫二世身邊站著一個滿臉大胡子的高大武士,年齡看來已是不小,所著錦衣與木勒阿和希力一般,只是腰間多了一條金色腰帶。

  這大胡子武士乃是木勒阿和希力的師父奧利佛斯。木勒阿和希力正在疲於奔命之時,聽到師父此話,如奉綸音,連連喜道:“是、是”,便欲抽身出局。忽然唐元中一掌拍來,自然不敢不接,一接之下,轉眼一掌變成兩掌,兩掌變成四掌,恰似無窮無盡一般,隻得拚命接招,已是欲抽身而不能了。

  奧利佛斯見兩個徒弟口是心非,竟然不聽他的話,不由連連皺眉,哪知木勒阿和希力之苦不堪言。

  梅亞娜由唐元中攬在腰間,隨唐元前飄後躍,眼前的木勒阿和希力吼叫連連,運拳如飛,卻愣是碰不到自己的一片衣角,不覺驚險,隻覺好玩,不由輕輕笑了一聲。

  唐元中笑道:“你是不是覺得他們這樣子很好玩,那好,我就讓你看個夠。”一語未了,倏地欺近二人。梅亞娜剛想問他,卻見木勒阿和希力張牙舞爪地站在當地一動不動,如同被定了身一般。梅亞娜奇道:“你又在施魔法了?”唐元中哈哈一笑,也不解釋。這點穴功夫在中土一般高手都會,但在這兒,要想解釋清楚可是大不容易。隻苦了木勒阿和希力兩人,作出一副惡狠狠地出拳打人的姿勢,卻是一動也動彈不得,自是出醜之極,更何況是在歐洲各國君王面前,真恨不得有個地洞能鑽進去。

  奧利佛斯暴喝道:“什麽邪教徒,竟敢在聖殿上施展妖法。”他性格暴躁,也不多說,一步搶上,便向唐元中一拳打來。唐元中聽那拳風,知是勁敵,遠非木勒阿和希力能比,也不敢太過輕敵,當下右手輕輕放開梅亞娜,凝神以對。待得奧利佛斯一拳擊到,拳勢已老之時,使一個“沾衣十八跌”,將這一拳避了開去,順勢左手又將這股拳力一帶一引。奧利佛斯正暗喜這一擊必中,哪知突然失去了目標,自己反倒一個踉蹌,向前跌去。但他反應奇快,一跤跌出,卻反腳向唐元中踢來,這一招連守帶攻,亦是又準又狠。隻覺這腳正踢在一人身上,那人立即倒下,心中一喜,忽聽“呼”地一聲,唐元中卻落在了他的面前。

  他甚是莫名其妙,殿中眾人卻是看得清清楚楚,他那一腳飛起之時,唐元中輕輕一躍,不僅避過了他這一腳,還越過他的頭頂,落在了他的面前。而他那一腳,正踢在身邊的希力身上,希力苦於穴道被封,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著師父一腳踢到,卻是無可躲避,生生地挨了這一腳,立刻被踢倒在地,昏了過去。

  奧利佛斯不及追究事情原委,見唐元中站在面前,立刻屈臂成肘,向唐元中撞來,這一下近身搏鬥,拿捏得正是恰到好處,殿中各國君王帶來的隨從中不乏高手,都不禁暗暗點頭。卻見唐元中右掌輕輕拍去,正好拍在那一肘之上,奧利佛斯頓時臉色大變,騰騰騰連退三大步,才站穩了腳跟。

  奧利佛斯站在當地,隻覺進退兩難,他是鮑德溫二世重金聘請而來,原本準備在歐洲諸王面前顯武揚威,哪知甫一出手便被這少年擊敗了。方才那一拳一腳一肘,雖然出招太過倉促,畢竟是自己全力施為,尤其是最後一肘,雙方以力打力,這是實實在在的本事,半點取巧不得,而這少年輕描淡寫的一掌,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實是匪夷所思,莫非這少年真有魔法不成?

  正思量間,忽聽一人道:“師父,原來你會解魔法,真是太好了。”乃是方才被他一腳踢倒的希力悠悠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行動自由能說話了。原來唐元中畢竟心中還是明白,在這梅亞娜聖父的大殿上,胡鬧可以,卻不可以出人命,是以在點二人穴道時用的是最輕的手法。方才希力被奧利佛斯大力踢倒在地,居然連穴道也被撞開了,他一時昏了過去,還以為是師父替他解了“魔法”呢。

  奧利佛斯也猜不出其中原由,但他當然知道並不是自己破了“魔法”,臉上不由一紅。再回頭看鮑德溫二世黑著個臉,顯是氣惱自己沒用,當下隻得一橫心,與唐元中決一死戰。心中決心一下,出手倒並不急躁了,緩緩一招推出,似有千鈞之力,拳風帶處,鄰近的幾位君王都不由自主地向外讓了一下。唐元中叫一聲好,也是凝神以對。

  兩人甫一動手,唐元中有心試探對手武功路數,見招拆招。旁觀眾人但見拳腳飛舞,漸漸地越打越快,卻偏偏每一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毫不拖泥帶水。轉瞬間,兩人已拆了二十余招。殿中有不少各國高手,見得如此惡仗,也不由得心驚膽跳,暗想:幸虧現在在場上的不是我,別看這拉丁武士方才頗為狼狽,功夫卻著實了得。

  梅亞娜也在凝神觀戰,但她一心認定唐元中能夠獲勝,是以一直面帶微笑。偶一抬頭,卻見聖父霍諾裡厄斯二世在向自己招手,心中一愕,卻順從地向教皇寶座走去。

  奧利佛斯越打越是心驚。他原本是格蘭高地一名牧人的兒子,天賦異稟,又機緣巧合,得以拜亞非歐三洲交界處第一高手死海老人為師,一身武功從未遇到過對手,是拉丁帝國唯一享受金腰帶這一最高榮譽的人。哪知今天每一招出去,對方都似有無窮之力反擊,越打心中越是沮喪。

  寶座旁,教皇霍諾裡厄斯二世與聖女梅亞娜不住竊竊私語。霍諾裡厄斯二世問一句,梅亞娜答一段,漸漸地卻聽得兩人的聲音逐漸高了起來,似是有什麽爭執。各國君王雖舍不得不看唐元中與奧利佛斯這一場好鬥,但注意力慢慢地被吸引到教皇和梅亞娜那邊。

  忽然梅亞娜陡地站直了身子,象是有什麽激烈的話要說。恰在此時,聽得“轟”地一聲大響,回頭看去,只見奧利佛斯木然站在殿角,半晌,默默搖了下頭,也不和鮑德溫二世告別,向殿外走去。兩個守殿衛士想要攔他,被他雙手一震,不由自主地退開數步。奧利佛斯大踏步地離殿而去,甚至不管目瞪口呆的希力和還呆立在場中的木勒阿。鮑德溫二世鐵青著臉,卻也沒有說話。希力隻得悻悻地抱著木勒阿退下。

  “嗤嗤嗤”三聲輕響,三名值殿武士抽出長劍,緩步走到殿中。其中一人喝道:“什麽人?敢到聖殿上放肆。”身為值殿武士,唐元中在殿上一出現,他們就應該將唐元中拿下,只是被木勒阿和希力搶先動了手。

  唐元中見這三人都是身披白色披風,披風上還畫著一個大大的黑色十字。三人往殿中一站,氣定神閑,確是高手風范。回頭看寶座那邊,梅亞娜正在不停地說話,顯是拚命地爭執。暗想:好,那我就使些手段給你們看看。是以冷笑一聲,卻不答話,反而轉過身去背對這三名武士。

  那三人都是歐洲數得上的高手,要不是方才見識了唐元中的功夫,也不會三人聯手。見到唐元中竟背過身去,顯是對他們頗為邈視,心中氣極。為首武士一揮手,三道劍光同時亮起,恰如閃電一般向唐元中刺到。三劍既起,卻只有一聲,顯是已熟極而流。這三劍出手之快,認位之準,滿場都不由齊齊喝一聲采。喝采聲猶未落,卻見這三名武士騰騰騰倒退數步,目瞪口呆地站在當地,一臉的迷惘。再看唐元中微笑著站在那兒,左手提著三個劍尖,三柄長劍正在他手中悠悠晃著。

  這一交手別說殿中眾人沒有看清,便是那三名武士也只是陡覺劍尖一沉,隨即一股大力向自己撞來,便不由自主地撤劍後退。三人定一定神,才想明白,原來唐元中在瞬息之間,捏住了自己的劍尖,並以此發力,逼自己撤劍後退。想明白後,更是大駭。要知他三人為求出劍達到最快,所使的劍其實已是一根細針,根本沒有可著手之處,更何況,借這一根細針又如何能傳過來如此強大的力量將自己震退?

  唐元中面上若無其事,心中卻暗叫僥幸。他這一手實在是太過冒險。抓住劍尖當然憑的是唐門的聽風辯器神功,而那用力一震,實已用上了他十二分的功力。也幸虧那三個武士猝不及防,不然,他們若當時趁機發力,自己就算用上十二分功力,只怕也要被刺穿手心。不由暗驚:沒想到這三個值殿武士竟也有這般功夫,倒是我先前小覷歐洲武士了。

  他哪知道,聖殿之上,別人的驚訝更遠甚於他。各國君王都知道,這白披風黑十字乃是德國條頓騎士團的標志,這三名武士正是條頓騎士團中最出類拔萃的高手。昔年歐洲第一高手英國的獅心王理查也是在百招開外才能戰勝他三人,自德國第一高手藍胡子國王在東征途中遇難後,這三人實已是德國最頂尖的高手,而且這幾年來三人還反覆磨合,更是配合得天衣無縫,是以教皇霍諾裡厄斯二世才特意向腓特烈二世請來他三人護衛此次歐洲君王大會。哪知道,竟然一個回合便被奪去了長劍,輸得一敗塗地。

  一片冷寂中,聽得左首邊第四個國王“哼”了一聲,道:“溫德遜、哈格遜, 你們去試試這個東方人。”兩個人悶聲悶氣地應了一聲,從這個國王身後閃了出來。那兩人卻不是武士打扮,反而像是一身水手短裝。兩人皆是滿臉橫肉,右邊那人溫德遜還瞎了一隻眼睛,斜掛著一個眼罩,更是顯得面目猙獰。

  這個國王乃是丹麥國王瓦耳德馬二世,坐在他身邊的挪威國王英格輕輕道:“希望不要在這兒壞了你一世的英名。”原來瓦耳德馬二世以勇武善戰著稱,被稱為“勝利王”,此次來參加歐洲君王大會,自然也想著找機會在歐洲諸王面前顯露一手。方才見唐元中一招之內便打敗了德國三大高手,暗想威震全歐的機會來了,是以迫不及待地便命兩個得力手下上前挑戰。

  溫德遜和哈格遜齊齊亮出兵器。溫德遜所執的是一對短刀,卻頗為細長,似一對匕首一般;哈格遜使的是一對斧頭,也比尋常戰斧小了一號。兩人正要動手,卻見眼前劍光一閃,兩柄長劍已分向兩人刺到。兩人大驚,各舉兵器封去,但這兩劍來得甚快,似乎比方才德國三劍客的出手還快,這一封能否奏效實是難說。眼見兩劍已飛到面前,忽然“啪”地一下,齊齊落在地上,兩人雙雙封了個空,險險便腳下不穩,直撲出去。心中虛驚一場,也暗自佩服這兩劍力道拿捏之準。

  唐元中這次可不想再被動挨打,乾脆先露一手,來了這一趟飛劍襲人。手中三劍去二,隻余一柄,他掉轉劍柄,不等溫德遜和哈格遜反應過來,已是一招二式,向兩人遞到。這一劍乃是全真派的“星分翼軫”,他有深厚內功為根基,使來更是凌厲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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