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說的是誰,急忙問道:“此話怎講?”
艾森冷笑了一聲,說道:“我聽書之使魔小姐說,你曾經鬼迷了心竅,把她賣給了那個王某人,對不對?”
我聽出來他的語氣很不善,似乎有發火趨勢。
但我還是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好小子,有出息。”
艾森不斷地用兩根手指交替敲打著桌子。
我當然知道,他說的肯定是反話。
艾森敲了一會兒,淡淡的說道:“如果不是你還有點良心,跑過去把書之使魔又偷了回來的話,我恐怕現在就會取你性命。她可是我老朋友的遺物,你若敢欺負她,我定然饒不了你!”
我聽出他話裡的語氣軟了下來,總算是松了口氣。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艾森先生忽然歎了口氣。
“唉,年輕人,我這把老骨頭,已經是不行了。但你還年輕,一定要肩負起自己應該肩負的責任啊!”
他的手緊緊扒著桌面,令桌子都發出了咯咯吱吱的聲音。
“我從十三歲開始學習異術,後來到時鍾塔進修,前半輩子基本上都在四處奔波,驅魔捉鬼。但現在,我的妻子和唯一的孩子也都遇害了。我還有什麽能夠奉獻給這個世界的呢?只剩下了一把老骨頭……孩子,你記住,乾這一行可是無異於刀尖上摸爬滾打,稍有不慎就會送命的……唉!”
他開始語無倫次了。我認為那是因為他失去了妻子,心情變得極度恐慌的緣故。
艾森把手頭的煙掐滅了。屋子裡已經充滿了煙味,嗆得我很是難受。他站起身來,看也不看地地在桌子上順手寫了個X,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
艾森沒有再多說什麽。他衝我揮了揮手,身影便是從上之下消失而去。
緊接著,他寫在桌子上的X亮了。我感覺到室內的空氣開始變得清新了起來。
嗆了不少煙氣的我,在略微的吸了一丁點空氣之後,立刻劇烈咳嗽了起來。
就這樣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來以後,就感覺嗓子疼了起來。
依舊是高個子警察來負責與我交談。他告訴我,今天有一位重量級的人物要來見我。
我一臉懵懂地跟著他,到了警局最東邊的一處偏僻的辦公室裡。
當我到那裡的時候,桌子前已經坐了一個中年人了。
這個人穿著白色的襯衫,領帶也系得很整齊,帶著一副很大很方的眼睛,儼然一副學者的樣子。
見我走進來,他一聲未吭,直到我坐定了,他才問道:“你就是xxx,對嗎?”
他準確的說出了我的名字。我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文件,伸手遞給了我。
我接過來,略微看了幾眼,卻發現是王教授的調查報告。
那一份報告,我曾經看到過的,上面很系統地解析了書的運行機理。
不過,這份解析也就僅限於此了。以他的水平,最多弄明白書在書形態下的工作原理。但是書在人形態下的生理活動,以及書在書與人之間是如何轉換的,這些東西都不是他所能夠解析明白的了。